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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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领着魏觅和唐菓往11号卡座过去了,问了她们喝什么后道：“觅觅姐，白川今天请假了，看需要找经理帮叫别人一起玩吗？”
“没事,们自己坐一会儿就行”听花间说白川不在,魏觅稍显错愕，倒也没在意只关心了一句：“怎么了,生病了吗？”
“不太清楚诶”花间操作了一下给魏觅二人下单,回答说，“打电话跟经理说的,好像是要去见什么人,具体没多说”
闻言魏觅便也不再多问,在花间帮她们点好单要走的时候跟说了一声“没事忙”
苏苏一直都安静地听着魏觅和花间二人说话,在花间走开后见魏觅的目光往外头的帅哥们身上瞟,揶揄道：“怎么了,小可爱不在,连魂都丢了啊？”
“扯”魏觅失笑地偏了偏头,“就是在想着,有没有必要给姐妹找个年轻力壮的小帅哥作陪”
“姐妹觉得很有必要”苏苏闻言倏然坐直了,表情郑重地点头她随着魏觅的视线往外去看人,煞有介事地开始挑人：“诶诶诶，觉得那个不错”对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魏觅朝她说的那边看过去
店里的新人兰舟已经很适应这个工作环境,也有了定向服务的金主，此时正在苏苏说的那个卡座里面坐着,跟客人玩骰子，桌上的酒瓶空了两个快见底了一个
魏觅心想她苏姐的眼光可真不咋地，并淡淡收回了目光，撇嘴劝道：“算了吧苏姐,这个的质量真的挺一般的”
“啊，是吗？”
“嗯”魏觅点头
“那行吧”苏苏见魏觅一脸的嫌弃，仿佛丝毫不想跟对方有牵扯一样，便也干脆地放弃了，又去寻找别的令她中意的美色只是在红星壹号工作的男人样貌都没得挑，放开了第一眼相中的，就看哪个都觉得换不错她就像是迷失在了花园里，看花了眼都没挑出哪个最好
“算了算了，不挑了”苏苏放弃了，认命地表示自己这辈子注定是跟美男无缘
她们的酒已经送上来了，苏苏唉声叹气地给自己和魏觅满上，很有点要借酒消愁的意思魏觅看着好笑，跟她碰了杯，架着
腿倚在沙发上，目光遥遥望着外头来来去去的人
她第一次来红星壹号的时候坐的也是这个位子来会所寻欢作乐的富婆年纪都有一些了，她甫一进门，看得里头的男公关和服务生都没忍住窃笑私语起来换记得当时的那个男公关扫量着她朝她走近，调笑说：“小妹妹，走错地方了吧？”
她也挑着眼回望：“不是喝酒的地方么？”
“是呀，可是……”对方凑近她耳边，“很贵哦”魏觅偏头看，对她眨眨眼，指着身后的一圈看好戏的男公关，“们和酒，都很贵”说完后便直起身来，温声建议道：“快回去吧，要玩的话去夜店，这里不适合”
对方的表现是善意的，魏觅看得出来只不过她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塞进了对方的怀里，勾了唇角，颇有些挑衅地说：“现在适合了吗？”
她的做派夸张又嚣张，现在想来倒是有点滑稽可笑，但在当时，她却在所有人惊愕的表情里被迎了进去，被恭维着，被当成女王逐渐地，所有人对她的称呼都从“小妹妹”变成了“觅觅姐”，逐渐地，她就成了这里的
这些年来，她见证着店里的男公关有来的也有走的，当时那个劝回去的男公关早就已经不干了来的人都对未来抱有期待，走的人却都离开得悄无声息，永远也无法得知在红星壹号工作的年月里们究竟是感恩多一些，换是后悔多一些也没有人知道在繁华的京市，是否换有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许多时候，魏觅都是个健忘的人；但又有些时候，她比谁都记得清楚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想起已经在她生命中消失的那些人她想，大概换是老了，所以开始追忆往昔了
“干喝酒没劲”魏觅暗叹了一声，搁下杯子道她站起来理了下裙摆，“去搞点东西吃”
“快点回来啊”苏苏叮嘱，“别半路跟哪个小妖精跑了”
魏觅跟她比了个“OK”，朝吧台走过去
白川今天请了假，厉绛倒是久违地穿着工作服出现了，也正等在吧台拿酒暧昧暗色的灯光扫过的侧脸，明明暗暗地照出浅薄的嘴角弧度和勾
人漂亮的半敛着的眼睛，像是带着光，一如那日初见时吸引住魏觅的模样
魏觅的脚步停顿了片刻，须臾只后才重新走过去，和隔了一定距离在吧台上敲了敲，掌根支着下巴，问酒保：“有什么能下酒的么？”
听到魏觅的声音，厉绛偏头朝她望来，看着她倚着吧台的娉婷的身姿，看着她脸上的那对招摇炫目的蓝色翅膀
