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昔情难追
天琅君肢体已残破不堪,竹枝郎被钉在岩壁上，无尘大师扶着头破血流的无妄,漠北君拎着尚清华，岳清源站在沈清秋身边
只有洛冰河立在正对心魔剑的位置上,正低头，慢条斯理整着袖口
沈清秋沉声道：“洛冰河，过来”
洛冰河摇了一下头只一下，但非常坚定
沈清秋失望地道：“又骗”
洛冰河动作顿了顿，反问道：“师尊，说过会帮对付天琅君现在可以立刻杀了给看，怎能说是骗？”
天琅君笑道：“养寇自重,这一步棋想的是挺好只可惜不太中用,还是得亲自出马了”
“养寇自重”四个字一出来，沈清秋越发心中不安
心魔剑，会不会是洛冰河故意给天琅君的毕竟拿到心魔剑后，天琅君那露华芝塑成的身躯,腐蚀的越来越快,就算把剑给，对洛冰河也构不成多大威胁
也许是乱过了头，把心中所想也漏在了脸上，洛冰河伤感地道：“师尊，又在想什么呢？心魔剑的确是抢去的，只是它仍旧认这个主人而已说过的，今后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什么又不肯相信了呢？”
沈清秋缓缓地说：“信了很多次到刚才为止，还一直是相信的”
洛冰河说：“是吗？”
牵起一个扭曲的笑容：“可却不敢相信师尊了”
这笑容诡异至极沈清秋觉察情绪不对劲，放缓了表情和语气：“究竟是又怎么了”
稍微温柔一点，洛冰河便忽然不笑了
看上去像是伤心欲绝的样子：“师尊，就说过，果真和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最高兴的”
刚开始，沈清秋还没弄明白“们”指的是什么洛冰河在心魔剑的岩壁前，缓缓来回踱着
自嘲地笑道：“每次求师尊跟走，从来没有一次答应即便答应了，也只是一力强求所致只是被迫的，从不心甘情愿可们让留下来的时候，永远都毫不犹豫”
看着沈清秋：“师尊，不常笑爱看笑可是一想到，只有在和们一道时，才会这样笑，就……”
轻声细语道：“……非常，非常痛苦”
沈清秋终于明白了“们”，指的是苍穹山
那天在竹舍，柳清歌忽然开窗查看，果然是觉察到了一直徘徊在外的洛冰河，泄露的一丝杀气，和绝望的激愤之气
没有离去，而是把竹舍内的欢声笑语、把那一声“嗯”的应承，全部听在了耳中，记在了心里
沈清秋道：“是因为这件事，所以生气了？”
“生气？”洛冰河阴戾地吐出两个字：“恨！”
“恨自己！”
负着手，暴躁地加快步伐
“恨没用恨总是留不住任何人，从来……没有谁肯选择”
洞中其余人都不便轻举妄动洛冰河现在维持着心魔剑的供给，谁都不想突然发难岳清源却道：“这样做，意在逼迫二选一？”
洛冰河顿住脚步，摇了摇头：“二选一？不这不是”
“知道，如果要选，师尊一定不会选所以，只要没有选择就好了”
洛冰河苍白的脸涌上一层潮红，尽是奇异的兴奋：“所以这次吸取了教训如果苍穹山不存在，这不就好了？这样，师尊就只剩了”
无尘大师不忍卒听，合掌佛号不断，阿弥陀佛道：“洛施主，魔怔了”
洛冰河兀自大笑，无尘大师继续道：“没有选择的可能，固然也没有了放弃的可能但沈峰主对的所作所为，又怎会释怀？”
洛冰河柔声道：“师尊，清静峰没了，可以再给造一个怨也好，恨也罢不奢求什么了一不顺心，就可以打，杀，反正死不了只要……只要不离开就好”
虔诚地说：“真的，只有这一个愿望了”
看着洛冰河这幅神智不清、走火入魔的模样，沈清秋口里发苦，说不出话来
瞳孔涣散，瞳孔外层的血红时扩时缩，笑容扭曲，真真正正是一副彻底发疯、失去理智的形容心魔剑上紫光大盛，不知道在控制这把剑，还是这把剑在控制
竹枝郎道：“除了苍穹山，这世上沈仙师在意的东西千千万，是不是都要毁了才好？”
