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_97
不过那时节，阿萨的病情还很严重，等到能在病床上坐得起来，或是说格里菲思太太有可能重新思考她的演讲计划，已有整整四个月时间过去了那时候，公众对她和她儿子的命运早已兴趣大减了丹佛没有一家报社愿意资助她再回去，给们写点什么报道至于肇事地点附近公众，们对格里菲思太太母子俩倒是记得挺清楚，对她个人也很同情不过，另一方面，们几乎一致认为克莱德是犯了罪的，因此现在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们认为最好不要上诉如果要上诉，那也应该予以驳回这些罪犯动不动上诉，简直是没完没了
克莱德牢房那里，一个接一个地被处决每次都是深为惊愕地发现，没有一个人能对这类事安之若素雇农莫勒因为杀害昔日东家被处死了警官赖尔登因为杀死妻子，也被处决了但在临终前一分钟，还是不愧为赳赳一武夫哩随后，不到一个月，就轮到了对面那个中国人，此人好象不知为了什么缘故，时间拖了很久临走时，对谁也没有说什么虽然大伙儿明明知道能说点英语接下来是拉里多纳休，那个曾经派往海外去过的士兵在身后那一道门快关上以前，竟然斗胆地大声嚷嚷：“再见吧，伙计们祝们走运”
在以后，又有可是，啊这对克莱德来说可真难过呀；因为此人跟克莱德如此亲密一想到不能再跟在一起，自己也就没有力量在这里捱过简直是要命的狱中生活此人正是米勒尼科尔森因为，在这五个月里，们往往在一起放风、聊天，有时坐在各自牢房里相互交谈而且，尼科尔森劝过该看些什么书还给出了一个重要的点子：不论在上诉或是复审的时候，务必拚命反对，别让罗伯达那些信原封不动当作证据其理由是：那些信所具有的感情力量，将使任何地方任何一个陪审团都不能对那些信里所提到的事实平心静气、公正无私地作出估量那些信不应该原封不动地当作证据，而是仅仅摘录里头事实就可以了而且，这份摘录，也是仅仅提交给陪审团的“如果说的辩护律师能使上诉法院赞同这个办法是正确的话，那末，的案子就准能打赢”
于是，克莱德马上要求亲自跟杰夫森晤面，向转达了上面这个意见并且听杰夫森说，这个意见很有道理，跟贝尔纳普拟定的上诉书里，一定会把它包括进去
可是，打这以后没有多久，有一天，刚从院子里放风回来，狱警给牢门上锁时，一面冲尼科尔森的牢房点点头，一面低声说：“下一个轮到了跟说过没有三天之内”
克莱德马上瑟瑟冷颤这消息好象一股砭人肌骨的寒气向袭来因为跟此人刚才一起从院子里回来，在那里们一起放风时还谈到新收押的一个犯人来自尤蒂卡的一个匈牙利人后者把的情妇放在一只炉子里给活活烧死了，后来自己也供认不讳了一个身材魁伟、粗野无知的黑大汉，面貌长得特别古怪尼科尔森说，毫无疑问，此人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一头野兽可是自己的事，却只字不提而且还是在三天之内呀可照样还能放风、聊天，好象压根儿什么事都没有；虽然，据狱警说，头天晚上就已经通知了
转天，照旧还是那样放风、聊天，好象压根儿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抬头望望天，吸吸新鲜空气然而，克莱德这个跟作伴的人，心里太难过，太焦灼想了整整一个通宵，觉得太畏惧和太可怖了，虽然跟此人并排走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在揣摸：“可照样还能在这里放风而且那么泰然自若究竟是怎样一种人啊”一种深深的敬畏之情控制了
