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白家人
“呵,李火旺,当心了,这小子在骗”李火旺一抬头,看向说这话的红中
见李火旺看自己,那没有脸皮没有眼珠的红中坐在彭龙腾的脑袋上,裂出那白森森的一排牙齿
李火旺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当看向四周的人群,什么话都没有说
自己的定力还是不够,面对这幻觉的话语,自己依然做不到不动声色
至于嘴里话,李火旺完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对于红中,用过去话来说,那就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李火旺的视线从红中身上挪到身边的白赛,对刚对方话中的一个细节非常地在意
“白族长,说是因为儿子捡到了一颗石头,们才过来找麻烦的,可否告诉,那是什么石头?”
白赛眉头皱起回忆了一会后,双手在空中为李火旺比划起大小
“一颗橙色的石块大概这么大,摸起来暖和得很,这小子从田里捡到了,搬回家,打算给自己奶奶暖膝盖”
“那石头还在吗?可否借一观?”
白赛沮丧地叹了一口气“们这一大家子都被押着走,那东西还有得跑?早就被带木面具的小子给抢走了”
“一个拳头大小会自己发着热量的石头?”如果说那石头是某种天灵地宝,那这就是一件,伪装成监天司的邪祟抢夺宝物的事情
可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设身处地地想了想,李火旺发现如果自己是抢夺宝物的人,要么就是偷,如果偷不到那就明目张胆地抢,然后把这些人全斩草除根
把这些人都用木枷压着,往上京方向赶这么长的路,这么看都不符合逻辑,对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李火旺站定对着白赛再次问道:“白族长,还有口中的那个木面具的人,有多高?”
听起来之前自己看到了白无常幻觉,就是这人弄出来的
“嗯,大概跟差不多高,声音年轻,路上的时候,有人不听话,这狗东西能让人在脑袋里看到一些寻常看不到的恐怖东西”
听到白赛说这话,人群中的不少人眼中明显露出一丝恐惧,看起来们似乎被那面具男子用这种能力折磨过
李火旺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样看来,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巨大白无常应该是假,是那人用什么办法弄出来的
说障眼法又不太像,按理来说自己现在,寻常的障眼法应该骗不了自己
现在能了解的信息太少,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火旺现在一头的雾水
“哎,恩公,既然逃出来了,就别管那么多,咱们赶紧走吧,万一那人记仇,重新找回来可就麻烦大了”白赛很是忧心忡忡,很显然在为整个牛心村考虑
李火旺其实还想接着问的,但是听到对方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总是白灵淼的家人,这些人自己肯定是要救的
没有了木枷,所以人走路很显然轻快很多,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就这么走着,一直走到了晌午,人群中的老人孩子已经撑不住了,被迫停下来歇一歇
“娘,饿了”一位孩童用手拉扯着自己母亲的衣摆
饿的不止孩子,大人们也饿了,只是大人们不说罢了
李火旺虽然马背上带一些干粮,可这么多人,分下去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看着们双手空空的样子,自然是没吃的,李火旺想了想说道:“明天应该能到一个村子,到那里,咱们可以去买粮食,至于今天”
说到这,李火旺用手在修长的马脖子上拍了拍“先杀马吧”
一匹马这么多肉,够不少人吃了
白赛听到这话,立马连连摇头“恩公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垫吧垫吧肚子的事情,哪还需要恩公杀自己的坐骑”
说完,扭头对着人群中吆喝了一声“那个亮子!带三房四房的去林子里找些吃食!要快啊!”
“诶!”一个健硕的青年,带着一些人就向着林子里走去
李火旺剛要帮忙,卻被其人连忙拦住“恩公,您坐您坐,这种小事情,让小一辈去就行,那个凤啊,恩公出汗了,折点大叶子给恩公扇扇!”
拗不过们的李火旺被迫坐下来,享受着一位胖少女的扇风
李火旺本来以为们是去林子里找点野果子野菜什么的,结果一个时辰过后,伴随着树叶摇晃声,们居然扛着两只花鹿,手里提着几只獐子回来了
看到李火旺得惊讶表情,白赛很是得意的解释道:“靠山吃山嘛,既然靠牛心山,那们白家打猎自然是一把好手,抓点畜生什么的不足为奇”
说完,便连忙吆喝族人们起火,并且把其中最好吃的鹿肉用扁鹅卵石托着送到李火旺面前
看着面前一张张讨好中带着期待的面孔,李火旺实在感觉别扭,還从来没有被别人如此对待
当看到李火旺用手抓起鹿肉,从铜钱面罩下面塞进自己嘴里,其人这才纷纷开始吃剩下的
当天晚上守夜的时候,李火旺又一次享受了高待遇
“恩公,去睡吧,晚上让小一辈守夜就行,们火气旺,寻常鬼祟不敢靠近”
“年轻人火气旺?”李火旺看了一眼火堆旁的少年们“白族长,这可有什么说法?”
“额说法?这哪有什么说法不说法的,爹就是这么教的”
听到這话,李火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弄了半天,又是道听途说听来的,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迷信
当李火旺缓缓闭上了眼睛,四周也渐渐安静下来,除了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外,就是越来越缓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火旺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自己
当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朦胧的迷雾之中,当看到四周没有红中和尚们的身影后,李火旺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真实的地方
“谁?谁?谁?”李火旺的回声,在这朦胧的世界越传越远
朦朦胧胧中,那巨大的白无常从薄雾中若隐若现,并不是走出来的,而是被一根绳子吊着脖子吊出来的
“是何人?是何人?是何人?”一道阴森森的回声围绕着李火旺不断环绕
“为何坏好事?为何坏好事?为何坏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