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节 细节决定成败（求追读月票！）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张建川把电话摇了过去，很快邮电支局那边把电话接通

有人接了电话，但不是杨健，又等了两三分钟，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脚步声，以及一个男人在电话那一头用福建普通话不断招呼

“快点，接电话！又是们老家公安局来的，是不是犯啥事儿了？赶紧说清楚！妈的，再这样，就干脆别干了！”

对面电话终于接了起来，张建川和对方打了招呼之后，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进入正题

“杨健，是宾州人，除了宾州外，像芦江、内阳、贡城这几地有比较熟悉的亲戚朋友么？特别是知道在福建这边打工的，又或者这一两年和在一起过的，嗯，这种身形，模样是这样的，……”

张建川始终觉得能够熟练背出杨健身份证号码，对杨健长年在外地打工的这个家伙是和杨健有些瓜葛的

但杨健就是土生土长宾州人，宾州公安已经把杨健家中亲戚反复做了一个排查，没有发现合适的对象，那就只有再扩大一下范围

尤其是那个家伙的口音也有点儿不太像宾州口音，张建川觉得更像是芦江或者贡城的，但也不确定

汉南四地口音肯定有差异，但是却不是汉西北这边人能够清楚分辨得出来的，只能是汉南那边人才搞得清汤

因为在广州当兵的时候，还是有几个汉南这边的战友，当年汉南四市那边去的人也不少

张建川对语言上这些差异还是有些敏感的，但毕竟不是那边人，一些大的方面能分得清楚，细节上就很难把握了

朱元平已经给杨健打过电话描述了黑胡子的体型外貌特征，但是杨健那边予以了否认，说自己亲戚朋友中没有这样的，但张建川还是不死心，想要再问一问

“上次都回答了们的问题了，确实没有们说的这样的人，真要有，肯定说了，……，老家那边们不也查了么？”

对面也显然知道自己老家也被调查了，有些不耐烦了，这样耽搁自己的工作，主管都有些不高兴了

“不要不耐烦啊，们这边是公事公办查案子，必须要配合，如果案子真的破了，们给们晋江公安局和政府去封信，说不定娃在那边还能得个表扬，娃想要在厂里边立足就更有底气了，说是不是？如果不配合，们这样三天两头给打电话，也不得清泰，们厂里肯定也不安逸，……”

张建川耐着性子给做思想工作：“再好生想一想，身份证带在身上，这两年有没有哪个接触得到的身份证，……”

这也是张建川觉得最值得深挖的细节

朱元平的提醒没错，魔鬼藏在细节中，张建川心里突然涌出这样一句话

身份证84年才开始大规模普及办理，杨健也是84年回来申办的

到现在也就短短四年时间，这个黑胡子居然能能背出杨健的十五位身份证号码，如果说不是早就存了心思要冒用杨健身份，绝对说不过去

而且的体貌特征和杨健大差不差，这就更蹊跷了

“……，身份证办了就一直带在身边，这个东西这边办暂住证是要用的，也没有丢过，哪个晓得有人知道这个号码，是不是随便乱背碰巧了呢？又或者是在派出所看到的记住了呢？……”

电话对面的男子更加不耐烦了

张建川不为所动

这么巧的几率问题不会发生在这种事情上，至于派出所看到更无可能，谁会接触得到派出所身份证号码，还要专门背一个号码？

“……，再想一下，放在身边，的那些同吃住的工友有没有哪个看过，呃，就是和高矮胖瘦样子都差不多的工友，现在已经没在们那边干了的，离开了的，也是们汉南那边的，不一定是们宾州的，贡城，芦江，或者内阳的，都可能嘛，再回忆一下，……”

张建川的话让电话另一端更加心浮气躁不耐烦

“这边工友多得很，但们挨不到的身份证，办了暂住证后就压箱底了，平时啷个会拿出来嘛，……”

“能保证这两三年身边熟悉或者认识的人都没有接触过的身份证？借用过一下的，或者看过一眼都算，……，是说现在已经不在那边的，特别是半年前就离开了的，现在还在的不算，……”

张建川耐心很好，问得更细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需要细致，有时候破案往往就在这灵光一闪的转瞬之间，或者一个不经意的发问上

根据黑胡子同伙鲁小奎交待，认识对方大概就七八个月时间，一直在一起

二人是在市长途汽车站外边“等活儿”时认识的

因为都是干这一行道的，所以基本上瞄一眼就能判断出一个大概来，所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迅速走到了一堆

不过这个人有些神秘，一直没说自己名字，只让鲁小奎喊老黑或者胡子就行

大概绰号就是黑胡子，也不知道是外界给取的绰号还是自己取的

这家伙只在汉北、汉西这边活动，从不去汉南那一片，因此鲁小奎估计和对方是那边人有关

为此鲁小奎还假作不经意地挑起那边的事儿，但是这个老黑从不回应

杨健这个名字鲁小奎也是第一次听到黑胡子报出来

电话那一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

时间仿佛这个时候静止下来，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吞咽口水

张建川没来由的心一阵猛跳，但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对面回忆

“呃，……”

一个“呃”字让张建川心里猛然吊了起来

某种预感突然浮起，就像是那一日罗河杀人案时对周三娃要杀回马枪的某种直觉和预感

也许电话那边的人回忆起了什么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动人，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意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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