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章 狼来了 9
4号会议室
闫儒玉和明辉一进门，孙子就站了起来
“警官，们下午还要上课呢，麻烦您快点问”
典型的由祖父母带大的孩子，卖乖本事一流
看到这孙子的举动，刑警们大都嗤之以鼻，把放回学校就能好好上课了？
“放心，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跟的监护人，也就是奶奶谈谈奶奶，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什么？等等！……们等等！”少年一步冲上来，硬插在闫儒玉和奶奶中间
闫儒玉后退一步，生怕过于拥挤而碰着老人
“们不是有事要向询问吗？怎么又要问奶奶？奶奶什么也不知道！”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问问也无妨吧？”
“这……”
十几岁的小孩哪儿是闫儒玉的对手，立刻就哑口无言了，可还是不肯让开
“们不就是想知道牛小杰的事儿吗？告诉们不就行了？”
“是不是想告诉们12月2号那天发生的事？”
“对”
“那天放学后，们在卫生间欺负牛小杰，突然爆发，跑了，然后们就再没见过，是吗？”
“既然都知道，没什么可说的了，赶紧放们走！”
“知道没什么可说的，们也没打算问
们只是想跟奶奶了解一些基本情况，比如平时在家的表现啊，就像老师和家长聊天一样没做亏心事，根本不用紧张
不放心得话，可以先去其几个会议室，跟同学一块儿呆着”
说着话，闫儒玉闪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祖孙俩对视一眼，还是奶奶开口道：“听警察叔叔的话，先去吧，奶奶没事”
“可是，……”
“奶奶知道的想法，去吧”
孙子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门
闫儒玉立即对明辉道：“带去1号会议室吧，同学在那儿”
“好”
路过2号、3号会议室门口，明辉故意大声道：“放心吧，们就是例行询问，不会为难奶奶的”
4号会议室内，闫儒玉刚坐下，奶奶就紧张地凑过来，问道：“警官，家小华……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小华，应该就是孙子的小名了
“您先别着急，”闫儒玉给奶奶倒了一杯温水，才继续道：“是这样的，小华可能被人陷害了”
“陷害？……谁会陷害们小华？”
“据们了解，帝都中学一个名叫牛小杰的初一学生失踪了，您孙子小华和的几个同学，经常欺负牛小杰，您知道吗？”
奶奶连忙摆手，“不可能，小华最听话了，不会欺负别人的！”
“刚才您也听见了，说们在卫生间欺负牛小杰，可没否认”
奶奶显然还是不信，这也无可厚非，在老人眼中，孙辈的哪个不是乖孩子？
闫儒玉也不打算计较，而是道：“要说起来，校园欺凌算不上犯罪，加上您孙子是未成年人，学校批评教育一下就得了，但是因为学校处理不善，导致牛小杰的家人存在一些误会，现在，有人认为是您孙子害死了牛小杰……”
奶奶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不可能！小华怎么会害人？还是个孩子啊！”
“是，是，们也不相信您孙子会杀人，小孩儿嘛，哪下得去手，您可千万别着急”闫儒玉一边说一边伸手轻拍奶奶的后背，帮她顺气
等奶奶情绪稳定下来，闫儒玉才继续道：“所以啊，们就是想跟您了解一下，11月28号到12月5号这几天，您孙子有没有欺负过牛小杰？们只有了解清楚实际情况，才能还您孙子的清白”
“知道的也不多，这孩子……哎！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没关系，您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奶奶思忖片刻道：“小华之前确实惹过祸，大概就是说的时间吧，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是爸爸回来处理的，当时说是把同学打伤了，要给人家赔钱
嗯，记得……好像赔了不少钱，回到家爸把好一顿打，身上都拿皮带抽出血印子了，哎！”
“您知道把谁打伤了吗？”
“这就不清楚了可是，警官，们也是老实人家，打伤了人，该赔钱也赔钱了，该认错也认错了，不能因为这个就说小华杀人啊”
“当然，当然……那您知不知道当时报警了没有？是哪位老师协调处理的这件事？”
“不是老师，是校长……赔了那么多钱，老师应该处理不了吧，报警没有，那就不知道了……哎，爸爸什么都不跟说，真是的……”
闫儒玉继续把跑偏的话题往回扯，“哪个校长？您知道吗？”
“张校长，就是那个老头儿”
……
接下来的问题，老太太就一概不知了
能看出来，她是真担心孙子，希望警察能尽快给孙子一个清白
闫儒玉向老太太道了谢，回到重案一组办公室，问明辉道：“怎么样？”
明辉笑道：“放心吧，其余三个会议室都知道单独询问了老太太，看，炸开锅了”
闫儒玉戴上耳机，来到监控画面前一看
嘿，真乱
1号会议室里，一家三口正对从4号会议室过来的小华大肆职责
小华急得几乎跳脚，拍着胸部大声道：“保证，奶奶肯定不会瞎说，她可听的话了！”
2号会议室里的妈妈此时依然保持着商务精英的冷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张校长打电话，“张校长，们可把钱交给了，究竟把对方安抚好了没有？怎么公安局的都来查了？……怎么会没事？这可是市公安厅！……这样吧，赶紧联系一下对方家属，要是钱不够，们就加钱，都好商量，让们别闹了！……”
3号会议室，一开始最嚣张的一对父子现在倒成了最安静的
儿子怯怯地问父亲道：“爸，没事吧？”
爸爸却根本不理儿子，反倒是将一只耳朵贴在会议室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老闫，这招还真管用，这些人真成惊弓之鸟了”
“碰巧罢了，要不是这位奶奶，咱们恐怕得费些工夫”
“这就组织对1、2、3号会议室进行突击询问”
吴错、明辉、小白离开，闫儒玉对一直窝在电脑跟前的金子多道：“有什么发现吗？”
金子多点头，“您别说，这个张校长真有问题
这是的银行存款记录，12月9号，一次性存入了40多万，还有两笔转账，每笔都有十几万
而且啊，知道这两笔转账是哪儿来的？都是学生家长给打的钱！其中一个就是4号会议室的这家人打过去的！另外一个就是夏冰爸！”
“这都查到了？！”闫儒玉不禁冲金子多竖了一下大拇指，“12月9号，距离牛小杰失踪的日子没几天，看来老太太说得没错，这些家长的确给张校长付过钱……”
闫儒玉打开连通吴错等审讯人员耳机的麦克风，对们道：“主要问问12月9号家长们给张校长送钱的事儿，弄清楚为什么送钱”
关了麦克风，金子多还想说什么，闫儒玉却突然起身道：“不好，2号会议室里的家长给张校长通风报信了，得去盯着，别让跑了！这边的审讯有任何突破，第一时间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