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都在装柔弱

2、软硬不吃

翟深被陶冀死死抱住了腰,没法往前走半步,有些不耐烦,但也不能对陶冀动手,陶冀是表弟,亲妈正儿八经的侄子

翟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弱鸡从眼前离开,不过知道了的名字,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一账迟早要跟算清楚的

人走了,翟深扯开陶冀的手,一脸不悦重新坐回餐椅

“哥,息怒,息怒”陶冀把泡面推到翟深面前,跟解释道:“那小子是学校特地挖过来的尖子生,校领导当宝贝疼的,真不能打”

翟深抬眸看了眼陶冀,“爸捐的那栋楼不值一个小弱鸡?”

陶冀哑然

这怎么衡量呢,一边是千金难买的精英人才,一边是财大气粗的直接捐楼,以学校领导那抠搜的作态,估计哪边都舍不得丢

“主要还是那小子身体不好,听说之前做了个手术耽误上学,不然也轮不到咱们松阳高中挖人”陶冀继续分析,“哥想想,就那身板,一拳头下去,倒地不起,到时候没解气还背了个锅,也不划算,是不是?”

翟深觉得这话还有点道理,想想刚刚看到那小白脸弱不禁风的样子,心底的火气消散了些

但这也不能让翟深放过,一向是有仇必报,那小白脸害的翻墙视频在学校大屏幕上循环播放一个下午,总得让吃点苦头

一晃几天过去,翟深还没来得及教训那个小白脸,就被隔壁班耳钉仔叫着临时救场

也怪那耳钉仔倒霉,翟深前几天翻院墙出校门的时候,碰巧遇见了旁边学校的两个混混,俩混混提着钢管,把一个松阳一中的学生堵在破瓦房后面要钱

打劫就算了,劫到松阳一中头上,真当翟深是纸糊的?

翟深纯当是出校见义勇为了,把两个混混一通胖揍,打得俩人嗷嗷叫,然后拍拍手大摇大摆走了

十三中的俩混混咽不下这口气,回校找帮手,堵到一中门口准备阴翟深一把,就遇着耳钉仔王旭,王旭常年跟在翟深身边,附近几个学校的混混早就眼熟了

没堵着翟深,那就先把小弟打一顿

王旭这倒霉球的就包围了,只能颤颤巍巍戳手机找翟深求助

翟深带着一帮子人到学校后门那旧巷子的时候,王旭正抱头蹲在墙角,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十分不讨喜

翟深眼皮跳了两下,被王旭现在的模样丑到了

本来就丑,被打了就更丑了

翟深向对面看去,十三中那个染着黄毛的就是们的头头,大名陈鼎,长得厚实像个墩儿,估计出生时爹想让顶天立地,没想到最后长成了个鼎

陈鼎见着翟深,笑得格外阴险,配上那脸上的横肉,要是去跑龙套当山匪,剧组都得给加五十块钱

翟深在心底腹诽了一番,才勉强集中注意力

眼看那黄毛鼎还想说十个八个来回的废话,大课间快过去了,翟深赶着回去上课,直接抬了抬手,“速度点,们几个一起上?”

翟深身后的十来个校服都没来得及脱的学生跟着吼,“就是,速度点!”

翟深撇了撇嘴,有些嫌弃,陶冀临时给凑的班子全是滥竽充数的

不过聊胜于无,这几个是带来给王旭抬担架的,不是来帮干架的

对付十三中那几个花拳绣腿的废物蛋,翟深一个人就够了

事实证明,对十三中战斗力估算得分毫不差,把对面五六个人打趴,也就是十来分钟之后的事,翟深把手里带着锈迹的铁管丢到一边,这路过工地顺手捡的武器沾了一手铁锈

翟深一脚踩在那黄毛鼎的脸上,笑得格外明媚,“还打吗?没发挥好?要不要再约个时间?”