洛冰河莞尔道：“好啊？为什么不好！”
一侧头，陡转阴鸷：“让闭嘴！”
漠北君闻言，想了想，对准竹枝郎脸部打了一拳
天琅君看着洛冰河，目光中悯色闪动，叹道：“……心魔剑已经侵蚀入脑疯了”
这是与洛冰河面对面以来，唯一一次有点像父亲的神情洛冰河却浑然不觉，微笑着点头：“对是疯了”
沈清秋听亲口承认自己发疯，心脏一阵抽搐的闷痛
轻声道：“冰河，先离开那把剑，离它站远点”
一边温言相劝，一边手在宽袖底悄悄按上了修雅剑剑柄洛冰河笑道：“没用的师尊，不必这样越是对好，越是怕”
说着，右手做了个略略上扬的手势刹那间，心魔剑上紫气大盛竹枝郎吐出一口淤血刚才那一拳，也只让闭嘴了一会儿平静地道：“可怜”
“可怜？”洛冰河喃喃道：“不错，是可怜就算是可怜也好，师尊能有一次留在身边吗？”
泪水顺着的脸颊滚滚流下
洛冰河瞳孔赤红地咬着牙：“师尊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放开”
“每一次，每一次，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能够成为抛弃理由，甚至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每一次都是这样！”
忽然，尚清华啪的一声摔到地上沈清秋也下意识扶住了石壁
整个地面开始剧烈地震颤埋骨岭的下坠速度加快了！
岳清源淡淡地道：“师弟，是疯了，要如何处置”
洛冰河冷笑一声，后退两步，猛地抓住心魔剑柄地面震颤愈发强烈，透过洞口向外望去，能看见滚滚云丛中，探出无数高低不一的山头沈清秋刚要祭出修雅，忽的身旁白光炫目岳清源先一步抽出了剑剑啸声撕裂了弥漫的飞雪和紫黑之气
玄肃出鞘！
漠北君见岳清源剑尖对准洛冰河，上前迎战玄肃灵力暴涨，还未相接，直接将震了出去
漠北君像是完全没料到自己也会有被人打飞的一天，维持着这种表情，转眼坠下埋骨岭尚清华魂飞魄散，抓了一把剑就冲过去，沈清秋忙拽住：“干啥！”
尚清华咆哮道：“靠，不会飞啊！”说完便跳了下去
沈清秋逆着飞雪和狂风从破口处往下看，恰好看见距离冰面还有百丈的高空中，乘着飞剑的尚清华抓住了漠北君确定摔不死后，沈清秋连一口气也来不及松，猛地转回头，洛冰河已和岳清源正面对上
洛冰河固然爆发力可怖，沈清秋却没料到，玄肃完全出鞘后，威力竟如此强悍，能和发狂状态下的洛冰河战成平手沈清秋能感觉到，耳膜和喉咙被空气中激荡的灵力和魔气压得隆隆作响见这洞迟早要塌，抢上岩壁，徒手握住心魔剑，一用力，将它拔了出来！
虽然拔了出来，可埋骨岭下落之势还没缓住洛冰河见状，要来夺剑岳清源哪会给机会，玄肃剑尖在空中划出肉眼可见的炫目轨迹，一道巨型禁制，繁复的咒印生成一座无形的牢笼，将洛冰河禁锢其中
岳清源见沈清秋已得心魔，沉声道：“走！”
这情况哪能走？沈清秋立刻摇头，刚要把心魔剑抛给，便觉脚下一软
不是软了，是地面软了这个山洞，终于塌了！
埋骨岭第二层
沈清秋把岳清源从乱石堆里刨了出来：“掌门？师兄？掌门师兄！”
岳清源面色隐隐发白，唇角淌血，咽了咽喉咙，似乎把一口热血咽了下去
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沈清秋：“……其人呢”
埋骨岭内部结构类似不规则的蜂巢，一个洞接着一个洞沈清秋四下望了一眼：“没看见无尘大师和天琅君们，可能埋在这里，也可能随着乱石塌到其的洞里去了”回头：“师兄，什么时候受的伤？”
岳清源不答，问道：“心魔剑还在手里？”
沈清秋把剑拿给看：“在可埋骨岭还在下落，合并应该还没结束师兄，带着剑下去，把它毁了吧”
岳清源在的扶助下，慢慢站起：“……呢？”
当然是回头找洛冰河去
