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甜栾城言

第三十五章 练武场内战李靖

这是被绑架的第三十一天,也是断水断粮的第五天

五天了,听不到任何的人声和脚步

并不知道家人是否缴纳了赎金,但是有一点非常清楚,自己被绑匪遗弃了

大海深处的某座荒岛吧!能够听到巨浪拍岸的声音.

没有窗,仍然能够闻到海水咸腥的味道

饥渴难耐!

咸腥的空气通过鼻腔吸入肺腑的时候,就像是流过了一条灼热的火线

早已磨破的双手继续抠挖着墙面,墙面上有块岩石已经松动,其实在被关入这里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成功将它移出这面陈旧的墙体

最后的一线希望,也许在失去所有的力量之前,可以移开这块石头

命运还不算太坏,至少没有被暴力撕票,悄悄鼓励着自己,虽然潜意识中不停有声音在嘲笑着的自安慰

一张张嘲讽的面孔蜂拥到脑海中

……

放着显赫的家业不去继承,却选择成为一个三流的漫画家?

这是最后一期了,销量实在是太差了!

没天分的!

没这个儿子!

意识到自己可能出现了严重幻觉,发出一声嘶哑的大吼,双手用力一推

那早已松动却倔强排列在墙体之间的岩石终于不再坚持,咚!的一声落在了对面,墙面上出现了一个脸盆般大小的洞口

内心中的狂喜令精神为之一振,可当看到墙体另外一侧同样浓郁的黑暗,闻到比这边还要污浊的空气,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只是另外一间囚室罢了

最后的希望破灭,双膝跪了下去,下颌抵在洞口的下缘发呆

死一样的寂静

精神濒临崩溃,视野中出现了微弱的蓝色光晕,就像脆弱的生命,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黯淡的双眼被微光照亮,失去希望就意味着死亡,在真正的死亡来临之前,不可以!

用力吸了口气,努力从墙洞爬了过去,岩石粗糙的表面擦伤了的身体,并不介意疼痛,至少疼痛能够让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依然存在

刚刚钻出墙洞就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缺乏脂肪的缓冲,很痛!

躺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等体力稍有恢复,就爬起来慢慢靠近那蓝色的微光

一具尸体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褐色的长袍早已腐烂,左手被自己的身体压在身下,右手伸得笔直,露出袖口的手掌皮肉已经完全腐烂,只剩下森森白骨,右手紧紧握着得是一支三寸多长白色的笔

蓝色的微光来自于笔尖,借着微弱的光芒,依稀看出这支笔是用白骨雕刻而成,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可以让一个人到死都攥住不放?

试图将白骨笔从死者的手中拽出,只是轻轻一拽,就带下了整条臂膀,确切地说只是骨骼,靠近肱骨头的地方齐齐断裂,应该不是拉扯所致,一看就是刀斧之类的利器所伤

颤抖的手搜索着死者的身体,棕色长袍内包裹着残缺的骨架

死了不知多少年,生前也许遭遇了和自己同样的命运

掰开死者白骨嶙峋的手指,好不容易才将这支笔取了下来

三寸多长的骨笔,质地如玉,雕工精美,笔杆上刻满了古朴美丽的符文,不知这符文代表怎样的意义

这支笔装饰的意义多过实用,奇怪的是,当握住白骨笔的时候,光芒似乎比起刚才似乎要强烈了一些

没有任何意义,再美丽的光芒也不能让自己死里逃生

环视这间囚室,和的那间一样,没有窗户,四壁空空,好像又不一样,这房间竟然连门都没有

没有门窗,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更像是坟墓

这个人又是从哪里进来的?

利用白骨笔的光芒观察着周围的状况,在其中的一面墙壁上,看到了一幅尚未完成的画

一扇门!

一扇画在墙上的门,只是用石子在墙面上勾勒了底稿

旁边还提写着两句诗: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者,回想起死者刚才的体位,应该是想在死前完成这幅壁画吧

兔死狐悲的感觉,能够理解死者的心情,画一扇门离开这里,无法实现的奢望罢了!

