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同

第一百八十四章 想死,没那么容易!

审讯室中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柳生沧泉又如何?

不错,是凶残的蝎组组长,但难道就是铁打的金刚不成?

当初蛇组加藤小野等人都忍不住招了,难道就那么嘴硬吗?

不会只是因为上刑不够力度,只要不折腾死,那不断加压就是

当楚牧峰刚刚从审讯室走出来时,恰好看到曹云山匆匆赶过来

“牧峰,情况怎么样?那个家伙开口了没?”一见楚牧峰,曹云山便直接指了指里面问道,

“师兄,刚刚开始用刑”

接过曹云山递来的烟,楚牧峰掏出洋火,先给师兄点上,然后甩了甩,冲里面瞥了一眼道,

“这个柳生沧泉应该是个硬茬子,比加藤小野还要狠,所以轻易肯定不会屈服的师兄,要是到死都不招供的话,怎么办?”

“不招,那又如何?”

吐了个眼圈,曹云山翘起眉角,眼神饱含深意地说道:“咱们既然已经能肯定是三起凶杀案的凶手,又能肯定是蝎组的人,那么招不招供其实都无所谓了”

“招了那是最好,即便不招咱们只要将材料递交上去就成,就是们抓获的蝎组组长,难不成还有谁会来验证不成?反正功劳先拿下来!”

楚牧峰刹那释然

说的也是,倘若真的撬不开柳生沧泉的嘴巴,那就让闷在肚子里好了,有什么需要在意?

反正只要能确定的身份就成,只要是杀人凶手,是蝎组的人,那么也就是该死之人

不说肯定是死路一条,说出点有价值的情报,或许还有多活几天的机会

当然了,这份剿灭蝎组的大功是跑不掉了

“师兄,您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明白怎么做事了!”楚牧峰嘿嘿一笑,心领神会

“不必太在意是否开口,既然身为间谍,那有赴死的觉悟很正常!”

曹云山拍拍楚牧峰的肩膀,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牧峰,有没有发现,在侦破间谍的案子上还挺有天赋呢!”

“师兄,不是有天赋,而是案子套着案子,就这么不经意间发现了!”

“要是没有柳生沧泉的那副画像,估计也就没有后来的这么多事,但不管怎么说,能够一举二得,既找出真凶,又抓住间谍,终归是好事!”楚牧峰谦虚地说道

“对,这话说得实在!”

曹云山有些感慨地说道:“只要最后抓到间谍,那就是的本事,这是没有谁能够抹杀的功绩”

“师弟,要一直保持这种办案缉凶的细致和刨根究底的精神,这对以后发展是有好处的,总不会一辈子都待在警备厅这一亩三分地上吧,应该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师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楚牧峰眨了眨眼,似乎有点奇怪,师兄今天说话似乎有点怪

“呵呵,以后会知道的!”

笑了笑,曹云山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楚牧峰则暗暗琢磨,似乎想到了什么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审讯室里面的惨叫声突然间猛地停顿,然后就是柳生沧泉上气不接下气,悲惨戚戚的声音

“要见楚牧峰!说!”

成了!

楚牧峰和曹云山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神情

漠视别人生命的人其实更珍惜自己的命,看似凶残的人其实更容易屈服,很显然,这个柳生沧泉也不例外

“师兄,一起去看看吧!”楚牧峰扬手示意道

“好!”

审讯室中

此刻柳生沧泉已经被折磨得不像人样,但刑具其实还没用上多少,真要全都来一遍的话,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

经过几次抓捕上刑,楚牧峰发现,其实这些间谍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们也是人,也是血肉做成的,也是会畏惧,会害怕

为什么这些间谍都会准备剧毒物,就是为了避免遭受反复折腾而撑不住!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当们真能无所畏惧吗?

摧毁人的信仰是能让人背叛,但和摧毁信仰相比,折磨肉体更加能加速这种背叛

像是柳生沧泉这种以杀人为乐,根本没有什么所谓信仰的家伙,最终只能是妥协

“能给一支烟吗?”柳生沧泉睁开布满着血丝的双眼,声音凄惨,一缕缕头发都被鲜血沾着凝固着,看着颇为触目惊心

“给!”

