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献祭，犬神
上杉清整理着语言，从遇到野原杏子开始说起，一直讲到和芥川龙之介交涉完毕
事无巨细，除了使用的百闻牌的部分被稍微隐去，连和横田野对敌时做出的选择，用的剑招都讲述的明明白白
这些事情上泉秀川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了个大概，现在听了上杉清的详细描述，摸了摸蓄着的小胡子，陷入了沉思
“神像，拜祭，是秘仪者没错，那些疯子最为棘手，也最可恨，们已经完全放弃了人类的尊严，彻底的倒向了鬼神的那边，杀之无愧！”
“不过...横田野的行为有些奇怪”
“芥川没有骗，通过警视厅里的熟人，取到了横田野的尸检报告，的身体确实已经拥有了超凡力量，以的能力，手持凶器，至少能够让附近几栋楼居民都成为【祭品】”
“但为什么只是对自己的妻子下手了呢？”
“要知道，秘仪者的献祭，是疯狂，且永无止境的，们巴不得将世上的一切都献给们的神！”
上杉清听了上泉秀川的话，脑中也飞快的思考，不过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上泉秀川就继续开口
“不是什么推理专家，只能大致的提出猜想，清...这件事透着古怪”
“横田野之所以没有大开杀戒，觉得理由只有一个，因为某些原因，不想打草惊蛇”
“也就是说，其实已经有了中意的祭品，对妻子下手只是顺便，多生波澜的行为--比如对邻居也下杀手，不想去做”
“否则，在芥川撤离群众之前，可能就会有死伤，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名超凡者！”
“清，觉得...横田野中意的祭品...会是谁呢？换句话说，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在家里，能等到谁？”
上杉清悚然一惊，回头看了野原杏子一眼，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经过师父的提点，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上泉秀川看到徒弟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思维敏捷，反应极快，一点就透
的目光也转向了野原杏子，和蔼的笑道：“杏子，抱歉，能伸出手来让看一下么？”
野原杏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上泉秀川，有些茫然，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了上杉清
见上杉清点了点头后，她乖巧的伸出了手
上泉秀川手并剑指，搭在了野原杏子的手腕上，微微阖目，神情专注，大概半分钟后，皱着眉头睁开了眼，收回了手
“清，可能的推断是错误的，杏子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可能横田野的目标不是她...”
上杉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心中可是在疯狂的呐喊
“不不不，师父，是不知道...但知道”
“杏子有什么异常？”
“当然有！她身负莹草的妖魂啊！”
“这么说来，横田野背后的鬼神，是盯上了莹草妖魂？难道说...也和百鬼绘卷有关？”
脑中思绪万千，上杉清嘴里没闲着，疑惑道：“师父，就算横田野的目标是杏子，但应该有无数的机会对杏子下手的...为什么...”
上泉秀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清，这些东西不了解，因为某些原因，对这些秘仪者了解的很透彻，所谓的献祭，并不是能随意进行的仪式”
“信徒对于神明的信仰虔诚度，适合的时间，地点，仪式的内容，复杂的法阵，完备的咒语，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这些都缺一不可”
“所以杏子才没有出事...直到昨天”
“按的说法，横田野可能三个月前，就已经在潜移默化的被转化为秘仪者了，那些鬼神诱惑凡人的手段可是天生的，防不胜防”
“就是因为如此，才很奇怪--横田野这个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偏偏是被盯上，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就是的亲近之人里，有鬼神垂涎的祭品...”
“啊...果然不擅长玩这种推理游戏...算了，清，当什么都没说吧”
上杉清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到底，实际上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并且自觉的这个答案可能很接近与真相了
上泉秀川话锋一转，表情稍微凝重了几分，正色道：“清，很想知道...是怎么斩灭横田野的”
“手持冷兵器的凡人，很难斩杀一名非凡者，更别说横田野的破坏力，已经很接近区域级了”
“的剑法了解，的招式和对敌时的选择都没有问题，很欣慰，清，是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但...凡人的剑，如何斩破超凡？”
“可以告诉么？清？”
“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每个人都有秘密，能理解，也不会怪”
上杉清犹豫了片刻，斟酌着开口
没打算将蜃气楼和百闻牌的存在说出去，不是不信任上泉秀川，只是冥冥中感觉，百鬼之町里的所有东西，最好就烂在肚子里，跟谁也不要说
这是心头自然而然浮现的感觉，并且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但也不想什么都瞒着师父，打算换一个描述方式
“师父，...因为某些原因，拥有了一些奇异的超凡力量”
“能使用名为【犬神】妖怪的能力”
“不知道这些能力是从哪里来的，但确确实实的能够使用它们，对付横田野，就是用的一式【心斩】，斩碎了的理智，摧毁了的信念，让恐惧，让惊疑，让的力量消失...应该是这样的”
上泉秀川眉毛紧锁，念道：“犬神？”
“斩过的犬神使也有两位数了，平安京的那些伪君子中，就有为数不少的犬神使”
“犬神不算什么罕见的妖怪，它是狗死后留在世间徘徊不去的魂魄，可以附在人身上，使人发烧，产生幻觉，精神失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十分邪门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战斗能力”
“因为它的这种特性，对于战斗来说也算有些帮助，所以还蛮受阴阳师的青睐，这世上就有不少自称犬神使的阴阳师家族流传下来”
“最早的犬神传说，是从九州四国传过来的，那地方靠海，有的人家里养着不听话的恶犬，主人不忍心亲自杀了它，就把它遗弃在海中的岩石上，让悲鸣着饿死，在机缘巧合之下，这恶犬的魂魄，就会化为犬神作祟”
说到这里，上泉秀川特意的回忆了一下曾经倒在自己剑下的犬神使们，在的印象里，那些犬首妖怪，就只能动用一些精神层面的攻击罢了，面对意志坚韧的普通人类，它们都会力有未逮
怎么可能斩出那么神妙的剑？
等等！
“斩碎理智，摧毁信念...？”
“这么说来，倒是和犬神能让凡人的神智失常这种能力搭得上边...”
上泉秀川嘀咕了几句，又打量了上杉清一眼，伸手抓住了徒弟的手腕，闭目沉吟了半晌，摇了摇头
“没问题，清，的身体没问题，没有任何妖怪和鬼神留下的痕迹”
“奇怪...”
“难道是...天命之子？”
“说的这个【犬神】的能力，其实是与生俱来的超凡之力？这样勉强说得通”
“嗯...假如真的是天命之子的话，清，现在已经有些期待进行过真剑觉醒以后的样子了！”
上泉秀川不知道给上杉清脑补了什么设定，突然目光灼灼的盯着徒弟的脸，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上杉清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行吧...
这样也不错
是师父，说的都对！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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