笔尖似乎比起刚才又明亮了一些,也许是错觉

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像一样死去,就这样死去吧!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做不了

低下头,准备在死者的身边躺下,至少这样死去,不算寂寞

却看到笔杆上的符文逐一亮了起来,精神错乱了吗?

很快就发现了原因,磨破的掌心还在不断流血,鲜血沾染到了笔杆上的符文,被血浸染的符文逐一亮起

笔尖的光芒更加强烈了,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拿起白骨笔在墙面勾好的底稿上轻轻描了一笔,笔尖接触的地方马上亮起了蓝色的线条,就像是点亮了深夜霓虹

想不通其中的化学作用,也许还应该做些什么,至少可以帮助死者完成的遗愿,就算是自己打扰宁静的补偿

暂时忘记自己的处境,忘记不久就要到来的死亡,生命中的最后一幅画吧,很快就完成了整幅壁画,包括门上的花纹和符文

即便是三流漫画家的眼中这也不算是一幅完美的作品,可随着线条流动的蓝色闪光却让这幅画面变得如此生动

好像还缺了点什么,想了想,在门的旁边熟练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浪

秦浪伸出右手落在闪烁着蓝光的壁画上,心中默默祭奠即将逝去的青春生命,如果真是一扇门该有多好!

的手轻轻推了一下,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画上去的房门竟然被推开了一条裂缝秦浪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才继续推了一下

吱吱嘎嘎的声响中房门缓缓向外开启,门外的一切都是未知

在未知和死亡之间选择,多数人会选择前者,秦浪也是如此

上苍在关上一扇窗的同时为打开了一扇门,必须向前走……

走入未知,身后的房门就彻底关闭

没有回头路!

白骨笔彻底失去了光芒,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周围变得狭窄起来,开始还能直立行走,很快就不得不猫着腰,到最后变成了匍匐爬行,还好很快就看到了前方微弱的光线

秦浪努力爬行着,求生的渴望让暂时忘记了饥渴和伤痛

越来越近,似乎能够感觉到清冷潮湿的空气

还有……

唢呐的声音

茫茫大海中的孤岛上怎么会有人吹唢呐?

……

人生在世一场虚,生死谁个难料的,大哥去了逍遥地,从此难有相会期,今天送路一里,风吹白花落孝衣,个个哭得花落地,看凄惨不凄惨今送大哥二里地,风吹杨柳惨兮兮……

秦浪终于爬到了地洞的出口,外面夜雨潇潇,距离五十米左右的山下,一支送葬的队伍正在冒雨前行

走在最前方的是乐队,随后是三名披麻戴孝的男子,再往后是分别由八条大汉扛抬的两具红色棺材,色彩鲜艳,殷红如血,在阴暗的夜里尤为显眼

送葬的队伍有五十多人,身披重孝的三人一边吟唱着送葬歌谣,一边抛洒着纸钱

……今送大哥路九里,兄弟姐妹来得齐,把哥送到青山里,青山为哥穿孝衣……

秦浪逃出生天原本欣喜若狂,正准备张口呼救,可没料到一出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暗叫晦气,也暂时放弃了呼救的念头

雨并不大,风却很急,无数纸钱随着夜风飘舞翻滚,几片纸钱飘落在秦浪藏身的洞口,一片饱含雨水的纸钱刚巧蒙住了的右眼

秦浪伸手去揭掉纸钱,指尖落在面庞上的时候却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皮肤的触感前所未有的坚硬生涩,就像是摸到了一块没有温度的骨头

心中有些诧异,低头向右手望去,此时夜空中刚好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将整个山峦映照得亮如白昼

看到一只白骨嶙峋的手爪,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

死人!

左右看了看除了根本没有别人,莫名的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了的内心,秦浪战战兢兢活动了一下右手,却看到一只沾满红泥的白骨如同蜘蛛一样在眼前蠕动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贴离地面的地方炸响,整个天地为之一振,然后一道宛如巨蟒般的紫电扭曲撕裂了浓黑如墨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