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兄之责
“爸爸……哥哥打萱萱……”雨萱一看见爸爸回家了，再也不肯留在陆诚的怀抱里，挣着往陆千帆怀里去诉说自己的委屈
陆千帆接过了女儿，完全不敢相信——陆诚那么懂事，又很照顾妹妹，绝不会无缘无故打她的还没等问，陆诚就老实交代起来
“爸，雨萱老是睡觉前吃糖，怕她得虫牙，刚才……打她屁股了”陆诚越说越小声，刚想开口认错时，被陆千帆用眼神制止了
陆千帆问怀中的女儿，“萱萱在床上吃糖，才被哥哥打屁股，是不是？”
“嗯……哥哥最坏了，萱萱讨厌哥哥”雨萱把脸埋在陆千帆怀里，嘟嘟囔囔地向爸爸撒娇
陆千帆褪下了雨萱的睡裤，看着女儿白嫩嫩的小屁股一如往常，摸上去也是温温凉凉的，哪是刚挨了打的样子知道陆诚只是吓吓她，可也正好借此机会给女儿做规矩
“看来萱萱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主动跟爸爸承认错误呢”陆千帆说着在雨萱屁股上打了起来下手比陆诚打得重得多，几巴掌下去雨萱的屁股上就绯红一片
“啊……疼……爸爸不打……萱萱乖……”雨萱的小腿在爸爸怀里一个劲儿地折腾着，可怎么也逃不脱那双有力的大手
陆诚惊得呆了，怎么也没想到爸爸会再打萱萱，鬼使神差之下伸出自己的手来挡着爸爸的巴掌，护住了萱萱的小屁股“爸，别……刚才已经管教过萱萱了，她知道错了再打……太疼了，她晚上要睡不好觉的”
陆千帆也不理，停下了手问女儿道，“哥哥心疼萱萱，爸爸的巴掌都打在哥哥手上了，萱萱还说哥哥坏么？以后犯了错哥哥管的时候，萱萱是要乖乖听话，还是来找爸爸？”
雨萱的小屁股这下是真的疼得厉害了，也明白了哥哥才是对她最温柔的，马上哭哭啼啼地说，“不说了……萱萱听话，萱萱要哥哥……哥哥抱抱……”
陆千帆替女儿擦着眼泪，温柔地哄着她，“那以后爸爸妈妈不在家，萱萱都要听哥哥话，做个好孩子，知道吗？”
“呜呜……知道……要找哥哥……”小丫头倒是很识时务，想赶紧回到那个安全的港湾
陆千帆这才把雨萱交给了陆诚，又教育她说，“那爸爸看看萱萱以后怎么表现，要是再不乖的话，就让哥哥把抓到爸爸的大书房里，像刚才那样被爸爸打屁股，还要打得更多更疼，知道了么？”
“知道了……”雨萱自己抹着眼泪，还是哥哥的小书房好，有得吃有得玩，她才不要去爸爸的大书房呢
陆千帆离开后，雨萱还是紧紧搂着陆诚的脖子，怕再把自己抓到爸爸书房里似的胖乎乎的小手摩挲着陆诚棱角分明的脸，奶声奶气地讨好着，“哥哥不生气了，萱萱听话，不要爸爸打”
陆诚一听这话心软的要化出水来，抱着怀里的小人亲了又亲“萱萱最听话，要乖乖的，明天哥哥给买更好吃的糖”
雨萱像个小大人似的跟陆诚聊着天，不时地摸摸自己发烫的小屁股陆诚便把她放在床上，轻轻替她按揉着直到雨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陆诚才替她盖好被子，悄悄离开
时间不早了，可陆诚还是要到父亲的书房去一趟刚才父亲在妹妹面前维护了当哥哥的尊严，现在也要去替自己的行为负责
大书房里，陆诚局促不安地站在书桌前陆千帆埋首于公文之中，完全没时间顾及儿子
屋里安静极了，除了敲击键盘和翻动书页，就只有父子俩的呼吸声陆诚偷眼看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每次惩罚自己之前也都是非常平静
不管陆千帆打得多重，陆诚也没见过动怒，每次都是很冷静地指出陆诚哪里做得不对、差了多少、以后要怎样做接受了惩罚之后，陆千帆就像是翻书一样，对之前的事情都不会再提
这样的处理方式让陆诚心里很轻松，虽然身上是痛的，可从来不用担心之前的错误会让父亲对自己不满
陆诚知道，父亲肯打就是原谅和包容
这对孤儿院里出来的被抛弃过的孩子来说，是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父亲的眼神远比的戒尺更有杀伤力陆诚最怕的就是自己犯了同样的错误之后，陆千帆眼里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有事就说吧，一直站这干什么？很闲？”陆千帆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抬头问陆诚
