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在服务员的高声欢迎光临之下，乔安琛找了张靠窗的桌子落座，初壹万念俱灰的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坐了下去
“这家店经常来吃，菜做得很好”乔安琛拆了餐具，一边倒茶水一边说道，初壹没做声，默默地拆开自己面前碗碟上面塑料膜
透明包装膜被她弄得撕拉作响，初壹垂着眼动作迅速地扒下来，然后在手心揉成一团，干净利落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太过流畅，引得乔安琛觉得有些异样，看了看初壹脸色，有些试探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初壹一顿
“看好像心里有事”乔安琛认真的说
“……”初壹一下就泄了气
服务员拿了菜单上来，乔安琛点了几样，问初壹意见，她整个人恹恹的，连话都不想说更何况点菜
她低头喝了口水，摆摆手表示随意
乔安琛动作停顿了一下，把手里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等待的瞬间，初壹稍微冷静了一点
平心而论，这里的坏境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里面很安静，而且桌椅装修灯光都是令人舒适的
比起外面坏境可以说得上是精致了并且服务生都素质很高
菜上得也很快，初壹每样都尝了点，味道非常好，甚至比起乔安琛的手艺还要更胜一筹
不知不觉，她吃掉了两碗饭
吃饱喝足，看着面前一粒米饭都不剩的空碗，初壹更加生气了
她觉得自己打脸了！诠释了大型真香现场
一定是被气饿了，才会吃这么多的……
是的，就是这样的！她恨恨的想
结账出门，初壹还是抿紧唇不说话，乔安琛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她，无果后又沉思着移开，车子一路行驶，路过了繁华市中心路段，旁边随处可见手牵手捧着玫瑰花的情侣和热情叫卖的卖花小贩
乔安琛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侧头看向初壹，若有所思，初壹原本都放弃希望了，闻言眸光又忍不住被点亮
乔安琛慢吞吞地说出下一句
“也想下去逛街”
“………”初壹心一下就凉了
她半天没答，乔安琛以为她默认，自顾自说了下去
“今天街上人特别多，很挤，而且店里肯定也有好多人排队，如果真的想去的话，们可以下次抽空——”
“算了，不想去”初壹打断，只希望赶紧闭嘴
“快回去吧，有点累了”她说完，闭上眼头往后靠在座椅上，心累得没有看这个世界的勇气
乔安琛默了一瞬，在红绿灯结束之后，再次启动了车辆
这晚回去两人也是几乎没有交流，初壹洗了澡换下衣服早早就睡了，她把程栗送给她的蕾丝通通团成团塞到了衣柜最底下，估计着这辈子它们是没有再出来见天日的机会了
初壹这次的冷战来得坚定而漫长，纵使乔安琛再迟钝都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初壹自那天过后，再也没对笑过！
乔安琛很郁闷，每次回家一看到初壹的笑脸，似乎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减少了不少，然而现在家里的气氛比起检察院还要严肃
愁眉不展，第一次难得在上班时发了呆
正是快午休要吃饭的时候，门外有人走进来，见状露出惊奇，怪叫
“乔安琛，不会吧！脸上竟然会出现这副表情！”
“简直了”
“就像是遇到了情感纠纷陷入苦恼的男人，会有情感纠纷？哈哈哈哈哈”
思绪被打断，乔安琛不满的看了一眼，语气很冷漠
“靳然，来干什么”
“来叫吃饭啊，都到点了”看了眼腕表，笑嘻嘻的来到乔安琛办公桌前，探身神秘问
“乔总，最近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让小的开心开心——”
乔安琛没理，只是看向电脑桌面右下角，眼中毫无情绪
“离下班还有一分钟，靳然，这是早退”
“啧”靳然摇摇头，伸出手指向，“说，就是做人太死板了，现在不是还在办公区域嘛，等关了电脑一起出门不正好到点”
乔安琛习惯这副油腔滑调，看着右下角时间走向整点，后头归零之后，才锁了屏推开椅子起身
“哎，等等——”
