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番外(3)故人再逢
入了魔界后,二人故技重施,想从侍卫们口中,得知小燕所在哪知燕危楼却将人藏在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如此,牧白不得不现身,与燕危楼一见
多年未见,燕危楼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气质却更加阴寒了,在得知牧白的身份,以及来由后,似有些不信
直到牧白掌出了蝴|蝶|刀,才堪堪信了几分毕竟,这把蝴|蝶|刀只有在牧白的手里,才是“活”的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终于舍得回来了,牧白
燕危楼冷笑一声,忽又察觉到什么,突然神色大变,猛然朝一个方向出手,锵的一声,劲气四散一道白影凭空出现,正是外界传闻,早已死在十三年前的奚华真君
竟没死
奚华道:“死了,不过,又复生了”
燕危楼眉头紧锁,方才不过与奚华过了一招,便明白,奚华的修为已然恢复成鼎盛时期了绝非奚华的对手
不过,也明白,有牧白在的地方,奚华或多或少会收敛几分的牧白道:“们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想问问,小燕现如今……如何了?”
如何了?拜牧公子所赐,弟弟,这十六年来,活得生不如死!燕危楼寒声道奚华:“注意说话的语气”
这已经是最好的语气了
要不是顾虑奚华这个疯子,发起疯来,会血洗整个魔界,燕危楼真想冲过去,掐着牧白的脖子,质问到底为何那般玩弄自己的弟弟
牧白道:只说,现在如何了,怨话气话,休要多言如此,燕危楼在略微平息了些情绪后,才缓缓道来
原来,在牧白死后,小燕也疯了,疯狂愧疚自责,认为是自己对牧白太过冷漠无情,才让牧白心灰意冷,绝望之下,才决然赴死的
遂在牧白死后,就要给殉情燕危楼了解弟弟的性格,自然是千防万防,收起了一切可能会要弟弟性命的东西
可千防万防,却没防住小燕在牧白死后,拿走了那枚铃铛,还放在火炉里,等烧得通红时,徒手取出,直接塞入口中,这无异于是吞炭自杀
烧红的金属铃
铛,会直接烫烂舌头,再从喉管,一路烫烂到胃部,人会在极度痛苦中,活活窒息而死
但小燕没死成,被燕危楼及时发现救下
救回来后,小燕万念俱灰,但求一死,被燕危楼连哄带骂,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就是骂不醒哪怕是给找几个牧白的替身,也不要就是铁了心要给牧白殉情
后,后来呢?牧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光是听描述,就觉得好痛好痛
后来,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死,可是唯一的弟弟!”燕危楼在“唯一二字上,咬得很紧,浑然忘却了,还有一个叫作李檀的弟弟,道,“本想将檀奴处以极刑,但见郎亭如此,实在不忍,只能让檀奴为设下幻境,让待在里面,与幻境中的牧白在一起
牧白:……
奚华:……
这简直比找替身还离谱啊
但不得不说,却又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可郎亭很警觉,尤其当初没能察觉到是借尸还魂,变得更加警惕,几乎每过几日,就会发现,幻境里的牧白是假的”燕危楼话到此处,咬牙切齿起来,察觉到之后,也不说,而是疯狂自残
这确实是小燕的行事作风了怪不得大燕说,小燕这十六年来,过得生不如死
每日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来回摇摆,清醒的代价,就是更加无休止的痛苦,无论换作是谁,都会发疯
牧白道:“可以帮化解执念,但有一个条件”
燕危楼冷笑:“有奚华真君在此,又岂敢不应牧公子的条件?”“想要李檀”牧白又道
燕危楼瞬间蹙眉,沉声道:“那可知,当初就是檀奴,杀害了郎亭,还毁了的魔骨!”
“知道,全部都知道,包括,李檀是们的弟弟,以及,这些年们又对做了什么通通知道”牧白正色道,有没有想过,是当年一意孤行,才害得两个弟弟自相残杀
燕危楼:“只有郎亭一个弟弟!”
