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都在装柔弱

82、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白大褂疑惑地抬头看向翟深,翟深的名字听人提起过,可没听说谈恋爱了啊

对上白大褂不太相信的目光,翟深往裴征的方向看了看,此时的裴征正在不远处看墙壁上的人体穴位图

“喏,是男朋友”翟深没有遮掩的意思,话语里还挺骄傲

白大褂一脸懵逼的表情,几秒后又低头给沈诗蕊处理伤口,“看来是快高考了,这种事都敢跟说”

翟深不太在意道:“这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校内的人,话说回来,这么流氓,找对象挺困难吧?”

白大褂:…

沈诗蕊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更直白地感觉翟深哥真的挺欠揍的

“伤口里有沙子,拿药水给洗一下,有点疼,忍一忍”白大褂检查后对沈诗蕊说着,俨然是不打算打击翟深的意思了

“好”沈诗蕊有点怕,但也知道伤口得处理

翟深在这场争锋里胜了一筹,自顾自摸着柜台上的纸笔随手画画

白大褂拿来消毒水和棉签,一丝不苟地替沈诗蕊处理着伤口,翟深画画间隙抬头看了眼又飞快低下头,事实证明,学医的都挺牛批,这种在皮肉里翻找异物的画面,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儿根本不敢看

但是掩饰得挺好,直到那边伤口消毒完,翟深的一幅简单的画也差不多结束了

放下笔的时候,翟深才反应过来,这小姑娘不声不响的一句疼也没喊,还挺能忍啊!

翟深看沈诗蕊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手随意搭在玻璃药柜上,“疼了就说,说出来也没人笑话,憋着难受吗?”

沈诗蕊瞪了翟深一眼,咬了咬牙后还是忍下了,嘴硬道:“不疼!”

一只手搭在了翟深肩膀,翟深偏头,见是裴征走过来了,“看看,现在的女孩子多要强”

裴征在肩上拍了两下,“别总惹人生气”

翟深笑了声,把刚画的那幅画递给裴征,“来,送”

裴征接过看了眼,见画了个仙风道骨的长袍老头,老头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悬崖峭壁上的…人体穴位图

裴征唇一抿,在翟深后颈捏了两下算是威胁

翟深看这反应更乐了

旁边两人旁若无人地谈恋爱,白大褂给沈诗蕊的手心上了药后进行简单包扎,开玩笑问:“跟这俩人在一起玩,是什么心情?”

沈诗蕊冷着一张漂亮的脸,“狗粮每天管饱,一个月胖五斤”

不多时,沈诗蕊的手被包扎好,缠绕的纱布跟翟深手臂上的如出一辙,翟深笑道:“看看们俩这兄妹款”

沈诗蕊:…

谢谢,并不是很想紧跟的步伐

翟深准备掏钱包付钱离开,这时裴征的手环住的肩膀,对白大褂说:“麻烦帮这手臂重新包扎一下”

白大褂的目光投来,翟深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臂,才发现白色纱布上有不太明显的血迹,估计是之前想跟那个傻逼男动手的时候,挣破了伤口没注意

“不用,这点小事”翟深把钱丢在柜台上就要走

可搭在肩上的手臂却紧紧桎梏住了,让没机会跑

白大褂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行啊,把…”

白大褂的视线扫视了一下,指着墙角的那排凳子,“把抵在那儿,别让人溜了”

翟深一看那角落的凳子就觉得哪哪儿都疼,上回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不至于吧,好歹一个成年人,哪还需要这种待遇”翟深说

白大褂摇头,从医药柜里取新纱布和消毒水棉签,“有前科,这个医生很不信任”

最后,裴征给留了点儿颜面,让就坐在刚刚的高脚凳上处理伤口,翟深想努力镇定的,然而有时候不是凭借意志就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若不是肩头始终有双手压抑着,早就跑了

“丫上回上药没这么疼的,打击报复呢?”

“卧槽,缠紧了!庸医!”

“……”

沈诗蕊在旁边看得笑个不停,脸都因为这不间断的笑恢复了血色

翟深是带着一肚子怨气出的“黑诊所”,骂骂咧咧不停

带沈诗蕊来看个伤,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手臂都疼麻了

翟深在前面走着,走两步踹一脚石头泄愤,主要是面子上挂不住,沈诗蕊和裴征在身后不远不近跟着,沈诗蕊扯了扯裴征的衣袖,低声问:“看翟深哥这样子,哪还有点儿校霸的影子?”

