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令

第五十三章 水沐堂

层层白沙,炎炎大漠,唯有此处才能窥得一片绿洲道道胡杨之后是镶嵌在大漠中的绿宝石,这里便是水沐清林了

让小二一描述,荀澍还以为有多神秘,只要穿过风沙就能找到了外面这些传闻还真是七分是假,三分虚构,虚构中掺杂着那么半分真实

“水沐堂!”林双看着建在湖泊上的清雅的水榭,水榭上用烫金字刻着“水沐堂”三字,水榭后面是白墙灰瓦的江南建筑开心地大叫:“二林,们到了!”

因为真气相冲的缘故,荀澍嘴唇发白,她这些天都是靠与众人说笑硬撑着走下来的,此时放松下来,体内两股力量的冲击越发强烈

她强打着精神笑道:“终于到了!”

林双翻身下马过来扶她下马,千山音初看着早就站在荀澍身旁的梁毅,刚要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千山音初笑道:“人啊,千万不能有伪装,有伪装就会使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像小林帅这样洒脱赤诚就是最好”

梁毅深深看了她一眼,千山音初挑眉:“小林帅,说的对不对?”

林双道:“难得听见夸,这是说得最有道理的一句话”

荀澍的丹田处气息翻滚,她感觉喉咙处一阵血腥,她看了一眼梁毅,示意林双不必扶着她她自己硬是将这口血咽了回去

梁毅见荀澍不对劲,几个大步冲上来,抓着她的手腕,她想要挣开的手,可的手就像是一只铁钳,仅仅地抓着她

厉声道:“怎么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告诉?”

荀澍:“梁师兄说笑了,之前并不认识,为什么要告诉?”

林双怒道:“梁师兄,请自重”

梁毅放开她的手腕:“失礼了!们快进水沐堂吧!”

千山音初上前搀着荀澍,四人从湖泊上的折弯的石桥上走了过去梁毅注意到这石桥与金陵的景观略有相似之处,想必这个醉翁依旧依恋大梁的风物

“站住!”陆英从水榭中走出

这些年宇文烨的得力干将大都在与柔然的战争中玉碎,陆英是雪都高手榜探花,顺理成章地成为宇文烨手下第一干将,却不知为何,此时会出现在雪都的水沐清林

陆英笑道:“荀澍!老子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老子四年前没认真和比试,输给,如今就来弥补当年的意外”

荀澍:“原来是手下败将,是专门在这里等的吗?那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陆英道:“多说无益,来战!”

眼见就要出手,梁毅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仅仅一掌,陆英被打得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

“裂冰掌?”陆英吃惊道:“是萧澈?”

梁毅将面具一摘,并非是萧澈的面孔

陆英更加吃惊了:“还以为只有萧澈才会用冰裂掌,毕竟这一招是萧云起自创的,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来得及传授,就只教给了大哥的儿子萧澈”

梁毅毫不客气地说道:“知道的还挺多,不过这一掌并非裂冰掌,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掌若是裂冰掌,的胳膊早就被冻住了”

荀澍笑道:“看,们这里最弱的都能打得后退,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梁毅幽怨地看了一眼荀澍,后者不好意思地笑笑,梁毅无语地摇摇头

陆英虽然不服气,但是看着梁毅紧紧挡在荀澍身前,又真的打不过梁毅,便愤愤退回水榭之中

水榭中还有一人坐在圆柱形石凳上,是个身材婀娜的西域女子,她泰然自若地品着茶,见众人打起来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冷眼旁观荀澍刚刚就注意到她,而且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总是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见两方停手,她才缓缓说了句:“都别打了,来者皆是客,快请进吧!陆英,在的地盘上也敢撒野!”

原本以为像陆英这样的火爆脾气不会顺从除宇文烨以外的人,不想竟冲那女子抱拳道:“是!”

荀澍都快被惊掉了下巴,不过她这些年在边关鱼龙混杂之地也刻意地了解了很多各国秘辛弗国有一神秘的公主,是弗国君主之妹,与弗国国君长相颇为相似,想必眼前这人便是弗国公主弗玄机

众人在水榭中坐下,林双早就急不可耐了,连女子的名字都不打算问,直接说道:“醉翁先生在哪里?”

“哦?”弗玄机意外道:“原来们是来找家师的”

荀澍倒是没有那么急迫:“不知公主殿下以为们是来干什么的?”

弗玄机道:“果然聪明,这么快就看穿了的身份本殿以为们是来买卖消息的荀将军不想知道害死自己母亲的究竟是什么人吗?”

荀澍心中一震,弗玄机的眼睛似乎能穿透人心

她又看向千山音初:“就不好奇失踪多年的哥哥和父亲究竟是怎么被贺掌门暗害的?”

千山音初脸上刷地黑下来,荀澍听见这话也愣住了起初她对千山音初的信任完全基于萧澈对她的信任,这一点说起来还有点儿恋爱脑,不过之后的四年戍边千山音初几乎成了自己的私人郎中她俩好得就差穿一条裙子了

荀澍猜到了她迟迟不回千山派一定是那里有问题,只不过她从来都不愿提起,荀澍便不去问了毕竟和别人分享伤痛无异于再次撕开伤疤

弗玄机又看向林双:“小林帅,不想知道的婉秋姑姑到底是死于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灭口?”

林双讶异:“在说些什么?姑姑是病逝的,她是皇后,怎么可能会被灭口,谁会灭她的口?”

弗玄机似乎对林家的事格外上心:“袁家的大公子袁白明明喜欢的妹妹林慧为什么会在姑姑死后不久就突然和家中决裂,不告而别,从此改名袁柏,在江陵游荡,还常常在青楼里快活?原本也是个不染纤尘的少年,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因为叛逆吗?不可能吧!仔细想想就会明白的”

荀澍难掩吃惊的神色,弗玄机又看向了梁毅:“假作真时真亦假,原来以为自己的记忆就是最可信的,没想到就连记忆都未必是真可真是个可怜人啊,终究只是人的工具而已”

梁毅面部没有任何表情,荀澍心底暗笑:这就是易容的坏处吧,连个表情都看不出

这一下可谓是四个人全都懵了,梁毅讷讷道:“什么意思?什么记忆是假的?”

弗玄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救荀澍和得到们心中的答案只能二选一”

其三人齐声道:“救荀澍”只有荀澍说:“要答案”

梁毅用不容质疑的厉声道:“少数服从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