黄毛鼎在脚下挣扎,翟深挪开脚半蹲下身子,一把扣住的黄毛,提着往上凑了凑,声音轻却带着十足的狠厉,“去别处耀武扬威不管,一中的人再敢动一下,别怪翟深没教做事”

说完,一把丢开黄毛鼎,看着黄毛鼎瘫在地上,胸口不停起伏,勾了勾唇角,拍掉手中的铁锈,站起身

跟来当拉拉队的那群男学生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只觉热血沸腾,纷纷叫好,恨不得挽起袖子自己也冲上去来两下

翟深又开始嫌们丢人了

让那群跟来凑数的把王旭扶回去,自己撇开一众人先走了

学校北侧的院墙边本来有棵歪脖子树,可上回被抓着翻墙以后,歪脖子树就被砍了,学校甚至一不做二不休,给那一段院墙上都装上了带电的铁丝网

翟深抬头看了看,不打算去测试那铁丝网是不是真的带电,绕个弯儿走

西边的围墙是漏网之鱼,翟深后退几步,然后助跑直接攀上墙头,长腿一抬,跨坐在围墙上

低头看脚下的地形,乍然间与一双眼睛四目相对,这一瞬间,翟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头疼

这双眼睛在几天前该是毫不认识的,可如今,它被深深印在了脑子里

时隔几天,再次翻墙的时候,竟然又遇着这个小白脸了

小白脸看见翟深的时候眼睛里的错愕一闪而过,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翟深眉头一扬,气势这种东西此消彼长,那小白脸慌了,翟深就不客气了

翟深撑着墙头一跃而下,两步走到小白脸的面前,堵住的去路,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去哪儿?又想给校长告状?”

小白脸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调头就要往回走

翟深哪里肯放离开,拉着的手臂把人拽回来按在院墙上,“跑什么?老子还会吃了?”

两人对立站着,翟深意外的发现这小白脸竟然还比高了小半个头,心里莫名有点儿不爽,不着痕迹地掂了掂脚

小白脸依然不搭理,默默靠在院墙上,手里抱着本书,双眸微垂,一副乖乖学生的姿态,看起来很好欺负

“这不是上课时间吗?一个好学生怎么还在学校闲逛?”翟深一只脚踩在墙上,双手抱胸,撑着身体和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对方依然没有回应

翟深皱了皱眉,一中还没人敢这个态度对待,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阴森森的,“嘿,小白脸,问话呢?”

小白脸抬眸看了一眼,眼睛里冰凉凉的,丝毫没有畏缩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翟深竟然被的眼神震慑住了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秒的事儿,眼前的人瘦得像个竹竿,一看就是没什么力气的菜鸡,虚张声势

小白脸不肯与说话,翟深的耐心被磨光了,“前两天就想教训,一直没找着机会,这回可是自投罗网的”

翟深话音未落,就一把揪住胸前的衣襟,照着平时的习惯,下一秒的拳头就要招呼在对方脸上

手臂挥动,手下的人僵滞着身体,一动不动,抱着书本的手关节因为握得太紧而发白,而的脸色,也已经苍白如纸

翟深窥见的姿态,有那么一刹那的出神,还没打着就已经被吓成这样,这人难不成是纸糊的?

想到这,的手下意识地微偏,拳头擦过对方的肩部,砸在小白脸身后的墙壁上,粗糙的墙面硌地手生疼

翟深咬咬牙,忍下手上的痛楚,带着怒气地把人丢开,手上带着力道,小白脸被一推,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陶冀说,这小白脸身体不好,不禁打,两下就能送急救室

看在这么弱的份上,今天不跟计较了

大概是意外翟深会如此宅心仁厚得放过,小白脸一时之间没有动作,目光微诧

翟深清晰地看见松开那对方后,小白脸身上那件白色t恤松垮地斜罩在的身上,一侧的颈肩处裸露,拳头刚擦过的地方晕染上红色,越来越深,在那白得发光的肌肤上宛如开了朵花

目光停留了几秒,细细打量,心想这小白脸不仅是身体不好,胆子小,而且还十分娇气

只不过是拳头擦过而已,就有了红肿要淤青的地步,若是刚刚没收手,那这小子现在岂不是已经要爬不起来了?

注意到到翟深的目光,裴征站直身子,默默把衣服整理好

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不再给人一种随时会倒下的错觉,翟深手插兜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抚平胸口处的褶皱,动作细致,跟个爱打扮的女孩子似的

“喂,会说话吗?”翟深问

人嘛,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裴征越不搭理,翟深就偏偏想跟说话,问也问了,打也打了,怎么还是不出个声?

软硬不吃?

裴征没看,衣服上的褶皱被抚平后就捏着书转身走开,翟深眉头一皱,跟了上去,“已知小明每分钟走一百二十米,一颗石子砸向的速度是每秒二十七米,小明先走了半分钟,说,石子多久后能击中小明的后脑勺?”

裴征脚步一顿,“会”

翟深:“嗯?”

裴征:“会说话”

说完,又继续往前走,翟深双手插腰停在原地,歪了歪头

好家伙,原来威胁学霸开口还得靠委婉的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