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69】驸马的试探,他是琮儿
第413章【V269】驸马的试探,是琮儿
女君将驸马要的书籍拿回屋时,药碗已经空了,驸马正用帕子细细地擦着唇角
女君温柔一笑,迈步走上前道:“这么晚了,不如明日再看书吧”
驸马放下沾染了药汁的帕子:“那岂不是让白跑一趟?”
“那又何妨?”女君在驸马身旁坐下,拿过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说道,“往年十月就该凉爽了,今年似乎格外热一些”
“还好”驸马说
女君与相处多年,又岂会看不出的异样?她放下帕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有心事?”
驸马犹豫了一番,说:“倒也不算心事,只是在想自己从前究竟是什么样子?”
女君嫣然一笑道:“就是本来的样子啊,在心里,不论是二十年前的,还是如今的,都始终是”
“们……是怎么认识的?能再和说说吗?”驸马问道
这个问题驸马每失忆一次都会问她一回,女君见怪不怪,耐心地说道:“二十年前,随族人来到南诏,宴会上见到了,随后没过多久,随使臣去了们族里,这次才真正与说上话了”
驸马垂下眸子:“没印象了”
这些事,听起来像是别人的故事,内心毫无波动
见燕九朝时却不是如此
女君拍拍的手:“许多年前的事了”
“早点歇息吧”驸马抽回手,站起身去了内室
女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弄得微微怔了一下,她看了眼桌上的药碗,最终没说什么,也起身进了屋
女君是南诏帝姬,按皇族规矩,驸马有自己单独的院落,只在她宣驸马侍寝时驸马才能进入她的院子,不过女君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用过皇族的规矩
一则,她用情至深,二则,也是一位皇族
女君熄了灯,挑开帐幔躺在了驸马的身旁
月光幽幽,夜色静雅
驸马侧着身子,面朝里背对着女君
女君隐约感觉二人的距离不如往常亲近,她便朝里靠了靠
寻常女儿家或许矜持放部下颜面,可她是女君,这天下未来的君主,她不会拿世俗的眼光与规矩委屈自己
“驸马”她轻轻靠近了,语气里透着一股温柔的缱绻,“们再要个孩子吧”
驸马却并没有回应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有些累了”
黑暗中,女君的睫羽颤了颤
她手顿在半空,半晌,轻轻地落下:“那好,早点歇息,来日方长”
一夜,二人无话
天蒙蒙亮时,女君幽幽地转醒了,她今日不必早朝,因此没有下人叫醒她,以往这个时辰驸马也都是未起的,然而今早驸马却不早
女君摸了摸冷冰冰的床侧,似乎是离开许久了
女君蹙了蹙眉,唤来侍女:“驸马呢?”
侍女道:“在书房”
“几时起的?”
“才起,不到半个时辰”
女君放下心来,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了一番,换上优雅别致的衣裳,梳了个精致的发髻,这才转身去了书房
驸马正伏案看着那本《国策论》
女君又松了一口气
驸马是书痴,不必为她处理国事的日子总会一个人沉浸在书海里,昨夜没看成,会起个大早来看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驸马的态度……
想到昨夜的冷淡,女君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必要查探一下驸马的行踪?
“来了?”驸马抬起头,冲她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戴着面具,一双眼睛却亮得逼人,笑起来,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温柔了
女君暗道自己多心了,驸马还是她的驸马,是她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驸马放下手中的书:“肚子饿了没?让人传膳”
她含笑点点头:“好”
早膳是驸马吩咐的,菜式不多,却样样精致
驸马夹了一块浇汁过后的肉丝放进她碗里:“尝尝”
女君从善如流地尝了一口
“味道如何?”驸马问
女君很是喜欢地嗯了一声:“肉质有些劲道,但很入味儿”
“再多吃一点”驸马又给她夹了几筷子
女君被驸马照顾得心都化了,她将盘子里的肉丝一点不剩地吃完,见驸马只顾着给她夹菜自己却不吃,忙给也夹了一筷子
驸马道:“不吃蛇肉”
女君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盘子里被自己吃了一半的肉:“说这是蛇、蛇肉?”