楚牧峰歪了歪嘴,示意黄硕递过去一根香烟后,柳生沧泉狠狠地吸了一口,仿佛要用烟草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其实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因为清醒所以知道下面要是说出来那些话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真的是抵抗不住了

这种折磨除非是亲身体验,否则根本无法知道其中的痛苦程度,绝非常人能够忍受

审讯室中的这些刑具在黄硕的手中都玩出花样了!

不说是生不如死,说了起码还能痛快一点

“想要知道什么?”柳生沧泉又吸了一口,哆嗦着问道

“姓名!”楚牧峰神色平静地从头开始

“柳生沧泉”

“职务!”

“岛国特高课所属,北平城蝎组组长!”

“蝎组的任务是什么?”

“暗杀那些积极宣扬抗日的激进分子,主要是社会层面的人士,们确认目标后就会动手,为了不惹人注目,们都会选择制造意外死亡来掩盖真相”柳生沧泉坦然说道

果然如此!

听到这里的时候,曹云山和楚牧峰对视一眼,心中的猜测已经变成现实,当然是精神振奋

“那三起意外死亡案件,都是怎么布局,现在认认真真给叙述一遍!”楚牧峰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沉声问道

“是这样做的……”

尽管柳生沧泉说的有些细节是楚牧峰没有想到,但整体的经过却是没有太大出入的,就是刚才分析的那些

等到柳生沧泉将这些全都说完后,楚牧峰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地说道:“既然们蝎组是负责暗杀的,那是什么时候潜入北平城,除了这三起意外死亡案件外,们还有过什么暗杀行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吧”

“嘿嘿,会说的!”

这时候柳生沧泉脸上忽然多了几分亢奋,嘴角泛起了狞笑

是们让说的,那就将自己的丰功伟绩说出来,好们知道蝎组这些年到底都做了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些所谓的大事,对们警备厅来说就都是悬案,是冤假错案

“们是三年前潜伏到北平城,当时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来研究北平这座城市的人和事”

“其实有件事或许还不清楚,那就是蛇组的一些情报都是交到这里的,所以说才能很快地掌握这座城市的社会各个阶层情况,然后就准备出手!”

“半年后,在北平城有一个家族叫做陈家,们被叫做西陈家,那时候们家族都是所谓的热血好汉,谁让们西陈家就是靠着武馆起家”

“开武馆就开武馆好了,非要提出什么口号,搞什么练武之身为什么?去东北驱逐日寇!就因为这么一句话,西陈家惹来了杀身之祸”

“在西陈家家主寿宴的那天,亲自带队蝎组出手,一夜之间横扫西陈家,西陈家上上下下六十口全都被斩杀,然后留下了杀人者巨寇王三桂的名帖!”

“从那时候起,们警备厅就开始下令围剿盗匪王三桂,呵呵,那个王三桂做梦都没有想到,不过就是个背黑锅的!”

柳生沧泉的话刚说完,曹云山的眼底便闪过一抹震惊光芒,蹭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紧盯着前方问道

“当年的西陈家族灭门案是们蝎组做的?王三桂是被栽赃陷害的?”

“没错!”

柳生沧泉瞥视过去后,不无得意地说道:“可笑的是们警备厅和王三桂还是斗得很欢,们压根就不清楚自己都是被当做枪使了!”

“在外面占山为王,们去了三次都没得手,反而是死伤累累,有没有这回事?而且被变本加厉地屠了北平城外一个村庄,对不对?”

听了这话,曹云山气得满脸通红

当然有这回事,当年就是因为王三桂的疯狂报复,所以才有整个村子鸡犬不留的惨案发生

想到那一幕血腥残暴的场景,曹云山现在都感觉不寒而栗,心有余悸

谁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蝎组!