“爸……刚才……打妹妹了……”陆诚低下了头，心里惴惴不安
“知道啊，刚才不是过去了么还有什么事？”陆千帆眉头微蹙
“爸，错了……您罚吧”陆诚往前凑了凑，双手扶住桌子弯下身，极标准的等待受罚姿势
“原来是为这个，”陆千帆合上了电脑，看来今天要花点时间与儿子谈一谈了“那为什么打她？”
“怕她蛀牙，让她以后不许吃着糖睡觉”陆诚小声解释着
陆千帆好像明白了，继续问，“嗯，所以是她错，不是错啊还想说什么？”
“可是……是哥哥，不该打妹妹，她还那么小……”陆诚心中被自责填满，觉得自己辜负了父母的疼爱，更愧对那小人儿的依赖和信任
“说话张不开嘴么？话都不会说，趁早改行”不管是不是真的犯了错，陆千帆看着陆诚支支吾吾的样子就来气，随手用文件夹在手臂上抽了一下“那是不是觉得，爸爸也做得不对呢？也打了萱萱”
“不是不是！您是爸爸，当然不一样……可……”陆诚又一次低下了头
“陆诚，还没有真的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对吗？觉得，萱萱是的亲生女儿，所以她做得不对也会偏袒她娇惯她，打了她就会怪，是不是？”陆千帆知道自己猜中了这孩子的心思，扶起了陆诚，难得温和的语气对说，“陆诚，萱萱是的孩子，也是因为是男孩，资质又好，才对要求特别严格不许出错，是希望能成才还有……希望以后能足够强大，可以保护和照顾萱萱要记得，只要一天还姓陆，就还是的儿子哥哥管教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爸……怕怪不疼妹妹，真的是为了她好，没想要伤害她欺负她……”陆诚感激地解释着
“知道，刚才也看见了，小丫头什么事都没有，虚张声势撒娇呢平时也是让她妈妈给娇惯坏了，越来越任性仔细想了一下，小孩子不能没有个怕的人很忙，没时间天天在家看着她，知道向来要求很高惩罚很重，她一个女孩子，不需要跟吃那么多苦现在爸爸问，愿意以后负责管教妹妹吗？”
“爸，相信可以教好妹妹？”陆诚意外原来父亲竟是这样器重
“嗯，很优秀，也有耐心，爸爸相信一定能教好妹妹不过要记着，爸爸对萱萱的要求和对不一样，只要萱萱平安快乐的长大，做一个善良懂事的孩子就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伤害她，知道吗？”陆千帆有许多话没有说出口，那是心里永远的遗憾，现在的陆诚也不一定能够理解
“知道，爸，一定不会伤害萱萱，会好好照顾她、保护她，让她永远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嗯，爸爸相信一定会做得很好但也要记着，爸爸给了管教萱萱的权利，就也有了替萱萱承担责任的义务以后她要是闯祸了，就直接找算账，绝不手软还有，马上就要高考，课业压力越来越重，对的要求不会因为她降低，班级第一名，年级前三名，达不到也照样要挨打，知不知道？”
“知道了爸，以后一定更努力学习，给妹妹做个好榜样！”
陆千帆对的回答很满意，突然想起了刚才的话，关心地问，“对了，平时挨了打之后，都睡不好觉吗？”
陆诚听父亲这么说很不好意思，赶紧摇头道，“……没事的，就是有时候实在太疼就趴着睡……只是萱萱那么小，怕她晚上做噩梦”
“知道了”陆千帆沉思片刻，很认真地跟承诺，“以后再犯错就早点打，尽量不在睡觉之前”
那天从父亲书房里出来，陆诚第一次觉得，真的是陆家的儿子也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陆家的女儿，报答父母的恩情
第二天陆诚特意没去律所，放了学就早早回家，还给雨萱买了她最喜欢的泰迪熊可进门之后，雨萱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出来要抱抱陆诚心里有些不安，小丫头不会是还在生的气吧去了雨萱的房里，还是没有人
难道没在家，跟刘妈出去玩了？
陆诚失望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准备复习功课可一进书房，就看见雨萱在书房的床上抱着小熊睡着了赶紧回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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