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前尘
黄昏的阳光,淡淡地拂洒在这些低矮楼房的红瓦屋顶看着几缕炊烟悠悠飘荡,勇刚的双眼显得有些迷茫知道们有话要说,思怡乖巧知趣地借口买点酒菜和日用品离开了,这破旧的二楼空屋中,就剩下和二人
嘿,叫了一声,丢了支烟给勇刚头微一回,伸手一抄轻轻接过,却只放在嘴边轻轻嗅着“戒烟三年了,西藏那地方海拨高,一抽烟就不舒服”
那就别抽了!难得既然戒了这么久,就戒到底吧!
勇刚嘿地一笑,把烟往嘴一里叼,颇有些含糊地道:“闻闻烟香,叼到过滤嘴发烂吧!”
打量了一下这空屋,只见除了墙角一张破损的木床和一把水壶外,别无物床上放置着一个旅行包,估计里面就是的全部身家
什么时候来的?问道往木床上一靠,懒洋洋地问
勇刚笑笑,道:“来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敢现身”
吐出口青烟,讥讽道:“小子,倒跟兄弟们玩花招了,租了两屋,却告诉思怡空屋的号学狡猾了哦!”
勇刚脸上微红,顺着窗前的墙角缓缓坐在地板上,拿下发的那只烟把玩着,缓缓道:“的事该听说了,不这样做行吗?又不是不知道思怡那丫头有多单纯,警察如果盯上了她,她根本没法甩脱的”
心里暗笑一下,心道这到是实话,今天不是遇到,思怡被别人跟踪到这怕也没知觉不过以勇刚的这种谨慎,就真是警察跟踪到这,估计也能跑掉了只看选择的这间屋子,就知道当这几年兵不是白当的,从这里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整个福岗村的路口非常适宜观察,甚至可以说,就在们才进来后,用望远镜看的话,就可以直接看到
“知道她笨,那还找她,不怕连累了这丫头!就这么缺钱呀?”有些生气
路勇刚无奈地笑道:“没办法,她一定要见一面才肯,就这么一个妹妹,不听不行,真以为为这点钱呀,不过既然见也要见了,多点傍身也好”
“说吧,是怎么搞的?”问道
勇刚轻叹了口气,脸上不屑地冷笑了一下,眼神中仿似透着些无奈,缓缓地道:“还能怎么着,栽了呗被人摆了一道”有些不解地看着,轻笑道:“这乌龟德性一千年不变,说话就不能爽快点,让人听着急!赶紧老实交待,好好当着兵的,到底犯什么事了?”
勇刚轻叹口气,沉吟了一会,道:“怎么说呢!其实一年多前就退役了!”
“退役?思怡那丫头不是说部队保送去念军校了吗?”惊道这确实是没想到的
“那是瞎编骗老爹的啦,不然一定让回去继承家业的知道的,最烦做生意了,要不疯了去当兵干嘛,直接跟干好了!”
嘿地一笑,重新打量了一下蹲坐在墙角的路勇刚,哟了一声,笑道:“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真跟哥几个斗上了,都退役一年也没个音讯和马列、志伟哥几个可都还以为真要做到将军保家卫国攻台打日本才罢休的”
“瞎扯,这轮得到吗?”勇刚哈哈一笑,跟着道:“思怡怎么去这么久,买灌啤酒也这么慢”
别扯开话题,赶紧老实交待这一年没当兵,跑去干嘛了?
勇刚嘿地一笑,道:“非说不可呀!那得从两年前开始讲了,在藏边当兵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来旅游的台湾女孩,她和几个朋友来西藏旅游,也不知道怎么跑来没开放的禁区来了,还正好遇上大雪封山,又发生了交通事故后,受了伤还一时出不去,正好们救了她,嘿,想不到一来二往,居然和她好上了”
哟,想不到丫大山里当兵,还玩起这等浪漫了哈哈笑道
勇刚笑笑,道:“妈还要不要说”嘿嘿一笑,道:“行,不打断!接着讲!”
勇刚轻叹了口气,把玩着手中的香烟,道:“知道,这种事在部队是不行的,所以道路通车后,她们回台湾了,们也就断了联系没想到快退伍时,确实本来要上军校的,她却又忽然找来了,说是忘不了”
“应该说是忘不了她吧!”笑笑
这本是打趣的话,谁知勇刚却居然点了点头,道:“不错,承认了根本忘不了她,唉,毕竟是初恋呀!”