“嘿嘿,别急,这才只是开始,们蝎组做过的可不止只有这点事”柳生沧泉被鲜血遮掩着的双眼迸射出两道残忍冷光,狰狞的面目宛如魔鬼

“两年前,北平城守备部队的一名将军,记得应该是叫梁永正因为休假时候的一场醉酒,竟然和一群混混当街殴打,最后被数刀捅死,”

“这事们应该也知道吧,其实这也是出自的手笔,是蝎组取走性命可笑们警备厅和守备部队对这事竟然一无所知,还兴师动众地抓了一群混混顶罪,真是太愚蠢了”

“同年六月份,北平城当时最大的报社仙京报社发生漏电意外,当时被电死的记者总共有六名之多,知道吗?那场漏电事故就是做的”

“同年十月份,北平城当时还算显赫的董家家主离世,两名刺客混入董家,三位顺位继承人全部被杀,都是溺死在青花瓷鱼缸中,后来继承大位的董家家主是个窝囊废,一下让董家生意一落千丈,从而在北平城商界被抹去”

“一年前,北平城两个激进的团伙为了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结果呢?这两个团伙是两败俱伤,随后那个女人取而代之成为这两个团伙的新头目,最后携巨款逃走”

“至于刚刚说到的三起意外事件,其实只是不足为道,根本不算什么!”

……

随着柳生沧泉的叙述,楚牧峰和曹云山的脸色逐渐变暗,而且越来越阴沉

两年前的案件们都是记忆犹新,们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案子的背后都有着蝎组的影子在,而这个蝎组竟然敢如此丧心病狂的谋划各种阴谋

偌大北平城被蝎组玩得团团转

“这就是们蝎组做过的事,怎么样,是不是让们很惊讶?”

已经决定招供的柳生沧泉面露傲然之色道,哪怕虽然现在只是阶下囚,都要炫耀一番曾经的所作所为

“柳生沧泉,想要做成这些事,都必须要有最精准的情报来源,可刚才说得很清楚,蝎组所负责的就是暗杀,根本不擅长收集情报”

“那么说说吧,这些情报除了蛇组提供的外,还有谁给?们蝎组和远洋商贸是什么关系?井上三雄帮助又是因为什么?”楚牧峰手指敲击着桌面不紧不慢地问道

“蝎组的情报来源就是蛇组!”

柳生沧泉很坦然地说道:“们没有其余情报来源,或者说就算是有,也不清楚因为们每次行动的时候,只要将想杀的目标递交上去,特高课那边就会传来对应的资料,这些资料应该就是蛇组负责收集的”

原来如此

这应该就是特高课的运转程序,目的就是保证每个小组之间的安全性

蝎组要是说能和蛇组单线联系的话,还要特高课这边有什么用?

而且们要是联系的话,也是绝对不安全

像是这种情况,柳生沧泉一旦暴露被抓,选择妥协的话,难道说不会招供出来蛇组吗?

要是说们关系密切的话,加藤小野早就将蝎组的情报泄露出来,何至于会等到现在?

“至于说到远洋商贸的话!”

柳生沧泉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有些迟疑看到这种犹豫不决的神情,楚牧峰微微一笑,眼神轻蔑的扫视过来

“怎么?难道觉得自己还能保住远洋商贸吗?是,井上三雄是有着岛国军方的背景,据说和城外的驻军是有关系的,但那又怎么样?”

“就冲着窝藏这点,就能收拾放心,很快就会坐到现在坐的位置上!”

这样吗?

这下轮到柳生沧泉有些惊诧了

要是说真的如此,那这事就有意思了

是间谍,被抓获是死路一条可井上三雄的身份毕竟是经商的商人,除非抓到必死的证据,不然是休想动的

不过这些都和没有关系了,只能说出自己知道的情况,来换一个痛快

“们蝎组的身份是保密的,井上三雄是不清楚这点的,需要做的就是为们提供一切行动的支持”

“至于说到藏身地的话,远洋商贸的宿舍算是一个地方,但却不是们的秘密据地”

柳生沧泉的声音有些低沉和苦涩:“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想要把牵连进来,但这事没有办法,可以说算是们蝎组的帮凶吧!”

帮凶?

这个定位倒是很准确,不管井上三雄有没有亲自动手做事,只要帮着蝎组做了事,那么就是帮凶

面对帮凶,警备厅的态度也是很明确的,即便现在没有办法动,可不要给机会,会让人盯着,盯着的远洋商贸

只要露出一点马脚来,就会毫不迟疑的动手,将的远洋商贸从里到外查个遍

“远洋商贸!”