牧白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不到亲眼看见,两个弟
弟因为,而死得死,残得残,就绝不会承认当年做错了,是吗
就非得上一个时空的惨案重演,大燕才肯低头认错
燕危楼好久都没说出话来很久之后,才松了口:“可以把檀奴交给,但也请务必开解郎亭,哪怕是骗,也请骗骗
这自然不必多说,牧白知道应该如何做
燕危楼将二人带入了幻境,映入眼帘的,却是人间样式的酒肆,解释说,这里是小燕的幻境,里面的情景都是内心深处最期望发生的
也就是说,小燕这个人,倒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就连在幻境里,也只是在人间的酒肆里寻欢作乐
可是很快,牧白就推翻了自己方才很不成熟的想法
因为当三人几乎同时穿透酒肆的房门时,入眼就是少儿不宜的场景,就见小燕未穿衣袍,浑身上下披着镶嵌着红玉珠的银链,双腕被皮带反绑着,嘴里还堵着自己的小衣,此刻正双膝分开同肩宽,大赤赤地跪在地上,身旁散落一地的衣衫,还有七零八落的淫|邪玩意儿
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鞭花,但打得都不重,只是嫣红一片,微微有些红|肿,看起来甚是淫艳而面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牧白”,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执鞭,还翘着个二郎腿,姿势十分悠闲轻佻
翘起来的一只鞋尖,正勾起小燕的下巴,“牧白”的神情倦怠,还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玩味儿,似乎在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亲手创造出的杰作
牧白一声“靠”,忍不住当场爆了出来,眼睛瞬间就瞪圆了,还未来得及多瞧,眼前一晃,竟被从旁一只大手,捂住了眼睛,整个人被这股劲儿一带,脚下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正好就扑到了奚华怀里,奚华一手紧紧捂住的眼睛,一手揽过的后背,沉声道:不许看
几乎是同一时间,牧白听见燕危楼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粗|喘了,耳边一阵叮叮当当,也不知道燕危楼气急之下,到底做了什么
总而言之,等奚华松开了牧白时,方才的一切都消失殆尽,小燕身上披着燕危楼的袍子,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燕危楼怀里
露出的四肢上,还残留着一些青紫痕迹,有的是被绳索勒的,有的则是鞭痕想不到十六
年的时间都过去了,小燕还是那么的重口味
燕危楼似乎也万万没料到,居然会撞破刚刚那种难堪至极的情景,面具之下的脸,白了青,青了又白,面部的肌肉都狠狠颤抽了几下
望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可怜弟弟,是既恨铁不成钢,又心疼得紧与其看小燕千方百计求着“牧白”要,还真不如这个当哥的,亲自给
也好过看小燕这么糟|蹋自己!牧白也尴尬得厉害,恨不得当场挖个大坑,把自己和师尊一起活埋了,实在太尴尬了
然而,奚华却觉得不足为奇自己是变态中的大变态,所以对刚刚小燕的变态行为,感到司空见惯
或许曾经困惑,不明白燕郎亭为何那般执迷于在牧白手底下受苦受难可经历过这十六年的苦等,奚华多少算是有些感同身受
只要是牧白给予的,哪怕是疼,那也是一种爱
不过,让奚华恼怒的是,燕郎亭竟敢在幻境中,还觊觎着牧白,还拉着牧白做那种事情,这简直是对牧白的一种亵渎
也是在变相地亵玩的妻子,简直该死
目光瞬间就带了几分冷冽的杀意,直直冲着昏迷中的燕郎亭而去,几乎是同一时间,燕危楼将弟弟往怀里一护,搂着人退出数十丈,冷呵一声:“想杀弟弟,就得先过这一关!”
瞬间就将燕尾弯刀幻化而成,一副随时要大开杀戒的架势
没有,没有!们没想杀小燕!牧白赶紧上前一步,正好将奚华挡在了身后,满脸诚恳地道,“们真的是来帮小燕的!”
