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道修仙:我在魔门长生

第9章

二十多分钟后,于朗终于缓缓睁开眼,抬起头来

江天晓仍旧跟只大狗似的蹲在面前

“……这到底怎么回事?”眼睁睁看着那黑色印记逐渐淡下去

“没事了”于朗的脸还是白得可怕,但气息平稳了一些

“这到底怎么回事?”江天晓又问

于朗没理江天晓

江天晓咬咬牙,继续问道:“上次,听见李大夫说,把交出来,就能回那个什么……什么门,疗伤,还说的身体,最多再撑五年……现在的状况,就是说的那个意思吗?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于朗冷声回答:“乱编的”

“那为什么不去医院?还有,为什么刚才的颈动脉,变成了……黑色”

于朗又不理江天晓了,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平静地说:“这件事情太危险,绝对不要参与进来,江天晓,不会害的,远离,远离关于的事情,懂吗?”又补一句:“明天饭局上会跟黄老师说直接让通过这门课,这样以后也不用去上课了,可以不在学校里待着,出去找找工作”

“是在赶走对吧?怕卷进去……但是,”江天晓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伸出双手扣在于朗的肩膀上:“李大夫说的是真的……那,不能看着这么下去,不能不管”

“帮不了忙!”于朗有些气急败坏似的,低吼了一声

“李大夫不是让把交出去么?交给谁?那个什么门吗?这样们就能救?”

“是不是脑子进水!”于朗一把推开江天晓越凑越近的脑袋:“知道沉渊门是什么?江天晓,现在……只是不知道,所以敢这么说如果卷进那些事,绝对会后悔,明白吗?”

“不会后悔!”江天晓攥住于朗的手腕:“对好,知道……也想……回报一下”

“无非是看可怜顺手帮一下,不用当个恩情背着”

“这取决于啊,不取决于……”江天晓一听于朗说“顺手帮一下”,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炸了:“能不能把当个人看,于朗?!”

于朗看着江天晓的眼睛,一言不发江天晓也看着,只觉得心里又疼又怕

良久,于朗泄气般地闭上眼,轻声说:“绝对会后悔的”

“……没关系,”江天晓顿了顿,又强调一遍:“没关系”

“桌子上的茶是今天刚泡的,想喝自己倒,”于朗冲江天晓扬了扬下巴:“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叫进来就进来”

“嗯,好”

虽然江天晓已经下定决心保护(反正是这么认为的)于朗了,但于朗还是没同意——不过起码不再一味把往外推下午于朗在教室里坐了很久,也不说话,江天晓在一边儿心惊胆战,生怕于朗忽然一脚踹翻自己,拽着领子说“也配管的事”

直到天色渐暗,于朗终于浅浅地叹了口气,说:“跟去家吧,可以先让接触一点……那些事,然后再做决定”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这是江天晓第二次来于朗家,于朗让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要先去卧室准备一下

江天晓上一次来于朗家,也只是在客房睡了一晚,于朗的卧室和书房都房门紧闭江天晓忍不住想,什么东西要在卧室里准备?于朗在卧室里准备什么?于朗卧室什么样啊?今天就是进过于朗卧室的人了!还……挺激动的当然,除了激动,更多的是忐忑——和于朗重逢之后,的生活就忽然偏离了原来的轨道那天晚上,在肯德基外面,于朗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把揍到精神恍惚,江天晓现在才回过味儿来,于朗那么做大概也是为了让别掺和进“那些事”

到底是什么事?

“江天晓,进来”于朗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哦!”江天晓连忙站起身,还不忘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

拧开冰凉的门把手,推门而入

“啊”

江天晓感觉自己的心脏猛蹦了一下

窗帘把窗户密密实实地遮住了,屋子里没开灯双人床靠窗,在双人床的旁边,摆着张挺大的圆桌,桌上,竟然点着一圈蜡烛

这场景说不出的诡异

那圈蜡烛是白色的,烛焰全都剧烈地摇晃着,仿佛是被放在狂风之中

可这密闭的房间里哪来的风

江天晓无端觉得后背发凉

“可以开始吗?”于朗站在江天晓身旁,问道

“……可以”

“那把手给”于朗说着,举起右手,掌心向上平摊在江天晓面前

“呃”江天晓愣了一下,抬起左手,搭在了于朗的手上的指尖正好扣在于朗的温暖干燥的掌心里

于朗看着两人的手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以为在邀请跳舞吗?”

江天晓:“……”

“手掌和贴在一起,指腹对准”

“……哦,好”江天晓感觉自己脸红了,暗自庆幸屋里没开灯,看不出来

“想好明天怎么道歉了吗?”于朗忽然问

“还没,有没有什么话是必须说——嘶!”江天晓猛一哆嗦,疼的

原来,于朗趁着和江天晓说话的功夫,另一只手捏着一根细针,刺进了江天晓中指的指尖!

