79，决胜
第79章79，决胜
“所以告诉——年轻人，想不想赢？”
卡尔大公的问题，就像是击中了少年人的灵魂一样
恍惚间，又回想起上次卡尔大公带着去慰问伤残老兵的时候，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和上次一样，对这个问题，也只有一个答案
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然后看着卡尔大公，“是的，想赢，殿下”
“这才像话”看到了少年人充满了求胜欲望的眼神，卡尔大公总算满意地笑了起来，“那么，们再来，不想再和一个犹犹豫豫的对手对战了，拿出的真本事来吧”
“既然这是您的要求，那么出于对您的尊敬，会听从的”艾格隆冷静地回答，“不过，认为这样的话您毫无胜算，希望您到时候不要生气”
“胜算可不是靠嘴上说出来的！”卡尔大公不屑地回答，然后用手中的剑晃了两下，“来吧”
“稍等一下”艾格隆轻轻摇了摇头，“可以提出附加条件吗？想让的胜利变得更加值得庆祝一点”
“什么意思？”卡尔大公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满不在乎地答应了下来，“好吧，没问题，毕竟是提出的比试，作为接受挑战的一方有权提出自己的要求”
“认为，您年纪比大了这么多，们无条件对战的话，实在太不公平了，占了太大的便宜”艾格隆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怀表，然后看向了特蕾莎，“特蕾莎，接住”
“什么？”特蕾莎一脸的懵懂
艾格隆直接把怀表向她扔了过去，而特蕾莎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怀表，继续看着少年
“请帮计时吧，一分钟就够了”艾格隆微微笑了起来，“作为裁判宣布开始，然后就开始计时，一分钟内赢不了那就算失败”
“一分钟？”父女两个都有些惊愕
“是的，想这已经绰绰有余了”艾格隆略微倨傲地扫了卡尔大公一眼，“如果一分钟内解除您的武装，让您无力再战，那就算赢如果做不到，就认输，认为这样才能公平——”
卡尔大公皱了皱眉
虽然已经明显感觉到少年人身手很不错，但是此时实在有种被人小看的感觉
如此倨傲的神情，之前也从没有在这个少年人身上看到过
看来，少年确实已经被激发出凶性了，言谈举止当中充满了侵略性
好，很好，这样才有出息
“那倒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看特蕾莎“特蕾莎，就按说的做吧——”
“们怎么都跟小孩子一样！”特蕾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闹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无奈地让们先闹完再说了
不过到这时候她也好奇，殿下是不是真能够一分钟内就得胜
她拿起了殿下的怀表，然后看了看时刻
“开始！”她再度开启了两个人的对决
这次卡尔大公没有抢先出手，而是摆出了防守的姿态，而艾格隆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进攻，而是往前走了两小步
知道自己有一分钟，时间还很充足
也许是此时的太有压迫力的缘故，卡尔大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继续保持两个人的距离
但是就在后退的同时，艾格隆直接抬起剑，然后以闪电般地速度直接屈膝往前踏出一步，接着用剑刺向了卡尔大公
已经处于下风的卡尔大公被迫挥剑格挡，然而少年却继续不断地挥剑斩落，逼迫对手勉强支撑，脚步也一直在往后退
在短短时间里，卡尔大公一直承受着疾风暴雨般的进攻，但是没有认输的打算，继续咬牙坚持
因为短时间内双剑不断的撞击，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发麻，几乎快要不听使唤了，眼睛也变得有些迷糊
心里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现在的唯一的指望就是撑过这一分钟了
然而，时间虽然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过去，但当人们越是指望时间快过去的时候，它的流速却又会突然变慢，从没想到一分钟竟然是如此的煎熬
就在焦急的时候，少年人又是一剑挥了过来，卡尔大公只能勉强抬起自己的剑格挡，而这时候，少年又扭身借助腰力，重重地把剑砸了下去，两把剑撞击的痛苦再度让卡尔大公的手抖了一下，几乎握不住剑了在同时，少年的脚步也顺势移动，侧身凑到了卡尔大公的身前
卡尔大公想要再往后退，但是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结束了，因为，一只拳头重重地打到了的腹部
“啊……”突如其来的剧烈痛苦，让卡尔大公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差点晕了过去
然后的手也松了，剑立刻落到了草地上
接着，半跪着委顿在地上，剧烈地呼吸着，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身上的痛苦
而少年人也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只是站在面前，平静地俯视着
“四十七秒……”在一旁观战的特蕾莎下意识地喊出了时间
但是，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停手吧！”
她尖叫一声，把怀表扔到了地上，然后不管不顾地冲到了两个人中间，把们隔开了，生怕们打出兴致来还要再胡闹
“爸爸，没事吧？”她蹲下来一边扶住父亲，一边带着哭腔问
卡尔大公脸色煞白，显然在忍受着痛苦，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殿下，您也太用劲了……”特蕾莎回头看着艾格隆，然后抱怨了一句
“很抱歉”艾格隆收起了剑，“但是，想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大公会更难受，是希望全力以对的而且，特蕾莎，以父亲的体质，是承受得住的，放心吧”