燕危楼看了看牧白诚恳的脸,又看了看牧白身后那满是煞气和杀意的脸,不由抱着弟弟,又退后几步,满脸警惕
牧白见状,感到十分惊疑,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转头望向了奚华,却见奚华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脸上甚至还挂着点友善的笑容
见牧白转头看向自己,奚华还立马绽开了灿烂的笑容那就奇怪了燕危楼到底在警惕什么
“们真的是来帮小燕的,如果,想杀的话,那么当年,就不会救”牧白满脸诚恳地道
牧白:“……?”满脸迷茫,觉得一定是奚华在背后搞鬼,再度转头去看正对上奚华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也十分明媚灿烂,平易近人那么,燕危楼到底在怕什么?又躲什么
牧白万般不解,才把头转回来,方才温柔似水,笑容明媚的奚华,瞬间换了副神色,阴恻恻地瞪着不远处的兄弟二人,还抬起手,往自己的脖子上,虚虚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要们两个死得很难看
燕危楼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转了转刀刃,雪亮的刀刃,正好对着奚华,而牧白也透过平滑如镜的刀刃,将奚华在背后搞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师尊!牧白迅速回身,有些生气地道,别——呃
奚华变脸如翻书,瞬间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样,还微垂着眸,低低地问:“怎么了么?”
牧白:……
“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惹生气了?”奚华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要生师尊的气,好不好
牧白:……
片刻之后,牧白果断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告诉燕危楼,道:“师尊天生就这样,对谁都这样,别介意
燕危楼:“……”对怎么就不这样
恰好,小燕就在此刻悠悠醒转,先是一副十分迷茫的模样,片刻后,双眸才渐渐恢复清明看了一会儿燕危楼,然后面无表情地道:为何要救?死了不更好?死了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燕危楼气得半晌儿说不出话来,小燕的目光,又慢慢转了过去,在看见奚华的一瞬,瞳孔立马放大,几乎瞬间从燕危楼怀里跳了出来,厉声道:,居然还活着
是不是来灭魔族的?兄尊先走,垫后!要杀先杀!一掌推向燕危楼,但没推动
只是在看见了牧白之后,燕郎亭浓眉紧锁,露出几分疑惑,尤其看见奚华与牧白举止十分亲密,当即额间的青筋都在狠跳,抬手指向二人
,们
牧白误以为是认出自己了,正准备
点头,却听小燕一声怒斥:奚华!好生不要脸!还当对阿白有多痴情!没想到才过去短短几年,就另寻新欢了,太让失望了
…”奚华面无表情道,脑子坏掉了,已过十六年
“呸!十六年也不是辜负阿白的借口!”燕郎亭的脾气,依旧如当年般火爆,丝毫不顾燕危楼从后扯,要与解释,反而手指着牧白的脸,剜着奚华,狠狠道,这个丑逼从哪儿冒出来的?能比得过牧白一根手指头吗?不,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燕危楼:……
奚华:……
牧白:……
小燕这几嗓子吼出来,直接把在场三人干沉默了
怎么都不说话?难道说错了吗?”燕郎亭气愤填膺,毫不客气地指责道,奚华,根本不配得到牧白的爱,不配!若是,便即刻死了为殉葬!生不能当一对眷侣,死了也要当对鬼夫妻
奚华看了眼牧白,然后才道:这么好的机会,竟平白留给
