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已替换）
这个距离几乎能看清少年细腻皮肤上的纹路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就在陈枫的心高高吊起的时候，宋晗只是一言不发地收回了视线，坐回位置上
祁之旸假装没看到陈枫求助的眼神，把脑袋圈到臂弯里，装死
有点烦但不知道烦什么就是一种挠心挠肺、坐立不安的感觉，就好像干了什么坏事，心虚的让人很不爽
但明明什么都没干过
祁之旸搭在脖颈上的右手转了转手腕，发出咯嘣一声抬起头，随手从抽屉里抓了一张草稿纸出来，拿起笔，潦草地写了两下
宋晗正按着秦姝给出的温阳的教学进度翻教材，余光处的桌角忽然进入一张格子纸，一只细长的手抵着它慢慢地挪转过头，新同桌见的视线投过来，神情别扭地挑了挑眉
宋晗接过纸，转身就要往隔壁组递，同桌慌忙拉住的手，诧异地看：“干嘛呢？”
少年的掌心干燥温暖，和常年冰凉的手形成鲜明的反差宋晗不经常和人肢体接触，不习惯地动了动手指手心温度冰凉，冻醒了祁之旸的神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几乎半个身体都靠在对方身上
宋晗察觉祁之旸微微一僵，手上温热的触感便消失了祁之旸拿过纸条，捏平整了放在的桌前
“不是给们的吗？”宋晗定了定神，问道
声音的质感和这个人一样，听上去没有多少感情，很低，很有磁性
祁之旸指了指纸上写了字的地方：“不，是给的”
转过头又趴着了，一手垫着脑袋，一手搭在后脖子，指缝中支棱出几撮黑发，压低的慵懒嗓音从臂弯中闷闷地传出：“看完了自行销毁，请勿回复”
要脸宋晗自动帮补完后半句
微不可查地轻笑了一下，低头看纸条
少年笔锋有力，字体结构美观规范，特别好认，明显是有特意练过的但整体有些凌乱，能看出写字时的心烦意乱
“占用椅子是不对，向道歉，无论是换椅子还是把东西搬回给，都是的自由陈枫只是把看到的事情告诉，没有其意思——祁之旸”
同桌名字叫做祁之旸
读着挺顺口
——
短短十五天就足够让一个人昼夜颠倒，祁之旸凌晨三点才睡，六七点就醒来上学，趴下没多久就直接睡着了
然后开始做梦
可能最近被芋泥牛奶冰缠多了，自从一周前第一次给发照片后，对方彻底打通了某方面的任督二脉，疯狂给发自己的照片，每张照片都是全世界男高中生的初恋的级别，个别几张令祁之旸万年不动的心都难得摇晃了一下
今天的梦境的女主角竟然是芋泥，而且梦境内容有些吓人在梦中，和芋泥面基了，二人一起愉快地游玩游乐园，坐完双人转转杯后，芋泥说自己要上厕所，祁之旸便带她过去
没想到芋泥径直走进了男厕所
梦中祁之旸指了指隔壁：“那个……这才是女厕所”
芋泥娇羞地笑了一下，“知道啊”
然后她撩起了裙子：“但是掏出来比都大！”
“卧槽！”
祁之旸直接被吓醒了
身边安静看教材的宋晗也被突如其来的国粹吓了一跳，指尖转着的笔飞了出去，正好掉在了祁之旸怀中祁之旸惊魂未定地搓了搓脸，往后捋一把头发，漆黑的短发在白皙细长的指尖穿梭而过，回过神后把怀里的笔放回到宋晗桌上
“抱歉”
“没事”
宋晗正要低头写草稿，身侧忽然凑近一张脸，侧过头，少年放大的精致五官就映入了的瞳孔
这个距离几乎能看清少年细腻皮肤上的纹路，拧着好看秀气的眉，嫩红的双唇上下碰撞，似是在自言自语地问：“有一瞬间觉得长得好眼熟啊，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宋晗也有一瞬间觉得可能做梦梦到《红楼梦》，现在还在梦游
摇了摇头：“没有，以前在菡江一中读书”
“也对”
菡江是棉城下属的县级市之一，任何两个城市的学校之间都有壁，祁之旸挠了挠头，没再追问
讲台上秦姝讲完了新学期事项，让学生自习，然后走向了教室左后方
“真凑巧啊，事情讲完了，觉也睡醒了”秦姝嘲讽
祁之旸睡得脑袋昏昏沉沉，单手支着头，懒洋洋地拖着尾音：“谢秦老师不丢粉笔擦之恩”
“和说话就来气”秦姝对翻了个白眼，看向宋晗时顿时变了张脸，丝毫看不出年纪的脸上满是温柔：“宋晗，看过教材了没，能跟得上吗？”
“看过了，没多少问题”
“那就好”秦姝指了指身边跟没骨头似的祁之旸，“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同桌，同桌叫祁之旸，看上去有点混，但成绩还挺不错的，除了政治以外，其学科的问题都可以找问，就是政治千万别问老师让坐在身边也是有这个目的，同学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祁之旸听到没有？”
祁之旸差点又睡过去，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哦，听到了”
秦姝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宋晗的肩膀：“那联考加油哦，老师相信”
“好的老师”
祁之旸：“……”
秦姝回到讲台整理教案
宋晗：“看做什么？”
祁之旸：“她刚刚说……什么联考？”
“半个月后，七校联考”宋晗说得漫不经心，“秦老师说网上统一阅卷统一评分”
“刚开学就要考试？这是什么变态操作？”
祁之旸感觉很有必要提早买一点降压药备着
给郑钧平的
“怎么还看着？”宋晗不自在地伸出左手撑着额角，挡住半边脸，右手飞快地默写数学公式
祁之旸反问：“看上去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就连都被政治考出了根据秦姝刚才说的话，宋晗原先的学校和温阳貌似教学进度不一样，应该有很多课得补
宋晗言简意赅：“紧张也没用”
下课铃打响，宋晗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把书往桌上一摊，站了起来，在祁之旸迷茫的目光中对说：“起来”
“蛤？”祁之旸迷茫地眨眼，“啊？”
坐在最靠窗的位置，碍不着宋晗的道，让站起来……想跳窗？考个试而已，不至于啊
“帮换椅子”宋晗说，“学校仓库在哪里？”
祁之旸愣了愣，直起软哒哒地趴在桌上的身体，习惯性地往后一靠，又猛地想起椅子的毛病
也明白了宋晗的意图
宋晗只见少年忽的笑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摇了摇头，打着卷儿的发尾随着动作小幅度地晃动：“不用了，自己去”
祁之旸站了起来，手搭上椅背往外面拖，“这坏掉的椅子本来就是的，以前没有同桌，就把同桌的椅子换过来了自己去仓库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