裴征目光落在前面翟深的背影上,唇角微微扬起,“没人规定校霸不能怕疼”

一中的校霸以前都不随便惹事打架,倒是听别人说过,好几次一中人被十三中的小混混欺负时,是出的头;也是因为有翟深的存在,一中不学无术的那群学生也不敢乱搞事

这么个让许多人都挺不敢惹的人,处理伤的时候却会疼得跳脚

每个人的成长方式都不一样,有人沉迷书海,有人享受青春,翟深在不学无术的那段岁月里没成为恶人,所谓的校霸,也不过是个让听起来比较威武的名头

还是,有脾气有弱点,心怀正义,心智坚定

“挺可爱的”裴征笑了笑,轻声说

翟深参加完体考回校的车上,还担心裴征看见这条被缠得满满白纱的手臂,会再生一回自己的气,在心里想好了一堆哄男朋友开心的话语,甚至翻出了之前聊天记录收藏的那些七班男生哄赵颖的金句,谁知道回来这么个插曲,又疼了一回

哄也不用哄了,裴征见吃到苦头了,什么责备的话也没说,翟深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伤了

或许是连着几天没在学校待,也或许是刚体考结束内心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更可能是中午没教训人憋着一口气,反正无论是是什么原因,接下来翟深一下午也没写完几道题,草稿纸上计算过程零零碎碎

裴征倒也没说走神的事儿了,这么一直熬到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临近下课两分钟的时候,裴征开始收拾东西

翟深疑惑看过去

裴征说:“收拾书包”

翟深就开始收拾起来,一边收拾一边低声问裴征,“有活动?”

裴征点头,“有”

翟深来劲了,“什么活动?”

裴征看眼睛里就闪烁着想要搞事的光芒,凑近翟深身边,小声说:“去买麻袋”

翟深:“啊?”

二十分钟后,翟深和裴征在学校门口揪住白天欺负沈诗蕊的男生,把人拖进小巷子里锤了一通

从破旧的巷子里出来时,翟深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全市第一教唆打架,这可不是主动要动手的”

裴征把校服的袖子慢慢放下,动作斯文而淡定,闻言偏头看了一眼,“心里舒服了?”

翟深点头,“舒服了,憋了一天,还以为要举报学校处分”

裴征说:“学校的处分是处分人品问题,今晚挨的这一顿是们替沈诗蕊教训的”

翟深从来不知道打人还能这么找理由,冲着裴征竖了个大拇指

“其实,要不是每天晚上都要约女生到学校没监控的地方,们也堵不到,今晚跟一起出校门的那个,好像不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女生”翟深说

裴征有点诧异地看向翟深:“能分清人了?”

翟深:“白天那个好像有一米七,晚上这个一米五,也不是那么瞎”

裴征:…又高估了

“长得不怎么样还挺好色,到处哄骗无知少女”翟深感叹,“怎么不能向学习呢,英俊潇洒还高风亮节,希望今晚的遭遇能教会做人”

裴征无言

翟深:“裴征,怎么不说话?”

裴征:“…也高风亮节不到哪儿去”

翟深沉默,就说,在裴征的眼里,果然是个色批

夜风冷寂,翟深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换了话题,“下个月初三模,考完这一场就是高考了”

裴征问:“紧张吗?”

翟深点头,“说不紧张是假的,前两天体考,第一场一百米上场的时候,特别兴奋,但是说实话,也有点腿软”

毫不避讳地说着自己有点丢人的事,裴征的手搭上的肩膀,低低笑道:“出息”

翟深也不在意,反手也搭上裴征的肩,“没出息,最后一个月了,小裴老师,快到检验教学成果的时候了”

裴征却说:“不担心”

不担心教了十来个月的人,会得不到预期的结果,尤其在那个人还是翟深的情况下

一周以后,体考成绩查分,哪怕对自己分数心里有数的翟深,拿着手机登陆网页的时候还是有点小激动,想报考的那所大学,对体育考试的要求很高

用手肘碰了碰裴征,“男朋友,有点慌”

裴征看向

翟深在校服裤子上蹭了蹭自己的手心,“不然给来点好运吧?”

裴征问:“怎么给?为唱首好运来?”

翟深被这个不太熟练的冷笑话给逗得笑出声,怦怦跳的心平静不少,“这可是成功的第一步,来,伸手”

裴征伸出手,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漂亮得让人嫉妒,翟深一把握住,裴征手带着丝丝凉意,握着挺舒服

“蹭点学霸的好运气”翟深说

裴征清醒道:“文曲星也不能保武艺”

翟深:“文曲星不保,学霸男朋友保”

虽然这么说,点查询成绩的那个手指却始终没有动静

拳头挥到眼前都不会眨眼的学校小霸王,这会儿被查成绩这么简单的事情难住了

两人在教室的角落里十指交扣,不足为外人道

“好了,准备好了”翟深说,“就是现在,揭晓结果的时刻来临了”

翟深嘀嘀咕咕念叨着,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手指要按下去的前一刻,身后的窗户突然被人推开,翟深被吓了一跳

王旭的大嗓门嚷嚷道:“翟哥,体考,牛批啊翟哥!”

翟深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手抖按下去的成绩查询界面,这个分数赫然在目,心里五味杂陈

“翟哥?不开心吗翟哥?”王旭不解

裴征看着一脸郁闷的翟深,笑了

的男朋友踟蹰了大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要查分了,却被人直接说出了结果

仪式感荡然无存

翟深抿了抿唇,回头冲王旭微笑,“开心,很开心”

王旭缩了缩脖子,看向裴哥,“翟哥…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快乐”

裴征扬了扬唇,没回答

王旭脑袋灵光一闪,回头就捂住刚跑来要给翟深庆贺的鹏鹏,“翟哥没拿满分心情不好,不愧是翟哥,志向远大”

翟深:…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