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护法堂不辨真假
“哭完记得鬼鬼祟祟地走,顺便把门带上”
见虞渊全无半点安慰的意思，剑灵停止哭泣，恶狠狠地瞪着：
“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说服段成璧同合作,也没有把握从段平旭手下活命对不对？”
一瞬间便从愤怒委屈状态恢复理智,又变回那个两面三刀,精通人性的剑灵
“所以赶走，无非两个原因,一是怕拖累，二是知道迟早会猜到没把握，怕在背后捅刀子”
“谁说没把握说服段成璧？段平旭和魔帝也算们共同的敌人”
“也是的敌人”剑灵冷冷戳穿
“打不过的才配当敌人，像这种随时能被了结的,适合当盟友”
“说得天花乱坠,但别忘了，非族类,其心必异们再如何内斗也是魔界内部的事，一个仙门弟子潜入魔界搅风搅雨,性质就完全变了”
“也别说凌如霜是,魔帝和段平旭或许是造成凌如霜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段成璧曾经也确实很爱的母亲但别忘了，凌如霜是如何对段成璧的，段成璧在心魔境里曾经亲手杀了凌如霜区区一个死去多年的母亲,不值得铤而走险根本就没胜算”
虞渊盘腿坐于地面，听完剑灵一席话后,面上笑意不变，摊手道：
“所以身边的不稳定因素，能排除一个是一个与其让和别人一起对付谋夺诛心花，还不如直接给,卖一个人情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现在就带着诛心花离开魔界，什么也别插手”
“小爷可以发誓在魔界期间不背叛，现在可以让小爷留下了吗？”剑灵蹙眉
虞渊静默片刻，似乎是在斟酌利弊，最终还是看着剑灵的眼睛，道：
“大概知道留下的原因，是因为觉得，可能是从前的主人，对吗？”
剑灵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不是傻子，这两年虞渊总会有意无意地问一些关于前主人的事，再加上各路故人接连登场，昭明对穷碧落的了解，传世等人对虞渊的敌意，几乎十分明显地指向一个答案
这也是在离开昆山之后，还跟在虞渊身边的重要原因
之所以不戳破这层窗户纸，是因为虞渊不记得，而，也在待在枯井幻狱的漫长时光里，忘却了有关于主人的一切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心底的执念
记得在等一个人
是谁？不知道
叫什么名字？不知道
长什么模样？不知道
唯一坚信的是，不管等待多久，命运一定会指引们再次相逢
因为是的剑，给了名字一把剑一旦认主，终此一生，便只侍奉一位主人
于是剑灵在等，等虞渊想起一切的那一天，亲昵地唤地瓜，包子，或者糖葫芦，然后说，来接回家了
只要等到这句话，无论被视为威名赫赫的神兵，还是万人唾骂的魔剑，此后于都不再重要
虞渊看着表情时而悲伤时而欣慰的剑灵，十分担心那张人畜无害的包子脸抽抽了，抓了抓头发打破的幻想：
“那有没有想过，以为的以为，其实可能是在故布疑阵引上当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万一对破伤风……魔剑产生贪念，或者想借此收拢的忠心，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伪装的前主人，反正确定对一点记忆都没有而一旦产生怀疑，认为有可能就是，那就会忠心耿耿跟在身边，为卖命哪怕的行为有些许怪异之处，也会自发为找补”
“就像现在，让离开，就已经开始自说服，是怕拖累才让离开，还把这条理由放在第一位”
“这是阳谋看，即使原原本本告诉在欲擒故纵，的表情也在告诉，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剑灵陷入沉默
虞渊起身，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准备离开
任何人都讨厌被别人愚弄剑灵就算不离开，也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仔细理通事情的脉络
至少剑灵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虞渊完全没有在魔界全身而退的把握
随着记忆的逐渐恢复，仿佛被卷进了一个硕大的阴谋漩涡
善恶双生的神子，高居云端的神殿，还有隐匿于魔帝背后的“恶神”，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让虞渊产生了深重的危机感
唯一能确定的是，隐匿于魔帝背后的“恶神”不可能是
见过记忆中的自己，张扬肆意，孤僻又睚眦必报，大概是在神殿被关久了，出去后唯一的爱好就是披着一身黑斗篷在各界乱走，偶尔种种花草，和剑灵抢东西吃
除非往后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不然应该不会有攻打人界支配魔界的庞大野心，也不会有一堆从厉善塔出来的手下毕竟兼青那样的只是个例，厉善塔里凶蛮残暴的邪魔才占大多数，们讨厌虞渊的同时，虞渊也十分厌恶们
若“恶神”不是，便只有三种情况：
其一，厉善塔逃出来的妖魔在假借名义行事
其二，是神殿在幕后操纵，们在图谋虞渊的神力
其三，魔帝说那人曾亲口称自己乃司毁掌罚之神是扶旸真的疯了，扮成虞渊幕后支配魔界，愚弄众生，连神殿也不知情
究竟是哪一种也十分好分辨，只要虞渊在段平旭面前露脸，看对方是惶恐地叫嚷怎么是还是直接跪下喊大人便水落石出
若是前两种，虞渊还得思索如何脱身；若是后一种，段平旭不会对自己下手，但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更加棘手
虞渊珍惜一切愿意真心对的人留剑灵在身边，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躺在软塌上翘着腿，正将从魔界打探到的消息掩去恶神部分书成密文时，门外却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将门推开一条小缝，便见剑灵站在门口，臭着一张脸仰视
“怎么还没走，还要留下吃晚饭不成……嘶，干什么，别扯头发，靠是狗吗！”
“说得很有道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确实让小爷分不清但小爷的记忆总有一天会恢复，究竟是不是小爷自有判断”
“上一次把一个人留下，不管什么理由，小爷都不会轻易原谅这一次小爷告诉，无论什么原因，什么苦衷，小爷就算是死也要跟埋一个坑里！”
“知道了先别揪脸，心疼！”
虞渊捂着心脏，表情扭曲
……
翌日天明，魔帝果真亲自领着虞渊来到护法殿向段平旭汇报有关苦海的情报
在走后，虞渊看着段平旭，忽然伸手揭下遮挡面部的兜帽，借炼化的部分神力流露出一丝威压
晦暗光线下，名为段平旭的妖魔眼中只见惊讶，不见惶恐，施施然地一撩衣摆，半跪下去，笑容温文尔雅：
“大人何故造访？”
在看不到的地方，虞渊内心涌起惊涛骇浪，千般思绪只化成一个念头：
扶旸，果真疯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