燕郎亭听罢,觉得有几分道理,和牧白当对鬼夫妻,这种天大的好事,凭什么要留给奚华?凭半截入土?凭道貌岸然?还是凭不知廉耻,不配为师
牧白生怕小燕想不开,赶紧拉住奚华的手,让别说了,还好心好意地同小燕道:千万别做傻事,这是在激将
“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的面前指手画脚?”燕郎亭十分轻蔑地看向牧白,语气十分嘲弄
燕危楼实在听不下去了,也唯恐弟弟生生把牧白气跑了,到时候若是得知真相,只怕又要大闹一场,哭着求着,也要牧白原谅
岂不是丢人现眼?届时魔界的脸面,都该让给丢尽了
郎亭,看清楚了,到底是谁!”燕危楼沉声道,“三思而后行,莫要口吐狂言
饶是这般提醒了,小燕也只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打量了牧白几眼,然后上下唇一碰,不冷不热吐出一句:“丑八怪
牧白:……
奚华嗤笑一声
燕危楼眉心的青筋在狠狠地跳,直接了当地道:就是牧白
哪知燕郎亭瞬间怒不可遏,大声道:不许折辱阿白
如此,牧白只好取出蝴|蝶|刀,自证身份岂料,小燕在看见后,更加怒不可遏,直言就是个替身,是个鹰品
还说什么都要杀了这个赝品,不允许玷|污牧白分毫
郎亭!清醒一点!燕危楼擒住弟弟,厉声道,已经为牧白疯魔了十六年,现如今借尸还魂,又站在了面前,竟半点也认不出来
“借,借尸还魂?”燕郎亭面色发白,喃喃自语,真的是牧白?哥哥没骗
“真的是牧白,那刀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身上不是还珍藏着牧白的遗物么?若是不信,把遗物拿出来,一探究竟!燕危楼沉声道
待燕郎亭才哆嗦着,把铃铛取出来时,那哑铃就疯狂颤动起来,要不是被攥得紧,瞬间就得飞回牧白的身边
牧白两手一摊,露出点无奈的笑,道:真的回来了,这下该相信了吧
事后,燕郎亭抱着牧白的腿,哭了得有一个多时辰,期间,奚华的脸色比吃了死孩子还难看,燕危楼也气得够呛,恨不得一眼都不看,但为了保护弟弟,又不得不从旁盯着
等好不容易小燕哭好了,哭够了,把十六年等待的艰辛,通通都哭出来后,眼睛已经肿成了两个大核桃,还让燕危楼拿颗复颜丹来,说不想让牧白看见不好看的样子
燕危楼气得差点给一巴掌,要不是牧白从旁阻拦的话
“哥哥好凶,还是阿白对最好”
燕郎亭娇娇滴滴的,把脸贴在牧白的大腿上,直接无视了奚华想要活吃人的眼神,以及燕危楼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奚华寒声道:喜欢的牧白,早就死在了风雪地里,难道,浑然忘记了
此话一出,小燕作势又要哭,牧白赶紧阻拦,再要哭的话,腿都要站麻了,然而,小燕听见此话后,精神瞬间就萎靡不振了,喃喃自语起来,说自己不配活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还说自己不该出去寻欢作乐,不该抛下可怜的阿白
一副再度陷入梦魇的样子牧白横了奚华一眼,有点埋怨哪壶不开提哪壶
奚华气得直想杀人,通通杀光,一个不留
心病还须心药医,所以,牧白故技重施,把另外一半的骨灰,送给了小燕,还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牧白说:其实,当初借尸还魂时,和那个牧白,有过短暂的交流告诉,很喜欢
燕郎亭双手捧着装有骨灰的小玉瓶,泪眼朦胧地望着牧白,哽咽道:“可却,却没能救得了
“可已经原谅了”牧白又道,这是鬼王告诉的,鬼王说,本该早早轮回,可为了再见和柳澄一面,就一直苦等,那滴眼泪,就是留给们的释怀之泪
其实,原先那个牧白,到底爱谁,可能连自己都不甚清楚,好像除了奚华这个从儿时就生出的执念之外,对其几人,不过都是蓄谋已久的接近而已
可能除了利用之外,多少还是有几分情义在的,否则,也不会留下那滴眼泪
若是能再给一次机会,或许,就不会对奚华那么执着,好好当牧家二公子,闲散富贵一生
解开了燕郎亭的心结之后,牧白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能放下了又问起了李檀