然后微微抬起手掌,让鲜红的血液向下流入两人手掌的缝隙之间

于朗:“贴紧一点”

江天晓愣愣地点头,手掌与于朗贴得更紧扎在中指指尖上的是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银针,扎进去的瞬间是强烈的刺痛,现在成了酥麻,宛如细小的电流从指间蔓延到整个手掌

两人的手掌之间已经糊满了鲜血,说也奇怪,只是那么细的一根针,鲜血却从指尖汩汩不断地流下

于朗不知从哪又取出一根针,这次,扎在了自己的中指指尖

江天晓清晰地感到,有一股温热的血液,缓缓蔓延进的掌心

“跟来”于朗说,向点着白色蜡烛的圆桌走去

江天晓亦步亦趋,两人的手掌仍旧紧贴着

“接下来,会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也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做好准备”

“嗯”江天晓偷偷做了个深呼吸

于朗看了江天晓一眼,点点头

托着江天晓的手向前,使两人紧贴着的手悬空在白色蜡烛圈的正上方

两人交混的鲜血“啪嗒啪嗒”滴在圈内,与此同时,江天晓发现,刚刚疯狂晃动的烛焰,竟然在刹那间全部静止了

房间仿佛完全封闭了,一切声音都被抽走绝对的静寂中,响起于朗清越的声音:“讳曜道支,字玉荟条,其奔月斋静……”

江天晓虽然听不懂于朗所吟的古文,却无端觉得精神一震,脑子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小锤敲了一下

于朗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力量,江天晓的视野模糊起来,蜡烛的烛焰成了昏黄模糊的一大团光斑,让什么也看不清,便闭上了眼

只能听

于朗音量未变,但江天晓的思维宛如停止了一般,意识中,只剩下于朗的吟咏身体感觉很舒服,连指尖的酥麻都消失了,伴随着于朗起伏的音调,似乎有清澈的泉水流淌进身体

然而,就在江天晓意识愈发模糊的时候,于朗以一声悠长的“达——”,结束了吟咏

下一秒,骤然喝道:“江天晓!”

不待江天晓睁看眼,一丝极其强烈的痛感,便刺入了江天晓的头顶那感觉像把的脑袋活生生敲开一个缝隙,然后倒入沸水……

“啊——啊——”江天晓膝盖一软,瘫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痛感从天灵盖向下进入双眼那痛是一丝一丝的,在眼球中剧烈地翻滚江天晓的脸皱成一团,双手紧紧扣在眼睛上

痛得在地板上打滚,颤抖,低吼,却得不到于朗任何回复

江天晓想,要瞎了

每一秒都是没体验过的煎熬,也不知过了多久,痛感终于渐渐减弱

到了痛感消失的时候,江天晓已经一动不动了,只剩剧烈起伏的胸口,证明还活着

“知道听得见,不疼了是吗?”

“……”

“不疼了就睁开眼,起来”

江天晓确实没有昏过去,只是刚刚疯狂挣扎了一番之后,浑身无力

把仍旧扣在双眼上的手挪开,试着动了动眼珠

……确实不疼了

江天晓缓缓睁开了眼

于朗的脸映入眼帘

就站在江天晓身边,正低头看着江天晓,眼神晦暗不明

江天晓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踉跄着爬起来

于朗侧了侧身子,江天晓看到那圈白烛竟然熄灭了一半

圆桌还是圆桌,床还是床,窗帘仍然密实地遮着窗户,并没有什么不同

江天晓扭头看向于朗:“让看什……啊啊啊啊啊!”

江天晓连退两步,后背猛地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原来,就在扭头和于朗说话时,目光一飘,赫然看见一个身着长裙的女人,站在于朗身后!

于朗叹了口气,说:“别吓了”

那女人轻笑一声,走——不,是飘——到了于朗身边

裙摆之下,没有脚

“有这么吓人吗?”女人又笑了,脸冲着江天晓

她看上去也就和江天晓差不多的年纪,蛾眉,杏眼,唇红齿白,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头

江天晓颤抖着问:“、是——”

“鬼啊”

江天晓:“……”

于朗还是一贯的平淡:“她叫许天霸,是收养的……鬼”

这实在太妈扯淡了,江天晓学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世界观,现在眼前却活生生出现一只鬼

还是一只叫许天霸的,面容姣好的,女鬼

……为什么叫许天霸啊?!

女鬼又向前飘了飘,盯着一脸冷汗的江天晓,半晌,她扭头对于朗说:“挺帅的!”

江天晓:???

于朗叹了口气,颇无奈地摸了摸女鬼的头:“别逗”然后看向江天晓:“有什么问题,现在就问”

江天晓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泰国的养小鬼巫术,手段残忍,草菅人命

那还只是养死.胎,可于朗这都养出个能说能动的女鬼了!

江天晓咽了口吐沫,说:“这,这是犯法的吧……”

于朗:“……”

那女鬼愣了愣,然后疯狂地笑了起来

“不犯法,”于朗表情复杂:“为什么不问,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鬼?”

“啊,”江天晓这才后知后觉地问:“为什么?”

“人有三魂七魄——信不信在,这只是一套理论——人死时七魄散,三魂归于天地,而有些人因为种种原因,魂魄不散,便成鬼至于那所谓的‘种种原因’,可能是死亡时受到了极强的诅咒,可能是死亡时出现了某种巧合……”于朗话音一顿,问:“江天晓,是不是尿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