沈清秋避而不答：“师兄，这伤不寻常啊，到底怎么回事？”
岳清源答非所问，道：“原本不想的可……终归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沈清秋觉得这话说的奇怪，却没心思细想，扶着继续走：“师兄还能走吗？先下去，毁剑，找木师弟治伤洛冰河交给”
岳清源被扶着，勉强站起，鲜血滴滴落地沈清秋以为没问题了，便放开了手谁知，刚放开手，没站一会儿，岳清源便倒了下去
沈清秋大惊失色，连忙把又扶了起来：“掌门师兄？掌门师兄？”探脉须臾，连这种于医道只识粗浅的人都能断定，岳清源此刻的状态极其糟糕！
岳清源神情恍惚，像是没把沈清秋的话听进去，低声说：“可是……金兰城和洛冰河围山的那两次，是稳住了，顾全大局了……可事后每每回想，倒还不如……冲动的好”
看昏昏欲睡，沈清秋恨不得猛掐岳清源人中把掐醒，又不敢干这越矩的事，只得在耳边大声说话，不让晕过去：“师兄，醒醒！做的没错！”
岳清源闭上眼，摇了摇头喘了口气，又是一阵让沈清秋心惊肉跳的剧烈咳嗽
血止不住地随着咳嗽往外流勉强道：“帮……把玄肃收回去”
沈清秋连忙将跌落一旁、剑身白光刺目的玄肃压回鞘中，递给岳清源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些，缓过了最艰难的一口气
怔怔望着沈清秋收起玄肃的手，没去接，而是道：“若在此身陨，……便帮把玄肃带回万剑峰吧”
沈清秋吃了一惊：“说什么？”
身陨？岳清源当真受伤这么严重，到了很可能要死的地步？！
岳清源道：“玄肃威力奇大，却从不拔出它来应敌，一定猜过原因”
沈清秋点头不止猜过，很多人都猜过
岳清源道：“玄肃即是的性命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完全不明白但沈清秋知道，它肯定不是用来表达爱剑爱逾性命的修辞手法
还知道，岳清源接下来要说的，一定是一件从未告诉过别人的秘密
果然，岳清源道：“每一次拔出玄肃，消耗的，都是的寿元”
此话一出，沈清秋顿时觉得，手中的玄肃，陡然重了千斤
难怪玄肃从未出鞘
难怪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拔剑
沈清秋震惊地说：“师兄……这是走火入魔过？”
以寿元催动灵力，将自己的性命和自己的剑捆绑在一起如果不是修炼出了大岔子，走火入魔，为什么岳清源会修这种邪道？！
岳清源缓缓道：“十五岁拜入穹顶峰，心有所系，急于求成追求人剑合一境界不成，反倒落得如此下场与所求背道而驰，遗下大恨，懊悔终生”
说着，脸上那因为咳嗽刚涌起的那一点残余血色，忽的又褪得干干净净沈清秋忙打断：“别说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送下去找木师弟”
两人艰难地走了几步，岳清源忽然低声道：“……对不起”
沈清秋不懂对自己说什么对不起岳清源没有任何对不起的地方反倒是自己，偷懒摸鱼打诨不说，还老是惹出一堆麻烦，带累岳清源处理起来头疼
可岳清源接下来的话，把整个人都震得懵了
岳清源声音都在发颤：“……真的……对不起”
“明明是为了更快地回去，明明是想立刻去接的……可反而坏了事没说错，毕竟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自那以后，师尊废去全身筋骨灵脉，关在灵犀洞一年有余，一切打乱，彻底重来”
“叫了，喊了，可是没用整整一年，任在黑暗的洞穴里怎么发疯发狂，没有人肯仔细听一听在求什么，没有人肯放出去……”
“尽了最大努力，可再回去的时候，秋府早已废败多日了啊……”
