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中镜

第二百一十七节 任家乔迁 重谈法章(四)

雨轻对着做了个鬼脸,然后拿起一旁的望远镜朝窗外望去,院中的宾客来来往往,甚是热闹

“雨轻,现在住得离很近,如果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派人告诉,会尽力帮的”

“嗯,那就帮着钟雅查案子好了”雨轻转身,笑道:“袭击的幕后之人或许就在洛阳城内,多半还是个小士族”

“如何确定是士族子弟?”任远笑问

雨轻很干脆的答道:“凭的直觉”

“这不能算是理由,总要有个线索才好查下去”

任远温和的笑道:“家在铜驼街上开了几家酒肆,也许那日发生的事情,们看到了一些,着人去打探一下,有了消息就通知,好吗?”

“阿远哥哥,知道最近很难出府的”雨轻睫毛微颤,低语道:“郗遐又不在,宣传足球的事情——”

“帮就是了”任远目光里尽显温柔,轻声道:“雨轻,前几日说有些怀念胭脂铺子后面的小院子,改日陪回去看看好了”

“好”雨轻抬眸看着,笑容甜美

任远注视着眼前的少女,思绪好像飞回七岁那年的盛夏,当时走过雨轻所住的那个小院子门前,发现门虚掩着,便朝院内望了望

只有四岁的雨轻还趴在桌上,用竹简盖住小脑袋,一位老夫子正不迭的嗔怪她惫懒淘气,她却拿开那竹简,双手抱着一个盛着冰块的大碗,笑嘻嘻道:“先生,不如们吃红豆刨冰吧”

老夫子连连叹气,当即走开了

“吃刨冰喽!”雨轻开心的站起身,招手唤来惜书和怜画,凑到一起商量着如何制作刨冰

任远不知何为刨冰,也没看到她们是否做出来,便离开了

“雨轻,刨冰是何物?”任远笑问道

“刨冰就是一种冷饮,可以解暑”雨轻说到此处又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阿远哥哥怎么会知道刨冰的,难道魏晋已经有人发明了这种冷饮?”

“雨轻,要去前厅了,可以先在这小楼里坐坐,等开宴席的时候,再回后院的花厅吧”

任远笑着指了指那边桌上放着的几碟精致糕饼还有果脯,樱桃之类的,说道:“想着各家的女眷都在后院,聒噪得很,不如这小楼里安静”

“正好也有些累了,就借用这里小憩一下吧”雨轻浅浅笑道

任远这才放心的走下楼去,留下墨白和几名小厮守在这里,却穿过游廊,往前院走去,忽然身后有人笑道:“子初兄,数月未见,没想到却搬家了?”

任远回身一望,略感诧异,说话之人竟是郗遐

却见郗遐的脸上略带疲倦,缓步走了过来,一手搭在任远的肩上,笑道:“这园子修葺的不错,应该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完工的吧”

“早些年便在着人重修了,只是等到今年才搬过来而已”任远淡淡说道:“看样子季钰兄应该是刚刚回来,一路奔波劳累,不在家好好歇息,怎么还跑来这里闲逛呢?”

“既然今日家办了乔迁宴,便来这里打个秋风,正好还没用午饭呢”

郗遐慵懒的伸展一下右臂,视线却落到不远处某人的身上,笑问:“那是何人?”

任远随之望过去,只见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正在那里故意生事,穿着绛紫锦袍,头戴玉冠,却长着一副猥琐的嘴脸

身边的小厮直接拦住那婢子的去路,嗔怪道:“弄脏了家郎君的衣服,真是该死!”

这婢子双膝跪地,一盘糕饼散落在地

“罢了,今日们是来参加任家的乔迁宴,家的婢子不懂事,在此责怪于她,岂不显得们小家子气?”

那小厮谄笑道:“还是郎君宽容大度,不像任家连个仆婢都管束不好”

“季钰小郎君,叫吴东溪,是跟着的兄长吴东桂从邹县来的”墨白在旁解释道

“吴东溪,真是东施效颦”郗遐摇头笑道,继续朝前面走去

任远凤眸微眯,唇畔噙着一丝冷笑,刚要走开,不想吴东溪却疾步走过来,施了一礼,笑道:“在下乃邹县吴东溪,听闻任家小郎君是画师张墨的关门弟子,吴某想要求取一幅张墨的画作,不知——”

“的兄长前两日在师父那里吃了闭门羹,今日又过来寻,们兄弟俩为了讨要名画还真是锲而不舍呢?”

任远投去一瞥轻蔑的目光,笑道:“真是不巧,的师父昨日去云游了,行踪不定,不知何时能归,看来们兄弟俩还得耐心等候了”

“原来是这样,们特意从邹县赶来,真心想要求取张墨的一幅丹青,自然不会太过着急的”

吴东溪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心下却渐生忿恨

“真心可不在嘴上,的师父最讨厌花言巧语的人”任远拂了拂衣袍,轻笑道:“看在们兄弟俩如此虔诚,才好心提醒们的,可不要错会了的意思”

“吴某明白这是小郎君的好意”

吴东溪低下头,心道:这小东西拐着弯的损们兄弟俩,今日也是白来这一遭了,又碰了一鼻子灰,回头找哥哥商量去

任远不再看,只是疾步追上郗遐,不想郗遐哈哈笑起来,“子初兄,往日还真没看出来,以为是温文尔雅,没想到也会说话含沙射影,以后可不敢再招惹了”

“对付跳梁小丑,难道不是季钰兄的专长吗?”任远淡笑道:“听说在泰山府衙抓住几只硕鼠,看来的办案手段渐长了”

郗遐一笑而过,抚了抚额头,与走至前厅门口,却听到里面正谈及郊祀之事

“任大人,过几日就要举行郊祀祭天了,皇上要亲自为泰山百姓祈福”

祖逖说道:“泰山发生山洪,死伤过千,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如此天灾,辈无力回天,只能为苍生祈福了”

“在这世上最让人痛心疾首的莫过于天灾人祸,人祸还能追责,可若是天灾摆在眼前,任何人都没有还手之力,只有无奈”

任罕喟叹一声,“皇上已经下令免除了当地的赋税,但愿灾区能够尽快得到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