靳然从后头搭住了乔安琛肩膀，推了一下无果之后，便任由着靳然勾着往外走去，两人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
……
检察院食堂，大家都在低头用餐，碗筷碰触中夹杂着说话声，靳然一声惊呼险些要出来，又飞快控制住，打量四周后凑过去低声道
“什么？！说老婆已经好几天对没有好脸色了？”
靳然说完就忍不住了，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乔安琛，这么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都受不了了，到底是做了什么？？？”
靳然曾经在婚礼上见过初壹一次，又可爱又软萌的女孩子，喝一口酒整张脸就皱到了一块，脸红红的，说话的声音也是细细小小，每次看乔安琛的眼神都带着少女的恋慕
当时回去还在想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好的女孩竟然看上了这块榆木疙瘩
后来又转念一想，以乔安琛这种外貌条件，让女孩子死心塌地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如今，靳然看着对面乔安琛婚后这模样，笑声简直止都止不住，连连手握拳抵唇咳嗽了许久，才强压下来
乔安琛已经放弃了，平静的吃着饭菜，任由嘲笑完
从决定说出来的那一刻，就预计到了这个画面
“不是，说，这种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靳然笑完，开始正事，为的这位好友排忧解难
“七夕那天晚上”乔安琛记忆力很好，逻辑分明，闻言不假思索地回答
“七夕——”靳然想自己大概可能已经知道原因了
“那天们去干了什么？说吧”太了解这位相识多年的老同事了，说完，靳然想到了什么，一脸难以置信
“不会带她去吃湘菜了吧！！”
那家店是们聚餐消遣必去之地，每次有什么重要的活动或者节日放假，下了班就会约一起去吃一顿
老板是们检察院一同事的亲戚，过去还会给们打打折什么的，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家菜做得好，大家都喜欢
靳然也喜欢，可再喜欢也不会在七夕把人家女孩子带去吃湘菜，不过觉得这种事情是乔安琛能做出来的
果不其然
对面的人面色凝重的点了下头
靳然立即猛翻白眼，快要给跪了
……
开车回家的路上，乔安琛还在深思中，脑海中回放着中午靳然说的话
“正常女孩子的情人节约会别说什么浪漫，高级餐厅和玫瑰是必备的吧，礼物就不要求了，但带人家去吃湘菜这个是过分了一点”
“乔安琛，要是老婆得回去和打一架”
侧头看向副驾驶那束鲜艳漂亮的玫瑰，嘴角不自觉抿紧，心头微沉
乔安琛今天按时下班，初壹还是提前做好了饭菜，玄关处传来动静时，她刚好把最后一个汤端出来
初壹垂着眼顾自摆着碗筷，和这几天一样，并没有主动去看或者打招呼
乔安琛换好鞋子，见到初壹冷淡的态度，拿着手里的玫瑰花，像是什么烫手的物件一般，站在原地踟蹰不敢往前
初壹正假装自己很忙碌，碗筷摆好之后，准备拿了勺子去盛汤，面前猝不及防被递来了一束玫瑰
她一惊，抬眼看向乔安琛
“对不起…七夕那天没有给送花，现在补上还来得及吗？”乔安琛抿了下唇，难得紧张，说话声都有些卡顿
初壹低眸看着眼前的花束，心中情绪复杂，最终，她还是伸手接过
“是谁教的？”
“嗯？”她声音很低，乔安琛过了一瞬才听清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们院里的一个同事”
“男的女的？”
“男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乔安琛还是如实回答了
“这两天情绪不太好，中午吃饭的时候就问了，然后们聊了一下天”
初壹的神色软了下来，看着乔安琛此刻的模样，竟然莫名涌起了一阵愧疚感
……一直以来的认知和想法就跟自己不同，或许在她看来很在意的事情，对乔安琛来说只是一个平常瞬间
因为这样，自己还生闷气对甩脸色这么久
乔安琛一个笨拙的讨好，就让初壹顷刻崩塌瓦解了
“吃饭吧”她接过这束玫瑰，放在了一旁柜子上
第二天，乔安琛起床时，发现餐厅上摆放着一个漂亮的玻璃瓶，昨晚那束鲜艳娇嫩的玫瑰花正插在其中，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辉，把平常的早晨点缀得多了抹特别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