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救人

以前就听家里人说娘的手艺比酒楼的大厨还要好，可惜，这么多年，也只是听听，还真没尝过

没分家之前是大伯娘做饭，分家以后为了让们兄弟好讨老婆，锻炼们的手艺

娶了媳妇之后有了媳妇做饭……

“是娘做的饭，”王氏端着碗走过来，刚好听到这话，“娘做饭的手艺很好，闻着就让人感觉饿”

这时，小五窜过来笑着说，“大哥，们中午吃了饺子，娘说晚上吃鸡就没给留”

“们吃了饺子？”黄老大下意识地舔舔嘴巴，“好吃不？”

“可好吃了，特别香”话音一转，黄小五补充道，“不对，没有晚上的鸡香”

正说着，大牛和二牛捧着姜暖装的鸡肉出来

两个孩子都不舍得吃，半碗鸡肉吃了快半个小时还没吃完

“确实香，”黄老大盯着儿子手里的碗眼都在冒绿光，保持住最后一点理智，把头别过一边，走向姜暖交出铜板，“娘，今天的十文钱，给”

有了昨天那茬，姜暖直接收了，不过，她把这钱跟昨天的钱另外放在一个地方，准备过段日子找理由还给们

还没来得及说话，姜暖就听到了黄小四的鬼嚎，“娘，回来了”

话音落地，黄小四已经咯噔咯噔的跑进院子

真是风一样的男子，姜暖心里吐槽，脸上却勾出一抹笑，“回来的刚好，等二哥回来咱们就开饭”

“娘，”黄小四小心翼翼地看着姜暖，“能带一个人来咱家吃饭吗？”

“四哥，要带胖子哥来吃饭？”黄小五的脑袋从姜暖背后钻出来，“胖子哥又没粮了？”

“娘，”黄小四希冀地看着姜暖，“胖子以前经常给吃的，能不能，让在咱家吃一顿？”

胖子是最好的兄弟，又特别讲义气，弄到吃的东西还不忘给留一份，有好吃的，也不能忘记

“小四，胖子是谁？”姜暖有些迷茫，“咱们黄家口的人吗？”

外号都叫胖子，家里条件应该不会太差，姜暖暗想

“娘，”黄小五抢着回答，“胖子是九叔家的，九叔和九婶被砸死了，没有爹娘的”

“也是可怜，”姜暖脸凝了几分，柔声开口，“把带过来吧”

“娘，真好，”黄小四听到姜暖答应，兴奋地冲着门外大喊，“胖子，快进来，娘答应了”

这熊孩子，姜暖气的牙根都咬碎了

人都带来了还问自己做什么，她还能拦着？

若是自己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让人家多伤心

狠狠地瞪了黄小四一眼，姜暖把视线转向门后，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全身圆鼓鼓的半大孩子从大门后钻出来

瞬间，姜暖脸色便得惨白

胖子敏感地察觉到这一幕，眼神暗了暗，抿了抿嘴唇，才小声开口，“五大娘，还是离开吧”

“离开？”姜暖跑过去一把抓住拉过来，“要去哪？”

“五大娘，”被姜暖抓住，胖子有些不自在，挣了挣，没脱开，“家里粮食也紧张，就不给添麻烦了”

看着姜暖着急的脸，心中有些疑惑，五大娘，似乎并没有嫌弃

“没有嫌弃添麻烦，”姜暖闭了闭眼，脑海中再一次浮现鼓成球的肚子，眼眸蕴满后怕，“这孩子，是不是吃了观音土？”

“怎么知道？”胖子惊讶地望着姜暖，这事，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哪怕跟自己玩的最好的小四都没有透露过半个字

“娘，观音土是什么？”黄小四疑惑地看着众人，“怎么们都这么紧张？”

“小四，”黄老大神色复杂地开口，“观音土是要命的东西，只有饿极的人才吃的”

“要命的东西，”黄小四脸色大变，紧张地抓起姜暖的衣袖，双眸泪汪汪的，“娘，不要胖子死，救救好不好”

“小四，没事的，”胖子扯出一个笑，但全身浮肿的笑起来格外恐怖，“现在活的好好的，以后也不会有事”

“娘……”黄小四求助地看向姜暖

平复一下心神，姜暖才有条不紊地安排，“老大，去取点大丫的小便，越多越好

老大媳妇，用精米煮锅粥，记得在粥里加点盐巴

老二媳妇，拿二十个铜板换几个鸡蛋，然后把鸡清控在碗里”

说完这些，姜暖转过头看向胖子，表情严肃又认真，“孩子，肚子里装了太多观音土，要吐出来才行，只能用尿帮催吐，可别怪”

“五大娘，不怪，”胖子很感激，能感觉到姜暖的担忧

自己的身体多多少少知道些，吃了太多观音土，涨的肚子生疼，饿的都要啃树皮了却塞不了多少进肚里

有预感，自己快要死了，所以，当小四让来家吃肉时心动了，临死前能吃肉这辈子都值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救

很快，黄老大端着一个碗回来了，“娘，现在就灌吗？”

“灌，”姜暖狠了狠心，“一直灌下去别停，除非再也吐不出东西”

姜暖心里也没底，她只是听说过这个方法，并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大哥，自己来，能自己喝”胖子开口

“不行，”姜暖想也不想地拒绝，“小四，扶着点，等会儿会吐到没力气，老大，来灌”

听姜暖说完，两人就行动起来，黄老大拖住胖子的头，一口口灌进去

刺激的味道从口腔进去胃里，顿时，胖子开始吐起来

瞬间，令人作呕的味道在院子飘散

一刻钟后，胖子再也吐不出来东西，肚子也变得扁扁的，姜暖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胖子双腿已经软的站不起来

“把这碗蛋清喝了，然后去洗澡，”姜暖解释，“今儿别回去了，跟小四一个床睡，洗完澡去床上歇着，过会儿给把粥端过去”

“五大娘，”胖子双眸氤氲，“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