燕危楼似乎依旧不愿放过李檀,但答应好的事,又不可出尔反尔,只能把李檀交给了牧白,还让牧白把人带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和燕郎亭眼前
牧白望着眼前遍体鳞伤,瘦骨嶙峋的李檀,长长叹了口气,在魔界逗留了几日,为李檀疗好了伤之后,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檀摇了摇头,十六年的囚|禁,已经让变得更加胆小谨慎,一直抱着双膝,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大多时间沉默得跟死人一样,不管见了谁,都瑟瑟发抖,只有和牧白独处时,才敢说句话
但话也说不利索,总是断断续续的看起来就更可怜了
牧白实在是气不过,几次想去找燕危楼算账,可转念又想起,当年还是奚华吩咐李檀去杀燕郎亭,这才有了后来的祸端
在这个时空,李檀被囚十六年,而在另一个时空,李檀囚了大
燕小燕一十六年,明明是兄弟骨肉,却闹成了这般田地,怎么不令人唏嘘
奚华提议道:“不如杀了,如此,就能得到解脱了”
牧白当场就白了奚华一眼,正要开口,却听李檀道:“,不想,拖累,累,牧公子,,想回,回家了
回家
“,回家,家里有娘,她还在世”李檀可能是被囚|禁起来折磨久了,说话都断断续续,成了个小结巴,眼神也很呆滞,怯生生地道,,想回去,找娘,给她,养老送终
原来,李檀的亲生母亲居然还活着可牧白之前听统子说,李檀的母亲早改嫁了,而且,根本就不爱李檀
可见李檀如此坚持,牧白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带着李檀去寻了的生母
在一处还算富贵的宅子里,牧白终于见到了李檀的母亲,而她的母亲,如今年事已高,两凳霜白,和李檀站在一处,不像母子,更像祖孙
几乎是一眼,她就认出了李檀,离老远就快步行来,牧白还当她是要打李檀,还准备好随时出手阻止
哪知并没有,她直接抱住了李檀,两行眼泪咧的一下,就淌了出来,哭着喊:“的儿!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去那么多年,都不知道回来看看
母子抱着哭成了一团,李檀神情胆怯,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在母亲疑惑的眼神下,牧白只好解释说,李檀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有些神志不清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瞬间就猜出了缘由,抱着李檀又哭了很久很久事后,她无比悔恨地道:“是这个当娘的错,没有照顾好,但凡当年好好待,或许,或许……
话到此处,又是哭牧白见奚华面色不善,似乎在隐忍,生怕师尊会触景生情,赶紧使唤出去买点吃的来
从头至尾,李檀的母亲没有说过燕危楼半句不是,也不曾怪过小燕分毫,只是说李檀命苦,生来就是活受罪
牧白听得窝了一肚子火,几次想说点什么,可看着白发苍苍,泪眼婆娑的妇人,又看了看蹲在一旁,低头看小蚂蚁,还一言不发的李檀
终究又什么都没说都是可怜人,万般皆是命,真是半点不由人
最后
,牧白走到李檀面前,把自己的蝴|蝶|刀送给了
牧白道:“李檀,从今往后,谁再敢欺负,欺负娘,就用这把刀捅死谁放心,天塌下来,都有替扛着
李檀握着刀,似懂非懂,没什么反应
一直等牧白离开了,才抬起头,望着牧白渐远的背影,无声地说:多谢,牧公子把刀贴在面颊上,合了合眸,眼泪瞬间滚落而出
而一直躲藏在暗处的燕危楼见状,也在刹那间,叹了口气,只是这口气太轻,很快就随着萧瑟寒风,散尽了
离开时,外头天色正好,牧白伸了个懒腰,在想接下来要做什么,奚华说:“已经点明主题了
做什么
自然是做
牧白撅起了嘴:纵然要做,也不能老是在冰天雪地里做吧?冻久了,就该不孕不育了
奚华很用力地看了几眼,然后道:“能生么?”
