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_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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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现场做记录的是一名年轻警察，清瘦高挑，寡言少语叫张镜，据说本来是公安部很有前途的人物，因为一次文物案的失职下调到A市刑侦科一直低头戴着白手套检查尸体，专注自己的事情，偶尔对同事说话也是只言片语

案发时间大约在晚上九点死者姓张，是求知书屋隔壁开干杂铺的孤寡老婆婆子弹穿过她的心脏，一击致命她并不是死在自己杂货铺里的，而是死在隔壁书店的g收银台旁边脸朝下倒在地板上，喷溅而出的血液一直流到店门口，汇聚成一汪黑色

据说她是帮书店老板看店时，被歹徒袭击的

尸体的旁边，站着不知所措的书店老板

警方认定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件，因为收银台的抽屉被拉开了，里面的营业收益不翼而飞

周小明是什么时候觉得那名叫张镜的警察与众不同的呢？

A市是小城，很少发生凶杀案，到场的警察都显得如临大敌，只有这个人从头到尾很冷静，甚至有两次离开现场不知所踪

带着一杯热咖啡回来，递给脸色苍白的周小明，声音低调温和：“第一次遇见命案，紧张是正常的方便的话想问几个问题”

“所谓帮忙看店，是怎么看法？”取出一只旧记事本和钢笔

“李婆婆就在隔壁，每隔几分钟过来看一眼，如果有还书的帮忙登记”

“为什么请李婆婆帮看店？”

“有个约会晚饭后八点就去了人民公园，十点才回来”

“和谁？”

“不知道，对方没有来”周小明把收到百合花信笺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觉得被那女孩耍了可能会嘲笑，但f=就是这种明知道没希望还要尝试的挫货……”s/s

张镜没有嘲笑讲述时一直在安静地听，时不时会问一些细节问题，然后做笔录最后合上笔记本，叹气：“之所以问得这么仔细，是因为这其实不是一起抢劫杀人案，案件远比抢劫杀人案严重得多”

“检查了尸体子弹击碎胸骨，径直穿过心房，致使心包严重受创——先穿透纤维层，接着进入内部的浆液层，最后抵达心脏前端的大动脉这是职业杀手才有的精准枪法，一击致命，并不是普通抢匪能办到的”侧脸看店门外闪烁的红蓝警灯，抬手虚指，“刚才买咖啡时顺便勘察了这里的地形这是条南北通透的小巷子，九点的时候人特别少左边的废品店已经关门了，对面的服装店也关门了，唯一开着s九九藏书/s的只有周老板的书店和隔壁杂货铺，是这样的吗？”

“住在店里，所以关门晚，只有李婆婆一个人常常和作伴”周小明渐渐冷静下来了，“是说，凶手选择这个时间段作案，很可能是对这一带考察过的？”

张镜点点头：“不错首先们假设凶手是抢劫杀人考察过这个时段还在开门的杂货铺和书店，决定抢劫的书店选择原因有可能是因为觉var.９r得书店钱多，有可能是因为位置更加隐蔽不管怎样，考察时一定发现了杂货店的老板是个孤寡老婆婆能看出问题所在吗？”

周小明摇摇头

“问题是，为什么抢匪杀了帮忙看店的老婆婆后，只抢走了书店的钱，没有抢走隔壁杂货a9９lｉb?/a店的钱？——隔壁杂货店那时应该已经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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