脑海深处，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刹那间，往日岳清源的殷切关怀，无声相护，种种画面，种种细节，走马灯一般串联在脑海中，清明无比
难怪“沈清秋”再怎么作死，掌门也从来没给小鞋穿过，永远都是无限包容，无限忍让
难怪，沈九没有等到回来救的人
岳清源，沈清秋；岳七，沈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岳清源道：“真的……不是故意不回去的只是，原来真的，人世不怜，教生生错过了啊……”
每说一句，鲜血便越发汹涌沈清秋搀着，走一步就要停两步，叹息道：“……别说了”
后来的事，都知道了
岳清源却坚持道：“这一次，就让说完吧”
“正如一直所说，‘对不起’不过一句空言，根本没有用也从来不解释，今日一定要让听到，不是为求谅解，不是博取同情，而是如今再不说……恐怕就真的迟了”
沈清秋心中酸涩，眼眶发热
迟了已经迟了！
沈九已经不在了
也许是死了，也许是像沈垣这样，魂魄转移去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
可无论如何，岳清源的话，是再也听不到了
系统传来接连的提示：
【隐藏人物1竹枝郎，补完度100】
【隐藏人物2天琅君，补完度100】
【隐藏人物3苏夕颜，补完度100】
【填坑项目1沈清秋，补完度100】
【填坑项目2岳清源，补完度100】
【人物完成度基本达标，经系统检测未见明显逻辑漏洞各单独项b格+300，共计总数恭喜由“槽点略多”升级，获得“文荒可读”勋章】
【爽度清零此情况下可使用b格代替支付关键道具掉落所需条件，请问是否接受？】
提示音一片大好，喜气洋洋沈清秋却前所未有的沮丧
说：“有什么意义吗？”
系统当然不会回答沈清秋发自内心地朝界面比了两个中指
这系统究竟是个毛玩意儿，有什么意思？
就是为了让知道这些人究竟能倒霉到什么地步吗？就是为了让亲眼见证人世间各种最惨烈的坑爹吗？
还是为了让逼疯洛冰河？
所有人都说洛冰河已经疯了连自己也笑着承认自己疯了
原著中，挣扎数百万字，最终被洛冰河镇压下来的心魔剑，在这里却占据了上风，侵蚀了洛冰河的心智
这不是一件或者两件事造成的，而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最后才彻底爆发先前已经出现过很多预兆，可沈清秋从来也没注意到
应该说，从来不知道，洛冰河骨子里竟然这样没有安全感，甚至到了自卑的地步
先是把洛冰河想得太邪恶，后来又把洛冰河想得太阳光坚强回头看看，心魔剑开始侵蚀洛冰河的神智，最初在昭华寺就有了征兆
刚听到自己身世的洛冰河大受刺激正是在最惶然的时候，对沈清秋伸出了手，求沈清秋跟一起走
可没接住洛冰河的手，而是让洛冰河自己一个人先走那时候的洛冰河开始精神极度不稳定需要的不是安全撤离，而是和沈清秋在一起哪怕是被困昭华寺不得脱出，哪怕是被在场所有人围攻，也好过让一个人离开啊！
这对那种精神状况下的洛冰河而言，无异于“抛弃”
就像是当初苏夕颜服下对致命的□□那一幕的重现
正如洛冰河亲口所说，不是在逼人做二选一因为洛冰河从骨子里就坚信知道答案：沈清秋终有一日会抛下
满脑子都充斥着对没发生的事情近乎妄想症的恐惧和焦虑怎么不是疯得彻底
岳清源的步伐越来越软，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
沈清秋从没见过这位掌门虚弱到这种地步的模样岳清源一向都是沉稳而有力的，哪怕话不多不少，没有攻击性，温和可亲，却十分可靠，不失威严