“说得……没错特蕾莎，是让拼命的，那照做了是好事，不要让人看了笑话，应该祝贺殿下才对……”卡尔大公总算是缓过气来了，嘶声对女儿说，“的老师确实没有吹嘘，见识到了，够厉害的好了，弗朗茨，现在过来搀扶一下吧”
艾格隆顺从地弯下了腰，挽住了卡尔大公的胳膊，带着站起来了
因为对战已经结束，所以脸上的煞气也已经消散了，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表情
“殿下，回去休息一下吧”
“还真没想到这么用劲啊”因为腹部还在隐隐作痛，所以卡尔大公咧了咧嘴，“不错，看着斯文，倒是有股狠劲”
接着，又苦笑，“刚刚还在说‘想要让们跪下，要用拳头！’，没想到这么快就应景到自己身上了，哈哈哈哈……”
“不是故意的”艾格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觉得这样能最快地解除您的抵抗能力而已”
说实话，虽然因为老师不断的夸奖，艾格隆一直都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是之前并没有和人真正拼斗过的，对自己的水准也没有一个明确的估计
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师把自己教得这么好
或者说，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下们终于闹够了吧？”特蕾莎的眼角出现了点点泪光，“爸爸，别再胡闹了！”
“好的，特蕾莎，到此为止了，今天也没有办法再来扫的兴了”父亲笑着向特蕾莎点了点头，“也来搀扶一下吧”
于是，卡尔大公两只手臂分别搭在了少年和少女的肩头上，在们的搀扶下，向着宅邸走了回去
特蕾莎不时地打量着父亲，到了这么虚弱的时候，的老态终于完全展露了出来
“放心吧，小姑娘，没事”反而是卡尔大公安慰女儿了，“别一脸的苦相！”
“如果一个人看到自己的父亲变成这副模样还能笑得出来，那还算是人吗？”特蕾莎反问“您如果不想看到一脸苦相，那您就别再胡闹了”
“这是必要的一课”卡尔大公苦笑着回答，“如果一个人想要承担重任，那么不拥有一些特质是不行的，弗朗茨已经拥有了足够让去承担重任的才智和条件，但是需要为自己培养一种饥饿感，就是那种……那种如果今天赢不了那宁可去死的愤怒
曾经被陛下托付军队，手握十几万人的性命，做错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让数百数千人白白死去，所以品尝过这种愤怒，被这种焦灼感锻炼过的人，才会有一往无前的气魄感谢上帝们现在不用打仗了，但是这种气魄仍旧非常重要——弗朗茨，如果成了女婿那必须去做出功业，因为讨厌废物所以要鼓起勇气去披荆斩棘，去排除万难非要把对手踩在脚下，要记得自己刚才被点燃起的愤怒，记得蔑视对手的傲慢，要把刚才展现给们看的东西永久地保持下来！明白了吗？”
艾格隆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大公说的一句也没错，唯独有一点错了——的心里，早就充斥着那种愤怒的焦灼感虽然碍于形势不得不收敛起来，但是绝不会忘记自己想要什么
“您还是少说几句吧”特蕾莎心疼地打断了父亲的话
“特蕾莎，就别再念叨了”大公深呼吸，然后长吐了一口气，“要是付出这点代价就能为找一个文武全才的意中人的话，那应该欢呼雀跃才对……”
“别再胡说了！”特蕾莎气得打断了父亲的话
就在们的交谈的同时，们一起走回到了宅邸当中
“上帝啊！”看到丈夫现在的惨状，亨利埃塔大公妃捂住了自己的嘴，“们也玩得太过火了吧！”
“没事，亨利埃塔，殿下很有分寸的”卡尔大公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现在给拿点酒过来，喝了就好了”
“真不知道们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自找麻烦，明明都这个年纪了还要好勇斗狠”亨利埃塔倒了一杯牛奶，递给了丈夫“三天内不许喝酒”
说完之后，她又看向了少年人
“夫人，对不起……”艾格隆向她致歉，“刚才确实应该再注意下的”
“别紧张，弗朗茨，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这不是的责任，是自找麻烦”亨利埃塔叹了口气，“想也挺苦恼的，希望这场风波不要影响到的心情”
接着，她轻轻挥了挥手，“好了，接下来要照料一下这个老头子，和特蕾莎出去逛逛吧，等晚上见面的时候希望们所有人都忘记了刚才的事”
“遵命，夫人”艾格隆如蒙大赦，赶紧告退
特蕾莎也遵从母命，悄然跟着少年跑了出来
她愁眉紧锁，显然刚才的风波还是给她造成了不少打击
良久之后，她总算舒展开了眉毛，“殿下，虽然并不感到欣喜，不过还是祝贺，确实兑现了自己的豪言”
“这种胜利并不让觉得光荣”艾格隆平静地回答，“的父亲年纪大了，只是单纯靠年轻人的爆发力取胜而已，这让觉得自己在取巧”
“可是……还是赢了，而且是让毫无还手之力”特蕾莎轻轻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惆怅，“从小就把爸爸看成英雄，觉得无所不能，结果今天终于终于发现……原来爸爸已经老了”
“时间会让们每个人都变老的，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艾格隆回答，“至少已经在自己年轻的时候为自己立下了足够被世人铭记的功业，这就足够骄傲了”
“殿下，世上也并不仅仅只有一种功业，可别让自己被父亲的想法绑架了，又不可能代替过完这一生”特蕾莎有些担心地眨了眨眼睛，“不是说不能去追名逐利，只是希望能够按自己的想法去活，如果没有那份心思的话，何苦为自己背负那么多重担……”
“那如果有呢？”艾格隆停下了脚步，然后反问
特蕾莎楞了一下，片刻之后，她微笑了起来
“之前说过了啊，那样的话就为出谋划策，非要让踩到顶峰不可，信不信？”
仅限于奥地利吗？
看着她俏丽而又带着少女妩媚的笑容，艾格隆突然想问
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又咽下去了
“谢谢”也微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