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有这个意思，过来表演，也只是为了帮助而已
潘敬坚定摇头：“不要了”想了想，她解释：“觉得拍片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菊安哥哥已经在努力拍、努力学了，不能把这么好的事情，从菊安哥哥手里抢过来”
秦导一愣，看向面前两个孩子
潘敬很想当主演，但是她看到了小菊安的努力，知道是多么想演好
一个为了不再耽误大家时间，而在饭后反复练习的孩子，潘敬不能抢夺的机会
是啊，小菊安是个戏剧演员，这次出镜说不定就是的一个机遇但是对于秦导来说，如果没有选择，可以忍受
但是现在有了一个更好、更合适的，甚至能够把迫不得已接下来的宣传片，拍出自己的艺术水平，很难再去接受之前的迁就
潘敬下意识看了一眼小菊安：“可能演不好，当群演就好了”
小菊安主动上前，牵住潘敬的手，对秦导说：“秦叔叔，她演的可好了比好多了”
秦导点头：“看到了，确实演得很好比京市的专业小演员演的都好”
潘敬捂着额头，使劲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秦导的脸
她一激灵：“导演叔叔好，已经是群众演员了”
但是秦导太开心啦，觉得自己有救了
虽说宣传片没什么高要求，但如果能拍出来自己满意的，那才是站着把钱赚了呢
小菊安的戏剧教育是童子功，根深蒂固，虽然多次重拍，但是秦导肉眼可见这个孩子没什么进步
小菊安是个非常优秀的戏剧演员，但是秦导也可以负责任地说一声：也是非常不合格的影视剧演员
秦导兴奋极了
秦导捂着胃，忍着恶心劲问：“小姑娘，愿意和们一起拍宣传片吗？”
秦导摇头：“不是群演哦”
秦导循循善诱：“当主演哦，和的警察叔叔一起拍”
秦导越看小姑娘越眼熟，忽然想起了刚到省城的第一天，在警局，有个粘着碎蛋黄的小脸蛋，吃两口饭，就得抬头看一眼······
嗨，这不巧了吗
但是只是一顿饭的时间，竟然发现了一个天赋选手！
潘敬演得投入，跑起来冲劲很大秦导刚吃了饭，感觉自己被小丫头一脑袋撞到胃上了，有些疼，也有些想吐
秦导为难起来
潘敬轻轻地想把自己的手从小菊安手里抽出来，却被更坚定地抓住了
“她比好！”小菊安大声说：“跟着师父学艺，是这一辈里第一个登台的但不是因为努力才让上台的是因为戏唱得好，师父才让上台的！”
“能者上”小菊安说：“们就是这么个规矩”
秦导一愣，猛然站直拍手：“对！说得对，能者上！”一激动，的胃都熨帖多了
潘敬看向小菊安，有些敬畏她经历了一世，才明白有可为，有不可为，这个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要守的准则
小菊安和秦导都眼神热烈地看着潘敬
她感觉内心热腾腾地，被温暖、被鼓励到了
“好，来拍”潘敬说，紧接着她又说：“但是只拍情景剧，要点讲解还是让菊安哥哥拍吧”
她补充：“不是因为觉得占了菊安哥哥的好事情，对不起是因为说话没有菊安哥哥好听”
秦导听了，点头表示认同虽然奶声奶气很可爱，但是要点讲解时，字正腔圆听起来更为官方和正式一些
小菊安笑了：“行，能者上”
下午开拍时，何云升和小安惊呆了
怎么回事哦，们的小宝宝只是出去溜达了一趟，就变成了主演了哦
何云升迷迷糊糊地就开始拍了
群众演员们吃了顿饭，中间有几个阿姨带着大家东聊西谈，彼此更为熟悉，下午的气氛更好了
秦导一说开拍，大家都定点到了自己的位置，态度闲适
何云升看到秦导手势，便走到了镜头里
那边，潘敬拉着“人贩子”的手也走了过来
何云升恪守动作要求，瞥了一眼过去，心里一紧：敬敬眼睛都不敢抬，只落在地面上，偶尔慌乱往旁边看一眼，没有被牵着的小手，紧紧贴着裤缝，没有摆动，很明显是心里怕的很
何云升担心起来，快步走过去：“她怎么了？”
潘敬微微抬头，看到了何云升，眼神一亮，奋力挣脱拉着自己的手，然后小腿用力，往前冲过去：“不是爸爸！”