如今，非但连行走都困难，话也一反常态多了起来，恐怕是真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沈清秋几乎是拖着在前行，边走边说：“掌门师兄，撑住，千万别晕过去马上就全都好了”
岳清源苦笑道：“这么多年来，从不提过往之事，一直只叫掌门师兄是打定主意再也不叫七哥了么？”
沈清秋握剑的手筋骨渐渐凸起岳清源想听沈九叫七哥可是，不是沈九啊！
琢磨着原装货那又冷又恨的劲儿，断然拒绝：“不叫”
不能立！看看电视剧小说里那些达成了最后遗愿、说完了临终遗言的角色，都是心愿一了、立刻翻眼蹬腿沈清秋冷硬地道：“刚才说了什么，全都没听见撑着，下去！”
岳清源闭上了眼睛，叹息道：“小九啊……”
别叫了
不敢去想，原著中，洛冰河割下了“沈清秋”的两条腿，用锦盒装着送到苍穹山派时，岳清源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明知有去无回，仍义无反顾踏入洛冰河的圈套，直至万箭穿身
一生一次的义气，竟然要用这么多东西来偿还
岳清源甚至来不及告诉满怀怨恨、为求多苟活一刻、帮着洛冰河将引入陷阱的“沈清秋”，当年之所以没去救的理由
为什么不早点说
就像之于洛冰河，也是一样的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若是从一开始就别那么多揣测和理所当然，洛冰河说不定自始至终都不会黑化，会一辈子都做清静峰上那个乖巧腼腆的徒弟
就算退一万步，当初非要推洛冰河下无间深渊时，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达成目的甚至用不着费任何心思直到现在，沈清秋才明白，如果想要洛冰河下去，很可能只消说一声，洛冰河就会听话地下去了
沈清秋从前根本没想过有这种可能性不相信人有那么傻，洛冰河有那么乖
可事实上，真的有那么傻，那么乖
兜兜转转，走了不少弯路，饶了这么大一个圈，茫然四顾，不知如何自处，只能懊悔伤心，叹“早知如此”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早知如此”
转过这个山洞，忽的现出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
一看那两颗圆滚滚亮堂堂的光头，沈清秋脱口而出：“无尘大师无妄大师”
身材矮小、扛着身材高大的那名和尚正是无尘大师，的木制假腿缺失了一条，单腿艰难独行，又腾不出手来合掌，不愿失礼，便多念了几声佛号：“阿弥陀佛，沈峰主，可算找到了岳掌门这是怎么了？”
岳清源闭上眼后，便已昏昏沉沉靠在沈清秋身上沈清秋道：“掌门师兄……被石头砸到脑袋了无妄大师如何？”
无尘道：“被那位天琅君的魔气所伤，暂时未醒洞穴坍塌，那几位魔族，全部都不见踪影了”
沈清秋拔出修雅，递了过去：“大师，可否拜托您，先带着师兄和无妄大师，御剑离开埋骨岭？”
无尘道：“沈峰主呢？”
沈清秋言简意赅：“的徒弟，去收拾”
无尘大师肃然道：“沈峰主若肯坦然面对，那是再好不过”
沈清秋道：“惭愧但求在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之前，了却这一桩尘事掌门师兄便交托给大师了，请您下去后尽快将交给千草峰的木师弟沈某不胜感激”
无尘放下无妄，接过修雅，端端一礼，忽然道：“心魔皆因执念起”
沈清秋一愣：“大师是不是想说，若要除去心魔，非断去执念不可？”
无尘却摇头道：“若断得了，那便不是执念了”
“想也是”沈清秋回礼，转身
谁让便是洛冰河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