楚牧峰心里暗暗记住这个后,又开始询问其一些问题

对待这些刁钻古怪的问题,柳生沧泉的神智已经有些迷糊,全都是一股脑的说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

楚牧峰走到了最前面,居高临下的俯视过来,眼神中迸射出两道寒彻精光,“北平城除了蛇组和蝎组外,还有什么间谍小组!柳生沧泉,这是的机会,最好想清楚再说,不要给说对其余间谍组织一概不知,那个答案不信!”

这话说的多明确

意思也很明确

必须给交代出一个间谍小组的信息,不说的话,就会继续狠狠收拾!

想死,没那么容易!

沉默片刻,柳生沧泉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道:“知道有个蟾组,们是专门负责搜集军事情报的!”

蟾组专职军事情报!

楚牧峰的眼皮微颤起来,刚刚其实只是诈一诈对方而已,并不能肯定就知道具体情况,可没想到的是,这事竟然是真的

蛇组,蝎组之外还有一个蟾组

蛇组搜集社会各阶层领域的情报

蝎组负责刺杀行动

蟾组搜集的是军事情报

另外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小组,

该死的特高课,居然几年前就在北平城谋划布局,偌大北平城中到底还潜伏了多少小组,有多少人为们服务效命

一旦爆发战争的话,光是们掌握的情报就能造成极大的影响,们这是想要将北平城玩弄于手掌心吗?

砰!

刚刚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柳生沧泉便脑袋一歪,当场昏迷过去

能够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挨了两枪,而且还遭受一番酷刑折磨,换做谁都顶不住

“科长,应该只是昏迷!”黄硕靠近后,伸出手指感受了下鼻息说道

“给用药,然后秘密监管起来,这件事亲自去办,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楚牧峰特别叮嘱道

“是!”

蟾组的情报都没有问出来,柳生沧泉暂时还不能死,看来对这个蟾组的情况应该是有所知晓,那样的话,可又捞到一条大鱼了

等黄硕带人将柳生沧泉拖下去,审讯室只剩下师兄弟两个人时,曹云山是面露喜悦之情,重重拍了拍楚牧峰的肩膀说道

“走,赶紧和去向厅长复命!”

“是!”

厅长办公室

当阎泽将招供的内容全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忍不住抬起头来,赞赏道:“漂亮!云山,牧峰,们师兄弟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只要有这份口供在,柳生沧泉的间谍身份坐实,蝎组的覆灭,便是大功一件!”

“厅长,不止如此,咱们还顺利将加藤小野这颗钉子给钉进去了其实主要也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要不然的话,咱们是能将蝎组全部铲除”

“现在跑了一个叫做铃木阳平的家伙,按照柳生沧泉的交代,这个铃木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也比较木讷今晚的事是亲自经历的,有亲身经历为证,觉得加藤小野那边是能经受住调查!”

楚牧峰想到这个就是暗暗得意,这可是个神来之笔

毕竟像加藤小野这样的双面间谍要是利用得好,绝对是一大助力

希望加藤小野在特高课那边能爬得越来越高,这样以后发挥的作用才会越来越大

“说的不错,有这个钉子在,以后可是一个极大的便利,必然能让咱们在金陵方面大大露脸行了,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们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阎泽满脸笑容地说道

剩下汇报自然是由来,毕竟这种案子不太好公开宣布

“是!”

师兄弟两人恭声转身离开

北平城蝎组的一处秘密据点

这处据点只有三个人知道,组长柳生沧泉,精锐山下智也和铃木阳平

此刻铃木阳平和加藤小野就藏在这里,外面是泼墨般的黑夜,可们却不敢点灯,只能是借助着窗外的蒙蒙月色照明

想到今晚的惨重伤亡,铃木阳平就怒火中烧

这一切,都是为了营救蛇组造成的!

没错,就是为了这个营救任务,连累整个蝎组几乎全灭,山下也死了,甚至就连组长柳生沧泉也没有消息传回来,十有八九是在康美医院出事了

这样做值得吗?

蛇组反正已经是被宣判了死刑,让们自生自灭便是,现在连累蝎组覆灭,想到这种代价,铃木阳平就难以冷静

“现在外面很不安全,们必须赶紧离开北平城,回东北的本部!”加藤小野站在窗口,冷静地说道

听了加藤的话,铃木阳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离开?回本部?八嘎,因为,们蝎组死了这么多人,柳生组长也是凶多吉少现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回去,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