第二天早上，尼科尔森没有露面只是待在自己牢房里，把许多地方寄给的信都销毁了将近正午时分，冲对面相隔两间牢房的克莱德大声喊道：“要送点东西给作为留念”不过，有关的大限一事，还是只字不提
接着，狱警转交给克莱德的是两本书鲁滨孙漂流记和天方夜谭当天晚上，尼科尔森被移押到老死牢去了转天拂晓前，门帘放下来了；同样一支行列从走廊里踩着沉重脚步拖曳过去这时克莱德对此也早就习以为常了不过，这一回不知怎的跟过去总不一样特别深沉特别残酷啊走过的时候，还大声嚷道：“朋友们，但愿上帝保佑们希望们走运，从这儿出去”随后是每人临终前常有的一片可怕的沉寂
在这以后，克莱德觉得孑然一身孤单得怪可怕的如今，在这里再也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有兴趣接近的人了只好坐下来，看看书暗自琢磨，或是佯装出对周围这些人的话很感兴趣的样子其实，们的话压根儿引不起的兴趣来现在思想上可以不去想自己不幸的命运了，自然而然地被故事而不是现实所吸引喜欢读一些笔调轻松、罗曼蒂克的小说，里头描写的正是梦寐以求的世界，而不喜欢任何哪怕只是跟外部世界的冷酷现实大致接近的描写，更不用说接近在这里的铁窗生涯了前头等待着的是什么呢是那么孤零零的只有母亲和弟妹们的一些来信，而且阿萨还不见好转，母亲暂时还回不来丹佛家境又是那么困难啊她正在寻摸一个事由，一面到某个神学校任教，一面护理阿萨不过，她正在请求邓肯麦克米伦牧师常来看看此人是一个年轻牧师，是她在锡拉丘兹演讲时候遇到的既为圣灵所嘉佑，心地又是非常善良她相信，要是这位牧师能常来看，那末，在这么黑暗困顿之际，她自己又不能跟在一起，克莱德一定会觉得此人对很有帮助，可以成为精神上的坚强支柱
当格里菲思太太为了营救儿子，向附近各处教堂和牧师寻求帮助的时候，并没有得到成功，可是，她在锡拉丘兹却遇到了邓肯麦克米伦牧师在那里主持一个独立的、不属于任何教派的教堂这个年轻人，跟她和阿萨一样，是个未经授予神职的牧师，或可称为福音传教士，不过，宗教热情更要强烈得多远在格里菲思太太出头露面以前，早已看过很多有关克莱德和罗伯达的报道，并且相当满意地认为，通过这么一个判决，也许正义得到了伸张但是对于格里菲思太太满怀悲伤，四出奔告，寻求声援，又深为感动
自己就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儿子由于具有一种高度诗意、易动感情但过去深受压抑，或是加以纯化了的性欲的天性，如同这个北方地区很多人一样，对克莱德被控所犯的罪行，也是在感情上很受震动罗伯达那些充满激情和痛苦的信呀她在莱柯格斯和比尔茨时多么凄惨的生活呀这一切在跟格里菲思太太邂逅以前，不知有多少回都想到过看来罗伯达和她的家庭，正好代表了们出生的那个充满诗意的美丽乡村那里质朴、崇高的道德毫无疑问，克莱德是有罪的殊不知孤苦伶仃的格里菲思太太突然出现在这里，坚持说她的儿子是无辜的同时，克莱德却关押在牢房里，注定要死这可能是根据什么奇怪的反常行为成事态，法庭竟然错判了，其实，克莱德从表面上看是并没有罪的，是吧
麦克米伦的脾性特别桀骜不驯，不知道妥协，堪称当今的圣伯纳德、萨沃那罗拉、圣西米恩、隐士彼得人生、思想，以及所有一切的组织和社会结构，在看来，都是上帝的语言，上帝的表现和呼吸就是这样不过，认为，魔鬼及其愤慨还是有它们的地方的这个从天堂里被赶出来的撒旦，在地球上来回转悠着可心心念念想到的，只是耶稣的八福词2、登山宝训3、圣约翰和直接看见耶稣，以及对基督和上帝的解释“不与相合的，就是敌的，不同收聚的，就是分散的”5这是一个离奇、坚强、紧张、纷乱、仁慈、具有自己独特之美的灵魂；为苦难而悲伤，并渴望一种在人世间难以得到的正义