秦导那边：“卡！小演员不错！警察怎么回事？台词不对，重来！”
何云升：？小丑竟是自己？
大家重新定点
何云升回到原来的位置，恍恍惚惚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叫演戏，也明白了什么叫天赋
上午还在说演戏只是拍自己的日常生活的阿姨也受到了冲击：原来，即使拍年轻的自己，可能也当不了大明星······
小安骄傲极了！
再次开拍，潘敬的情绪仍然很稳，小动作控制的很好何云升有些被她带入了，情绪更加饱满
镜头外的群演围作一堆，没有闲聊，只觉得自己真的看到了拐卖现场，紧张坏了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潘敬从未出过戏何云升端得住，其的演员偶尔会有问题，但是重拍个一两条，也就通过了
一下午，就拍完了情景剧的三分之一
虽然这一下午，胃里总是隐隐约约的不舒服，但秦导开心极了
有时会停下，指导下其演员，但是潘敬，真的无话可说
这孩子真的天生吃这碗饭的
拍完了，潘敬松了口气，跑到摄像机后面
小菊安看了一下午
潘敬明白小菊安是真正的不介意，但她心里还有点过不去
潘敬站在小菊安面前，傻笑：“菊安哥哥······”
小菊安摸了摸她的头：“师父来接啦知道叫敬敬，等着，是想告诉，小菊安是的艺名，叫安乔”
潘敬看着：“安乔哥哥，叫潘敬，很高兴认识”
小菊安挥了挥手：“也很高兴认识，下次再见啦”
潘敬也用力挥了挥手
小菊安小跑起来，不远处，穿长袍的中年男人拉住了的手
潘敬有些羡慕地看着们的背影
何云升和小安在背后叫她：“敬敬，们回家啦！”
潘敬扭头，脆生生应道：“来啦！”
敬敬也是有家可回的宝宝啦
秦导和场务在收拾东西
场务感叹：“做了这么多年，从国外到国内，第一次见这么有天赋的”
秦导装好相机，表示赞同：“是啊真是个好苗子要不是怕她的家人不同意，真的想把敬敬带到京市，从小开始培养”
潘敬耳朵尖，听到了们说的话
小安还在催促她，潘敬没时间思考，一溜小跑过去了
她拉住了何云升和小安的手就像是孩子拉住了爸爸和妈妈的手，心满意足
何云升今天大气得很，在饭店里请她们吃了饭饭后小安和潘敬一个一串糖葫芦，何云升手里还拿了一串糖山药豆，等着待会给潘敬
三个人溜溜达达到了警局
已经很晚了，可是兰姐竟然还在
潘敬赶忙上前，把何云升手里的糖山药塞给兰姐
兰姐坐在潘敬的小床上，皱着眉头：“敬敬，知道吗？今天有人来报警了，说有个叫潘敬的孩子找不到了”
潘敬一愣
兰姐抱怨：“小没良心的，人家把从县里带上省城，就把人家忘了”
潘敬恍然大悟：是程良！
她觉得抱歉极了
本来想着一定要定期去看看程良和婶子的，但是又怕去了之后，们会问自己住在哪里，亲戚怎么样说了实话，们担心；不说实话，自己心里过不去，就这样为难着，一直不敢去
现在被人找上门了
潘敬嗫嚅：“骗了，说知道自己亲戚家在哪儿”
兰姐叹了口气：“其实也没怪，就是听讲是怎么来的，就觉得心疼”
兰姐伸出手抱着她：“苦了了”
本来开开心心的，这一句“苦了了”，忽然让潘敬有些控制不住
她惟一的亲人，去世前，最后一句也是“苦了了”
这一句，是潘敬的心窝里的那块软肉，不能碰，不能提
潘敬用力闭眼，又睁开，将泪憋回去：“不苦！有叔叔姨姨和哥哥姐姐，敬敬开心呢”
兰姐并不觉得，继续说：“想好了，等到丈夫出差回来，就和商量好然后就打申请，一定要收养”
潘敬觉得又感动又为难，兰姐家还有两个贼能吃、又闹腾的大胖儿子呢
何云升手里拿着两个女孩子吃剩的棍棍，自告奋勇：“也申请！”
小安不甘示弱：“也写申请书！”
潘敬：不······不太需要
这一上午折腾得非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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