后来怎么说?
勇刚似乎一下回到了那段日子的回忆中,脸上也多了些怅然,呆了一晌,忽然问道:“说这命运的改变,是老天爷的安排?还是自己作孽?”
自然明白的意思,显然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导致了今后的一系列变故微一沉吟,道:“应该人生无常,但命运在手吧!”说这话时,想起的却是自己的人生,再离奇的人生变故,又有几人能和相比呢!但选择成为施少强的棋子,却是自己的选择那怕当初玩了一点点的手段,但如果坚持拒绝,也不会有今天的
勇刚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长呼了一口气,道:“说的对,当初选择当兵的是自己,认识她,喜欢她的也是自己,不管现在怎么样了,也该不后悔的吧”
停顿了一会,勇刚接着缓缓道:“为了她,放弃了念军校,选择了退役后自谋职业,后来在她的要求下,随她去了云南,以的名义和她的几个朋友在滇西那儿开了个茶场那时的还以为下半辈子会在那儿渡过呢!现在想想,真妈的天真”
这次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样过了一久,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一次无意中的发现,才知道了们都是为一个台湾的贩毒集团的组织服务的目的就是以茶场为入境的第一道中转站,把毒品混在茶叶和其它商品中中转出去”
“靠!妈不是也跟着搞毒品了吧?”怒道
勇刚冷笑:“怎么可能,知道最讨厌那玩意的在知道这回事后,大骂了她一顿,但毕竟感情一场,也不想揭发她,就想一走了之但这事被她的上层给知道了就想干掉灭口”
“后来呢?”忍不住追问道
勇刚脸上忽然呈现出痛苦的表情,直呆了半晌,方缓缓地道:“在被们追上时,她为了掩护跑,替挡了一枪,死在的面前逃路后,发誓要为她报仇,就在们以为会吓得逃跑的那天晚上,连夜返回,一夜之间连着杀了们七个人!”
“七个人?”呆了一下,无论如何,这个数字也太惊人了看来虽然当了几年兵,勇刚的性格犹是和从前一样,平时可以极度冷静,但一旦真的发起狂来,却是让人望而心悸也可以想见,和口中的那个台湾女子间的感情是多么的让人不可思议,这种爱恨纠缠的爱恋,最让人不可忘记
路勇刚脸上又浮现出一脸怅然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道:“事后才知道其中还有一个是被误杀的,是们那天请来吃喝的一当地部队的领导”说着嘿地自笑一下,道:“现在不仅是个杀人犯,而且是贩毒大案的嫌疑人,知道吗?这个茶场是以的名义开的,所有的进出单据都有的签名”
心中一惊,虽然从的口中,这些只是淡淡的只言片语,仿似在说一个庸俗的电视情节,但可以想见,这对当事的路勇刚来说,是多么惊心动魄的一个历程事情搞到这份上,杀人是板上钉钉的事毒品的事更难解释难怪勇刚只有逃路这一招可走了
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换了,也许也会这么做的,只是未必能有这么冲动罢了这一瞬间,甚至为前来这儿时,应该以为什么角色面对勇刚的心态感到后悔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的!
“故事讲完了,是不是很像电视剧嘿,说说吧!现在怎么样?”勇刚强挤出些笑容望着笑道
?自笑了一下,心想咱哥俩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强多少呼了口长气,心想该怎么对勇刚说才好看了看天色,已经有点儿偏黑了
勇刚也没急着问,嘴里轻道:“搞什么鬼,思怡不是迷路了吧,怎么现在还不上来”说着站起身子往窗外望去,头刚伸起,的脸色忽然一下惊了,一个闪身,缩向了窗子一侧墙边好象是看到了什么似的
怎么了?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路勇刚右手食指一指嘴唇,示意不要惊叫,轻声道:“外面来了很多警察!”
警察来了?怎么会这么快?以今天的谨慎,警方没道理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的才对吧难道是思怡去买东西的这么一会功夫就被警察给发觉了吗?
和勇刚轻轻地从窗子一侧望出去,只见背南胡同的入口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开来了十多辆警车数十个核枪实弹的警察已经迅速就位,显然马上就要进行一场大的动作
勇刚冷笑一声,道:“终于来了呀!”一下向床上那个挎包冲过去,显然里面放有武器什么的
不要急!手一挥有直觉,这些警察不是针对路勇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