1本段前后提到的诸人名，多半为基督教历史上的圣徒
2详见圣经新约马太福音第5章
3耶稣登山训众，说“虚心的人”等八种人有福了，故称“八福词”
4约翰说：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稣来的，从来没有人看见上帝次日约翰看见耶稣来到了那里详见圣经新约约翰福音第1章第17、18、29节
5引自圣经新约马太福音第12章第30节
格里菲思太太跟谈话时坚称，应该记住罗伯达并不是完全没有罪的难道说她不是跟她的儿子一起犯的罪吗怎能完全替她开脱罪责呢是法庭铸成了大错她的儿子极不公道地被判处死刑都是由于这个姑娘那些令人动怜、罗曼蒂克、富于诗意的信所造成的那些信压根儿不该都抛给全是须眉汉子的陪审团格里菲思太太认为，凡是涉及一个罗曼蒂克的漂亮姑娘的惨案，这些须眉汉子就不可能公正无私地作出判断了她在自己的传道活动中也发现这样的情况
上面这种说法，邓肯牧师觉得既重要又很可能确实如此据她那时说，要是有哪一位富有权威而又正直的上帝的使者能去探望克莱德，以自己的信念和上帝的话语的力量，让认识到一个她深知至今还不明白的道理至于她本人呢，一是她已心烦意乱，二是作为的母亲，所以未能向说明这个道理就不朽的灵魂在今生来世来说，跟罗伯达那种罪孽该有多么邪恶、可怕这样，也许会在上帝跟前满怀崇敬、虔信和感恩之情，让自己的全部罪恶通通洗净涤尽，可不是吗要知道反正不管犯没有犯过目下控告的罪名而她则坚信没有犯过可是，在电椅的阴影下不是随时有碰上一死的危险，甚至是在最后判决以前被召唤到主的跟前吗身上还要背着那通奸的死罪，更不用说不仅是在罗伯达跟前，而且还在莱柯格斯另一个姑娘跟前所有那些扯谎、负心的言行难道说不能通过改信基督教或是忏悔把所有这一切罪恶洗净涤尽吗只要能拯救的灵魂那她和也就能在今生今世得到安宁了
邓肯牧师先后接到格里菲思太太第一封、第二封向恳求的信，就在她到达丹佛后发出的这些信里，陈述了克莱德如何孤单，急需开导和帮助于是，邓肯牧师就动身去奥伯恩了一到那里，首先向典狱长说明自己真正的来意是要拯救克莱德的灵魂，为了自己的安宁，也为了母亲的安宁，为了上帝的荣光因此，马上得到准许，可以进入死牢，径直来到克莱德牢房在牢房门口停住了，往里头一望，只见克莱德怪可怜地躺在小床上，拚命想看看书随后，麦克米伦这一瘦高个儿，正贴在钉上铁条的牢门上，并没做什么自介绍，就低下头来，开始祈祷：
“上帝啊，求按的慈爱怜恤，按丰盛的慈悲，涂抹的过犯”
“求将的罪孽洗除净尽，并清除的罪”
“因为知道的过犯，的罪常在面前”“向犯罪，惟独得罪了，在眼前行了这恶，以致责备的时候，显为公义，判断的时候，显为清正”“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就有了罪”
“所喜爱的，是内里诚实，在隐密处，必使得智慧”
“求用牛膝草洁净，就干净求洗涤，就比雪更白”
“求使得听欢喜快乐的声音，使所压伤的骨头，可以踊跃”
“求掩面不看的罪，涂抹一切的罪孽”
“上帝啊，求为造清洁的心，使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
“不要丢弃，使离开的面不要从收回的圣灵”
“求使仍得救恩之乐，赐乐意的灵扶持”
“就把的道指教有过犯的人罪人必归顺”“上帝啊，是拯救的上帝求救脱离流人血的罪
的舌头就高声歌唱的公义”
