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白脸泥人
路上的时候，断断续续给讲了事情的经过，整理了下，大概是这样的
前几天，东管内城河那边有个老石头桥塌了，大家一合计，索性就在原来的地址上在重建一个
挖桥那天就出了怪事
当时勾机正在清理河里的淤泥垃圾，没想到一铲子挖出来很多小泥人，数量不多但也不少，大概有几十个
这些泥人有小孩手臂那么大，身上都没穿衣服，只有脚没有胳膊，泥人的脸被颜料涂成了纯白色
泥人的表面刷了某种防水剂没被河水泡烂，古董行里的人争论的也就是这个，其中就有人认为，说保护着泥人表面的这种防水剂，在古代是没有的，这些泥人是现代的
另外一伙人就反驳了，们说这些白脸泥人的刻刀手法和整体风格，包括臃肿肥胖的脸蛋，明显是唐代的风格，们说河里的这些东西是唐代的
这些东西当时遭到了哄抢，还没等有关部门过来收缴，就被现场的民工和路人哄抢干净了
那些古玩商闻讯而动前去收购，收的价格都不贵，完整的给几千块，破损的品相不好的给几百块，所以这批东西就流散在了当地的古董市场
其实有很多人想一次性吃下，但就是因为摸不透那种类似现代的防水材料涂层，所以都在观望不敢下手
对这批东西很有兴趣，越是怪异的古董，反而越能勾起的兴趣
这摊主领着和秦云云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一家名叫三源阁的古玩店
地摊老板叫店老板三哥，看来们关系应该还不错
“三哥，那几个泥人上礼拜不是说想出手吗？文老板是京北来的，三哥先拿出来让文老板看看，掌掌眼”
店老板三哥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有很大的啤酒肚，圆脸，眼睛很小，一看就是那种会精明算计的人
“文老板，姑娘，二位稍等，这就去拿”
“阿明，给客人上茶，”招呼店伙计给上茶
和秦云云正喝茶的功夫，胖老板就抱着一个木头盒子出来了
打开木盒，盒子里平躺放着三个身形臃肿的泥人，泥人没干没裂，整体颜色暗褐色，但泥人的脸被矿物颜料涂抹成了白色，猛看一眼还有点渗人，有点类似扶桑国艺伎的那种白面妆
而且泥人的嘴角被刀刻的上挑，明显是在笑
这......别说，这东西还真够怪的，看着确实像唐代的风格
三尊泥塑的表面还残留着一些防水材料，可以断定，这种防水涂料一定是现在的
那这就互相矛盾了.....怪不得很多人吃不准想着急出手，可能都怕砸在自己手里
秦云云拉了拉胳膊：“文材，可别买这东西，这泥人都太丑了，那白脸晚上看着还渗人，可别买啊”
一听秦云云劝别买，这古董店的胖子老板顿时急了
“怎么丑！怎么会丑呢！一点都不丑，不信看！”情急之下，胖老板单手拿起来泥人，对着自己脸蛋比划
“看，嘿嘿，们两还挺像的吧，这能说丑？”胖老板比划着呵呵笑道
胖老板在笑，泥人本来就在笑，而且两人的脸都很胖，看着还真有三分相像
盯着两人的脸，有一瞬从心底里，突然生出来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别比划了，快放下来！”一把从胖老板手里抢过来东西
胖老板呵呵一笑道：“怎么样？不丑吧，还觉得挺可爱的，这可是唐代的东西，文老板远到而来，要是有意思的话，三个打包，九万块钱！”
“怎么样？一个三万，价格够公道了吧”
还沉浸在刚才那种一瞬间的感觉里，把泥人放到木盒里盖上盖子
“成，三个九万，要了”
“文材！买这些东西干什么！”秦云云瞪眼看，她不乐意了，因为她不喜欢这些东西
最后她还是顺了意思
花了九万块钱买下了这三个泥人
叫王栋的地摊摊主出来送，留了个手机号，并且笑着和说以后有机会在合作，估计这单的返利抽成不低
付了钱出来，秦云云一路抱怨，说瞎买东西，说三个泥人白给她都不要
晚上一个人住在宾馆，因为秦云云父母在家，觉得晚上住在人家里不合适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从床底下拖出来木头盒子，掏出来三个泥人，把它们立着放在地上
三个光着身子，胖胖的白脸泥塑立在地上，它们眼角上挑，嘴角上浮，看着在笑
盘腿坐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算了，不想了”没管地上站着的泥人，倒头就睡
抱着枕头，后半夜的时候，睡的正香就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的半睁眼皮，眯了一眼
“谁！”
“谁在那！”
是关灯睡觉的，黑暗中光线不足，好像看见旅馆屋里的桌子边，有三个人坐在椅子上
听到有人喊，三个人十分僵硬的，缓慢转头
是三张胖胖的大白脸.....
“啪！”猛的按亮了床头灯，脸上惊出一层细汗
现在桌子那边空空的，并没有坐着三个人
在看地下，那三个泥塑人，还保持原样，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蹬上鞋披上衣服，忙拉开抽屉找出纸笔，简单的画了两张破地狱符，然后用剪刀把符纸裁剪了下来
用的不是黄纸朱砂，虽然效果会打折扣，但也有用
默念法咒，在三个泥人面前，用打火机点着了符纸
火苗快烧到手的时候，顺势松手
点点灰烬散下，落到了泥人的头顶上，又落到了地上
皱眉低头看着地下
纸张烧过的余灰，随即飘散而下，隐约形成了一个烧着的大字
“冤......”
此后一夜正常
......
天刚亮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手机号，是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一般的陌生号都不接，因为有很多诈骗和推销保险的电话，所以开始就直接挂了
没想到刚挂，对面马上又打过来了
“喂？哪位？”无奈的接了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话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文.....文老板！”
听声音听出来了，给打电话的是昨天那个掮客王栋，就那个地摊老板
“是？找干什么？”
“文老板，出事了！出大事了！”在电话里的音调忽然提的很高
“昨.....昨天三源古董店的周老板死了！”
“谁死了？周老板？就是昨天卖泥人的那个胖子？那个古董店老板？”听的一愣，那人昨天还是红光满面挺健康的一人啊
“怎么回事，人怎么死了？别慌，慢慢说”
“哎.....这！这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文老板咱们还是赶快见一面吧，在古董市场北边的茶楼里等，文老板赶紧过来，有话跟说”电话里，声音听的有些着急
“行，就在那等吧，这就过去，”说完匆匆的挂了电话
直觉告诉，这事应该不简单，所以也认真起来了，不敢怠慢
大早上的茶楼里没什么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户边上的王栋，正捧着茶杯，愁眉苦脸的
拉开椅子坐下，看服务员走过来要点单，忙说先不用
“怎么了？刚刚在电话里说古董店胖老板死了？怎么回事？”皱眉问
端起茶杯一仰头，咕咚咕咚的一饮而进
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文老板，也是早上刚知道的，因为们出摊的起的早，就去看了一眼”
“吓....吓死人了”
当时周围有人群议论说：“三源阁的周老板脱光了衣服，晚上照着镜子，往自己脸上抹了四盒白色粉底”
“然后蹦蹦跳跳的，跳河里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