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日常·5

深夜的街旁，只有零星的几个路灯还工作着，投射下昏黄的光被蛛网层层叠叠地缠绕着的路灯像是难以喘息一般，明暗不定

几只老鼠，或是别的什么，在阴影与泥沼，还有已然干涸得只剩散着恶臭的污渍上跑过

男人走在街上，骂骂咧咧衣服上又多出来的污渍，是刚被赌场打出门时呕吐的酒，胃酸，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的混合物

“娘的，昨天刚赢了那么点，今天又输光了，那群蠢货还不给老子借钱……”

边骂边走，盘算着家里还有什么能当的

世界在此刻的看来，分外恶心咒骂着看到的一切，们被咒骂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们的存在

即便是呕吐之后也依旧如附骨之疽般的醉意让眼前的世界一片朦胧，走路都晃晃悠悠，不时打几个酒嗝

倚靠在路灯柱上，解开裤链，一道泛黄的水柱从下身射出，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抬头，却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这里什么时候装修成这样了？”看着眼前像是马戏团一样红黄交错的路灯，迷惑地说道，却一眼看到了那如动画片中一样，钉着一个大手指，指明方向的彩色灯牌其上赫然是两个大字：赌场

心里一惊，眯眼看去，发现其下还有一行小字

“今夜泥码不限量，赌输不算，赌赢全给”

“草？”惊讶地说道，“还有这好事？”

狂喜之下，直接顺着灯牌，一路跑去

周围的景象不知何时悄然改变昏暗的路灯，斑驳而粗糙的水泥墙，还有宁静的夜晚，开始扭曲成了刺人眼球的绚烂霓虹灯，光滑得反光的金色墙面，还有喧嚣的人群

注意到了这一切，却因醉意和欲望只觉得自己进了家豪气的高档赌场，只顾着像是追奶酪的老鼠一般，顺着一个个灯牌，一路前行

恍惚间，意识到，这条路似曾相识

但没深思，因为下一刻，终于看到了一家外表是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的赌场，里面站着一个穿着旗袍，年轻靓丽的女子，笑着走过来，抱着的手臂，引着来到了屋内

一名带着单片眼镜的西装男子笑眯眯地站在桌旁，为递上数不清的筹码，在灯光下，它们都泛着金色的彩光

“这位客人，规则不用多说了吧？”男子说道，“今晚这里只有赢，没有输，输了的不用给钱，赢了的，可以把钱全部拿走”

“知道，知道！”狂热地说道，毫不犹豫地选了最擅长的梭哈，在不知何时开始，围绕着们赌徒中，开始了一场赌局

…………

时间在飞快流逝，这里如同仙境一般，没有昼夜之分唯一让察觉到时间流逝的，是如小山一般高堆的筹码的逐渐消失

“草，这都几把了，怎么就没一把赢的！”暗自怒骂一声，却没多想，又开始了新的一局

反正不要钱，如是想道

直到最后，将筹码输得一干二净

“草，没了！”骂道，熟练地从屁股底下抓起外套，就准备走人，却被保安挡在身前

一愣，问道：“干啥啊？说好不要钱的啊！”

发牌的单片眼镜男子在身后，玩着一套牌，笑眯眯地说道：“是啊，咱说好不要钱的啊”

“咱这里啊，要的不是钱，”说道，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刀，“要的是肉”

“把筹码全输完了，这起码得割个几千块肉，还是第一次见到要凌迟的客人，还真贪心”

赌客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说道：“娘这什么黑赌场！杀人啊！”

直接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冲去，但一堵火墙拔地而起，吓得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突然感觉到身上一紧，低头一看，发现一根铁链凭空出现，将紧紧捆住铁链链头宛如有生命一般，像蛇一样，飘在空中，在面前转悠两圈，令一阵心寒

“等等！别动手！别动手！家里还有钱！家里还有钱可以给！别动手！别动手！”惊恐地大喊大叫，却始终挣脱不开铁链

带着单片眼镜的男子走到面前，手中的扑克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身旁飞舞微笑着问道：“哦？家里还有多少钱？刚刚输了起码几千万，那堆筹码数都数不清，觉得还得起起？”

赌徒一时语塞，愣了片刻，又大喊道：“老婆！可以把老婆抵押给们！知道们还干红的！可以把老婆抵押给们，自己去打工，去赌，一定会还钱！一定会还的！”

单片眼镜男子微微一愣，抬头看向身后那名美艳的旗袍女子发现对方一脸冷漠地看着赌徒，似是早有预料

无奈地摇了摇头

“蠢货，以为是怎么赌输的？”

赌徒眼睁睁地看着，一张A在手里，轻轻一转，却变成了大王

下一刻，再一次扭转，大王变小王，小王变红桃，红桃变方块最终从一张牌变成满手牌，甚至看到混进去几张不认识的牌，上面有着看不懂的日文和英文

“傻孩子，”男子拿着满手的牌，怜悯地看着，随手一甩，所有的牌又变成了泛着寒芒的刀具，“真以为能赌赢吗？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输字天下赌场一般黑，要是赌赢了，怎么可能走得出们的门”

“跟说这么多也没用，没钱，就拿肉来抵吧”

站起身，走到赌徒身后，一把抓住了的脚腕，像是拖着一头死猪一样，将在地上不断蠕动的男子直接甩到了椅子上

“等等！等等！别杀！别杀！”像是蛆虫般扭动着，脸上鼻涕眼泪一起流，面容扭曲地完全不像人类，“可以还！还可以还！不赌了！不赌了！”

“晚了”单片眼镜男子摇了摇头，随着一个响指，赌徒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将手上的折射出冷光的刀具递给那名身穿旗袍的美艳小姐

“喏，想要的，”说，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是，都不用诱导就全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