“主啊，求使嘴唇张开，的口便传扬赞美的话”“本不喜爱祭物若喜爱，就献上燔祭也不喜悦”“上帝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上帝啊，忧伤痛悔的心，必不轻看”
刚用响亮而又非常优美的声调念完了诗篇1第五十一篇全文以后，就沉吟不语了随后，昂起头来因为这时克莱德深感惊诧，先是挺直腰背坐好，接着站了起来说来也怪，被这个仪态端庄、精力饱满而又面色苍白的人吸引住了稍后，走到牢房门口，麦克米伦这才找补着说：
1参见圣经旧约诗篇第51篇第117节
“克莱德，给带来了的上帝的仁慈和拯救召唤，于是就上这儿来了差遣来，好让跟说，们的罪虽象朱红，必变成雪白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好吧，现在上帝与们同在让们一起议论议论”
顿了片刻，亲切地瞅着克莱德的唇边露出热忱、年轻、半是罗曼蒂克、半是莞尔而笑的神情克莱德年轻、温文尔雅，很喜欢；而克莱德呢，显然也被这个特殊人物吸引住了当然罗，又是一个新的牧师不过，监狱里的那位新教牧师，简直没法跟麦克米伦相比既不是那么惹眼，也不是那么吸引人
“叫邓肯麦克米伦，”说，“来自锡拉丘兹，在那里致力于弘扬上帝荣光这是差遣来，正如差遣母亲上那儿去一样她所相信的一切，全跟说了自己所说过的话，从报上也都看过了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也知道不过，上这里来，就是要给精神上的喜悦和快乐”蓦然间，援引了诗篇第十三篇第二节：“心里筹算，终日愁苦，要到几时呢这是诗篇第十三篇第二节的话此刻，又想到一段话，应该跟说一说那也是圣经上的诗篇第十篇：心里说，必不动摇，世世代代不遭灾难1可是，知道，正是在患难之中们这些有罪之人，也都在所难免不过，现在又想起了一件事要说一说那是诗篇第十篇第十一节：心里说，上帝竟忘记了掩面可是，上帝要告诉，可没有把脸掩盖起来上帝倒是要把诗篇第十八篇告诉：遭遇灾难的日子，们来攻击但耶和华是的依靠从高天伸手抓住，把从大水中拉上来
“救脱离的劲敌4
“和那些恨的人，因为们比强盛5
“又领到广宽之处
1引自圣经旧约诗篇第10篇第6节
2同上第18篇第18节
3同上第18篇第16节
4同上第18篇第17节
5同上第18篇第17节
“救拔，因喜悦1
1同上第18篇第19节
“克莱德，所有这些话，都是对说的这些话是灵机一动，想要跟说一说，就象有人跟在低声耳语，撺掇要这么说似的不过是转达直接跟说的这些话的喉舌罢了跟自己的良心好好考虑考虑吧从背阴处转向光明吧让们把这些苦难和忧郁的锁链砸烂，把这些阴影和黑暗驱散吧是犯过罪的主能够宽恕，而且也已经宽恕了忏悔吧快到创造世界、治理世界的主身边去不会蔑视的信念；也不会不理会的祈祷要面向主在心里在这间牢房四壁以内说：主啊，帮助主啊，请听的祈祷主啊，让的眼睛看见光明
“以为没有上帝不会回答吧祈祷吧在患难的时候，只要向请求不是向请求也不是向别人请求而是向请求祈祷吧跟说话呼唤把真相告诉，请求帮助如果在心里确实对过去做过的任何罪恶表示悔过的话，那末，就会真的、真的听到，摸到，如同此刻的的确确在面前一模一样会拿起的手会进入这间牢房，进入的灵魂就会通过充满心灵的宁静和光明来认识祈祷吧如果还需要对有所帮助跟一起祈祷或是为效劳让在孤单寂寞之际消愁解闷那只要招呼一声，给个明信片就得了已经向母亲保证过，一定尽力而为反正的通讯处，已留在典狱长那里”顿住一会儿，语气严肃而肯定因为，直到现在，从克莱德的眼神里看，只是好奇和惊讶，再也没有露出其的表情