驸马道:“是啊,记得喜欢吃,于是让厨房做了”
“呕——”
女君捂住胸口,猛得干呕了起来
驸马的目光一点点地暗下来了
要去怀疑自己的枕边人并不容易,尤其这个人还对自己好到了极致,可隐瞒去见过燕九朝的事、给下噬魂草的事、以及她与那部分微弱的记忆有所差池的事……都让心里像是扎进了一根刺
若说她喜食蛇肉的事是记错了,那么前两件是铁证如山的,她会是无辜的吗?
除了她,谁能在的汤药里动手脚?
除了她,谁能让整个女君府瞒着?
驸马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涌了上来!
再一次看向自己的妻子,忽然觉得她有些陌生,而也不知是不是迁怒的缘故,再看这座府邸,似乎也感到了一股陌生
究竟是谁?
她是不是的梓君?
琮儿……又是不是的琮儿?
驸马的脑袋里像进了一个不停旋转的锥子,疼得整张脸都白了
女君终于堪堪压制住了胃里的翻滚,她不明白今早是个试探还是巧合,她朝驸马看了过来,就见驸马面色惨白的样子,她眸光一颤,探出手扶住驸马的胳膊:“驸马怎么……”
话未说完,驸马本能地站起身来,甩开了她胳膊
驸马用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眼神看着她
若细细分辨,那股子陌生里似乎还透着一丝不寒而栗
她是妻子啊,为何要怕她?!
女君到底不傻,结合昨晚这个人回府之后的异样,再看看桌上的那碗蛇肉,她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在试探她!
白日里都还好好的,不过是出了趟门子便对她起了疑心,是又遇见了什么人吗?是那个孩子吗?!
女君的指甲一点一点地掐进了肉里,她含泪道:“驸马……听解释…………”
驸马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女君花容失色:“驸马,驸马,驸马!来人!传御医——”
……
整座女君府都轰动了,驸马的身子除了刚来女君府那两年似乎有些病弱,随后一直还算康健,今早却在用膳时吐血晕倒了——
御医来得很快,鞋子都少穿了一只
驸马已被人送回了房
拎着医药箱入内:“微臣给……”
女君冷冷地打断的话:“给什么给?快给驸马看看!驸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要们整个御医局陪葬!”
“是是是!”御医吓得直哆嗦,头都顾不上磕,忙给驸马把脉,“回殿下的话,驸马是怒火攻心,痰阻气滞,肺宣不畅才会吐血晕厥的”
“多久能治好?”女君压根儿没问能不能治
御医抹了把冷汗,道:“臣、臣也不好说”
女君一记冷刀子打了过来
御医赶忙又道:“快则一日,满则三五日,微臣一定让驸马清醒过来”
女君沉声道:“醒可以,但有些事,不必记得”
御医惊道:“殿下!”
“怎么?听不明白吗?”女君淡淡地问
“殿下,噬魂草不宜过量,否则损伤心智”御医语重心长道
女君冷冷地朝看来:“今日多加一碗就是过量了?”
御医顿了顿:“那倒也不是”
女君不耐地摆摆手
御医退下去给驸马熬药了
熬药一事通常有药童操持,可女君府的驸马矜贵,一切都得御医亲力亲为
汤药熬好之后,等待汤药凉下来的时辰里,御医给驸马施了针
驸马的意识有了些微的苏醒,只是浑身无力,连眼皮都只能睁开一条狭小的缝隙
“驸马”女君将驸马扶坐起来,让靠在床头,自己端了一碗药来,细细地喂,“喝了这碗药,就什么烦恼也没了”
“今晚发生的事够多了,先让一个人静静吧,都住帝都,日后有的是机会,只是……别再不记得了”
别再不记得了
别再不记得的琮儿了……
驸马虚弱地看着女君,用所剩无几的力气,一把打掉她手中的药碗!
药碗跌在地板上,发出嘭的一声炸响
侍女们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女君看着溅了自己一身的药汁,温柔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冷凝:“再去端一碗药来!”
“是!”一名侍女麻溜儿地去了,不多时便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
驸马又要伸手去打翻它
女君正色道:“再打,可以再熬,看看是的力气多,还是的药多!”
驸马憎恶地看着女君
女君掐住下巴,把药一股脑儿地给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