“当然能啊,现在什么不能啊?”牧白把锅直接甩给了奚华,庄稼长得不行,得怪种子啊,哪有怪土地的
奚华略一思忖,似乎觉得有点道理,郑重其事地点头道:“说得对,迟迟不能生育,这事绝对怪不得,得怪
对对对,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圣人训,每日三省吾身牧白摇头晃脑,走路太累,直接歪在奚华身上,双脚跳起来,勾着师尊的腰,把当小马驹一样骑
奚华抬手托住的臀腿,防止掉下来,正色道:“圣人还训,熟能生巧,勤能补拙”将人往上又托了托,看来,以后双修更不能松懈了
牧白:……
奚华背着,御剑来到了一个叫作云霞镇的地方
牧白原是要下来的,奚华不肯,直接抓着的手臂,捞过的腰,将人打横抱住,大步流星走进客栈
眼下正是午后,客栈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闲客,店小二在擦桌子,掌柜在拨着算盘珠子奚华道:开|房
几间?掌柜抬头,看了看奚华,又
看了看怀里抱着的牧白,发出了灵魂拷问到底开几间房
几乎是同一时间,奚华和牧白双双开口
“一间”
“两间!”
掌柜疑惑:“到底是一间,还是两间?”
“两间,两间!牧白赶紧道,实在受不了旁人异样的眼神,还故意大声道,“附近可有医术高明的大夫?脚扭了,只怕是伤了骨头,疼得紧
有的,城西的王大夫医术高明,尤其擅长治跌打损伤
掌柜开了两间房,不过后来,二人还是睡在了一间房里既然睡在一起,自然又免不了扭打在一起
可能是受了“种子发不了芽”的刺激,奚华今夜分外凶猛,幸好设了结界,才不至于扰民事后,两人腻歪在一起,牧白问:“师尊,如果有一个可以回到过去的机会,最想回到哪个时间点
奚华略一思忖,才道:第一次做的时候
为什么啊
第一次做,没有经验,害受疼了,每次想起,总觉得万分愧疚
牧白哼哼:“那打算怎么补偿呢?”
“打算好好爱,在浑身每一处地方都标记好,留下的气息,告诉所有人,是一个人的还想吃亲手做的饭,坐在的怀里,喂吃,吃饱了就动一动,好消食……
等等,打住!”牧白惊讶道,“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别跟许愿呀!后来,牧白多方打探大师兄的下落
只是听闻离开了玉霄宗,独自一人入了凡尘,一直在人间除魔卫道,降妖伏魔,为百姓做了不少善事十六年间,辗转多地,总没一个长久的落脚之地
受过恩惠的百姓,提及时赞不绝口,在大家的印象里,林宓总是一身白色道袍,背负双剑,其中一把剑用白绫缠绕,尤其珍惜
总是剑不离身,人不离剑
听起来,大师兄似乎过得还行除魔卫道,降妖伏魔,本就是一名修士的职责所在,能独自仗剑走天涯,也算是逍遥自在
可人们又说,林宓每到一个地方,都会
前往当地的道观参拜,焚香沐浴,洗剑招魂人们都说,似乎一直以来,都在找一个人
一直找,一直找,可是找了十六年,还是迟迟寻不到没有一直静守原地苦等,十六年间用自己的双足,丈量了天地之间的每一寸大地
平生只行善事,积攒功德,只求与心爱之人,再相逢
牧白在得知这些后,心绪久久难以平复,就在一个很普通的午后,人间冰雪消融,阳光明媚
同奚华走在热闹的人间,浑然不顾人异样的眼光,藏在宽袖之下的手,十指紧扣
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之感,火速席卷全身,牧白只觉得丹田一片滚|烫,让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几乎是同一时刻,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清朗的男声,径直穿透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穿透了一切世俗的阻隔,一声“牧师弟”,就将牧白重新拉回了十六年前
也是这样晴朗的天气,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两个身穿弟子服的少年,一高一矮,站在一株海棠树前,高的低头,矮的仰头,中间隔着一只手掌,亲吻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面颊都红得不同寻常,比海棠花还要娇艳
而这一晃,就过了一十六年
牧白触不及防,脚下狠狠一顿,下意识回眸相望,再见时,却已物是人非,山长水阔
记忆中的大师兄,和眼前身穿白色道袍,手捧缠绫长剑,剑身嗡鸣不绝,似要出鞘的青年,逐渐重合,不过是刹那间,已泪流满面,低声喃喃:终于肯回来了……
而从始至终,奚华都没有放开牧白的手也从始至终,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