这时，由于克莱德年轻、几乎稚气未脱的模样儿，以及母亲和尼科尔森走后，一直显得孤苦无告的可怜相，麦克米伦便找补着说：“请记住，随时听从吩咐在锡拉丘兹，有很多传教工作要做，不过，都乐意随时撂一撂，只要真的能给更多帮助的话”说到这里，侧过身去，仿佛要走了
可是克莱德却被吸引住了那生气勃勃、信心十足而又和善可亲的态度跟这里紧张、可怕而又孤单的狱中生活大相径庭，就冲麦克米伦后面高声喊道：“啊，别就走呀请您别走承蒙您来看，很感谢您母亲来信说过您也许会来的您知道，这里非常孤单寂寞您刚才说的那些话，也许还没有好好想过，因为觉得自己没有犯罪，并不象有些人想象的那样不过，心里一直难过得很不管哪一个人在这里得到报应，当然，都苦得很”克莱德露出悲伤、紧张的眼色
这时，麦克米伦才头一次真的深受感动，就回答说：“克莱德，不用伤心一星期内再来看，因为现在知道是需要的之所以要祈祷，不是因为认为对罗伯达奥尔登之死是有罪的这个不知道还没有跟说什么是的罪孽、的痛苦，只有和上帝才知道不过，确实知道，需要得到精神上的支持，而是会给的啊，充分给的耶和华又要给受欺压的人作高台；在患难的时候作高台1”
1引自圣经旧约诗篇第9篇第9节
粲然一笑，仿佛真心喜欢克莱德似的这一点克莱德也大吃一惊地感到了，便回答说，觉得一时还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请麦克米伦转告母亲，说很好如果可能的话，让她不要为太难过觉得她的来信非常悲伤她对太揪心了再说，自己也觉得这些天来挺不对劲心情沉重而又焦躁到了这种处境，谁不会这样呢老实说，要是通过祈祷果真得到精神上一点儿安宁，那何乐不为呢母亲历来是百般劝祈祷，不过，直到目前为止，说起来怪难过，硬是没有听从她的话瞧那神色显得非常抑郁、阴沉监狱里特有的那种灰白色，早已镌刻在脸上了
邓肯牧师见到那种可怜相非常感动，就回答说：“好吧，别伤心，克莱德神恩和安宁一定会降临到的心灵这是深信无疑的看见了，手头有一本圣经翻开诗篇，随便哪一页念念第五十一篇、第九十一篇、第二十三篇翻开约翰福音，从头到尾全都念念反复地念要一面想，一面祈祷想想周围所有这一切月亮呀，星星呀，太阳呀，树木呀，大海呀还有自己跳动的心，的躯体和的力量再反躬自问：这一切都是谁创造的又是从哪儿来的要是解释不了，就再问问自己：那创造了这一切包括也在内的不管是谁，不管到过哪里，正当需要帮助的时候，难道说就没有足够的力量、智慧和仁慈来帮助给予正迫切需要的光明、安宁和开导吗只要问问自己，是谁创造了眼前这个现实世界的然后再问造物主请告诉该怎么做和做什么不要再怀疑了反正有问必答所以要日日夜夜问低下头来祈祷，期待说实在的，不会让失望的这知道，因为自己心里就得到过这种安宁”
满怀信心地瞅了一眼克莱德随后微微一笑走了克莱德靠在牢房门口，不禁暗自纳闷造物主的造物主
世界的造物主有问必答
殊不知心里依然象早先蔑视宗教及其后果那样回忆起父母经常那么毫无结果地祈祷和传道难道说只是因为象这里别人一样遭了难，心里害怕了，现在就向宗教寻求慰籍吗不希望这样不管怎么说，反正不要象们这样
然而，不管怎么说，邓肯麦克米伦牧师的心地和秉性那年轻有力、信心十足、令人瞩目的躯体、面孔和眼睛，先是吸引了、继而感动了克莱德，从来没有一个传教士或是牧师给留下过那么深刻的印象这个人的信仰，先是使发生了兴趣，然后把吸引住了，乃至于入了迷也不知道对这个人坚定的信念，能不能立刻相信，还是压根儿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