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就是辛言
在符尧提出想见姑娘之时，还以为得到的答案会是与之前一样，但却不然听闻姑娘也想见她，心里也泛起了一点涟漪
穿过府中最偏僻，不，应是冷清的一处庭院，走上楼梯，越过走廊，符尧心想这里应是整座府邸最高的地方吧
屏风之后是一处阁楼，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身着浅灰色云锦罗裙，双手抱着暖炉的女孩，她似是听到身后的声响，缓缓转了过来
符尧自觉见过的美人也不少，各有秋色，特别是她的妹妹，更是风姿绰约
可是，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犹如那大漠中的孤狼，孤傲且凌厉，又似那在寒风中盛开的花，异样的清冷
符兮若以为能在这山中建立这样的一个府邸，她们口中的姑娘就一定不会是一般人，可如今眼前的人却与她所想的不太一样，至少……年龄上有点不太符合，哪能想到这人只有十六七岁，一身清冷
看向身旁呆愣住的哥哥，不由在心中无语，这傻哥哥啊，居然盯着人家姑娘的脸看了半天都不眨眼的，这么失礼的行为，如果不是自家哥哥都想打一顿
另一旁卫小淳看到姑娘站在风口处，眉头一皱，顺手拿起美人榻上的大氅走过去披在辛言的身上：“这天气冷了，也不知道多穿点就站在这吹风，万一又病倒了，就高兴了”
“又不是纸糊的哪能那么容易就病了，呀，少操一点心”辛言看着卫小淳紧皱的眉头都担心她会不会小小年纪就长皱纹了
“如果姑娘知道心疼，就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卫小淳知道自己的姑娘还是有听下去的，嘴里还是不由得念叨，等扶着她在榻上坐下后就跟她一起看向前面兄妹二人
此时的符尧已经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对着眼前的人敬了一礼才开口：“多谢姑娘对们兄妹二人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们一定会报答姑娘的”
“们无需在意，从野兽口中救了们的是籍北，医治们伤势的是大夫，只不过是给们提供住所，实在当不起什么救命之恩，叫辛言，们是客人，唤的名字便好”
辛言看着符尧，倒觉得眼前的人不是卫小淳口中说的一般平民，至少这礼仪就应该是出自大家
“辛姑娘这话便差了，不管是籍先生还是大夫都是您的下属，如果您下令将们赶出去，们也不会违抗，此时们兄妹二人怕早就已经曝尸荒野了，所以这个恩，们兄妹二人一定会报的”符兮若声音清灵，和其容貌倒是相符，这一番话让辛言觉得这对兄妹确实不是一般人
特别是符兮若，这等容貌绝不可能出自平民
要知道在这世道，美貌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如若有权有钱，容貌自会为锦上添花，但是若是无权无势，此等美貌只会成为的催命符
“既然如此，那便随们了”辛言看着们坚定的眼神也就不强求了
符兮若看了一眼符尧，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提起裙摆跪了下去，说道：“请姑娘收留们兄妹二人”
符尧也不知妹妹有这个打算，下意识地就说出了口：“妹妹，说什么呢？”
“哥哥，如今才大病初愈，而的身体也才刚修养好，们也没有家了，能去哪呢？还不如留在姑娘这里当个下人，至少不用为温饱发愁”符兮若想起以前的生活悲从中来，眼睛噙着泪水，哽咽的说着
“可是……”符尧本想反驳，可看着妹妹泪眼朦胧的模样，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期望地看向辛言，心中还是希望能让们留下来
辛言看着符兮若，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这幅柔弱五骨的模样，她想如果自己是男人或许也会忍不住答应她的请求，不过……目光看向她胸前的吊坠，心中已有决断：“是救了们，如果把留在这里当下人又成什么人了，再者们也正值少年，去哪不能养活自己，这不比当下人来得好”
“话虽如此，可姑娘不知，与哥哥从小父母双亡，若不是身体不好，还不知被那财狼叔伯给卖到哪里去了”符兮若泣不成声，只得用手帕擦干泪水：“还是哥哥称着们不注意时才将救出来，如果们离开了，一定是会被们抓回去的，到时怕连哥哥也难逃毒手……”
符尧想到当时妹妹被逼迫的情形也是后怕，双膝跪地：“恳请姑娘能收留们兄妹，们必定好好报答姑娘，以谢姑娘的恩情”
卫小淳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兄妹，心里也是不喜：“家姑娘都说了，们兄妹二人去讨生活哪里不能养活自己，就算们留下来，难道等们叔伯过来找们，还指望着家姑娘给做主吗，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到时家姑娘还平白惹了一身骚”
说起来这事也是们的家事，们父母双亡按理说也是由们的亲人抚养们，就算们的叔伯做得不对也轮不到姑娘去做主更何况们这样看着是在请求，倒不如说是在逼迫
辛言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刮了刮茶叶，说道：“既然们这么不易，那便留下来吧，当然，不会将们当作下人看待，不过府里也有府里的规矩，不会养闲人”
“姑娘……”
辛言抬手阻止了卫小淳想说的话，将茶杯放下：“还有一点，从未把籍北们当下人”
符兮若知道辛言这话是在敲打她，也不敢反驳，连忙应是
等到符尧和符兮若退下之后，卫小淳才说话：“姑娘，怎么就同意们留下来了，们刚刚那个样子就是为了逼您”
“小淳，不用担心，什么时候看到家姑娘吃亏的，自有的打算，这几天去准备一下，们……该走了”辛言起身走到窗旁，眺望远方
“是！”卫小淳怔住，领了命令就退下
微风吹起辛言的发丝，轻划过她的脸颊，想起刚刚符兮若身上的吊坠，眼神微微冷下来，那个吊坠上面的纹路可不是大晋的，倒像是大晋西部某个小国的家族花纹，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去查查符氏兄妹的身份”话音刚落，就听见空中回应了一声，一个黑影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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