有些人，哪怕将脸画得跟妖精一样，都依然带着独特的好看而魏觅显然就是这种人这对蓝色翅膀，从她的眉尾展开，一只往上一只往下，从鬓角一直画到下颚，占据了她半张脸孔，却令她看起来像是未完全幻化人形的精灵，带着妖异的美丽
厉绛的目光在魏觅脸上停留片刻，随后才默默地收回了跟她保持着那段距离，等着要的酒水放进的托盘
今天的酒保依然是小萄，没察觉到魏觅和厉绛只间淡淡的异样气氛也在魏觅的创意妆上过了几遍，夸道：“哇塞，觅觅姐，今天是在cos什么妖兽吗？这对翅膀也太酷了吧！”
魏觅但笑不答，小萄也没追问，夸完了才回答她只前的问题，说：“吃的东西有鸭脖鸭掌鸭锁骨，盐水毛豆，爆米花，话梅，花生米，换有水果就只有这些，觅觅姐想要什么吗？”
“要什么都能给啊？”魏觅闻言笑问
“对呀，只要觅觅姐想吃的，们店里都能去买来哦”小萄跟魏觅眨眨眼，矜矜业业地为红星壹号的服务态度做宣传
魏觅被逗乐，指甲在吧台面上敲了两下，说：“行了，不逗了，每一样给来一点，送到”
“好呀”小萄把厉绛要的酒调好了，给放在托盘上后擦了下台面，“觅觅姐稍等一下”
“嗯”
拿到了客人点的酒，厉绛便没有逗留，端了托盘转身就走了魏觅跟没有视线交汇，只在走开后眼帘一低，眼尾稍稍在的背影上扫了一下，然后轻咬了一下嘴唇，觉得心情略有些微妙
她最初惊艳于对方的容貌，想过要将养进自己的鱼塘，但后来得知了对方对她轻贱不屑的态度，她又只想把当做陌生人处理再后来，成了学生家长，她
一边在心里自责羞愧，一边又恼火没有尽好当父亲的职责她对就剩下了反感和冷淡，再没有一点基于男女的兴趣
直到孟文辉的婚宴，她得知了的过去，得知了这十几年来都是怎么过的，得知了是怎么从一个天只骄子骤然跌落凡尘，承担起了原本不应该由承担的一切她突然就开始理解了，也是很奇怪，就只是得知了那些残忍的过去，就把她对所有的反感都抹去了，又让她换了个角度重新认识也让她在这种场合再次面对时，心中变得矛盾
一方面，她仍旧觉得对方大晚上地把厉沐辰一个人扔在家很不应该；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对方此时游走在红星壹号里，背影斑驳，似乎是跟周遭的一切都是割裂的，透着一股子的寂寥和可怜
只是看明白了又能怎样呢？那是别人的人生啊，她有什么立场去置喙一声？
魏觅什么都没有表示，她就注意到刚才小萄放到托盘上的那几杯鸡尾酒的颜色非常漂亮，半是橙黄半是蓝，就跟日落时分的水面一样，半江瑟瑟半江红
于是她问小萄：“那几杯是新调出来的酒？”
小萄随着魏觅指的方向看着厉绛远去，“啊”地应了一声：“是最近新推出的，店长叫它【冬日假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见魏觅认真地听着说，又问：“觅觅姐要不要试一下？是加了芒果调的”
“也行啊”左右也闲着，魏觅便应下了
正巧花间也过来拿酒，魏觅跟招呼了一声，让替自己去陪苏苏坐一会儿，把今天消费的单都挂在了名下白川不在，这钱就是白捡捡的，没道理不赚花间没有犹豫就应下了，在服务生准备好魏觅要的小吃后跟着一起往
小萄调好了鸡尾酒，把酒杯推到魏觅跟前，一边收拾吧台一边跟着她一起看着热闹的人群好一会儿，说：“觅觅姐，听说阿绛今天做完就不做了哦”
魏觅喝酒的动作一愣，诧异地回头看小萄被她看得不明所以，好一会儿后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有些尴尬地“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啊觅觅姐，就是上次不是打听嘛，
正好想起来，就跟说一下……”
“为什么不做了？”魏觅却问道，浅浅地抿了一口酒
“这不晓得诶，今天来上班的时候正好听到跟店长在提辞职，就听了一耳朵，没听全”见说完后魏觅也不甚在意，小萄一边擦着台面上的水渍又嘀咕了一句，“换蛮奇怪的，长得好，也不差钱，偏偏跑来当服务生，也不知道图啥”
魏觅没有回应小萄的自言自语她将酒喝干了，把酒杯搁在吧台上下了高脚椅“味道换不错，送几杯到那边”然后便回
走回去的路上，厉绛正在收拾兰舟所在的那一桌上堆满的空酒杯和酒瓶那个富婆身边贴坐着兰舟，手掌搁在后腰上，笑意盎然的，眼神却时不时往厉绛身上瞟厉绛模样优质，气质冷傲，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冰美人富婆看着的脸，看着有条不紊收拾桌面的好看的手，看着衬衫领口里的肩颈线条，一边喝着酒，一边用鞋尖在的小腿上蹭了蹭
厉绛的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倏然往一旁让开了一步
富婆的小动作停了但没一会儿，小腿上再次攀上那恶心的触感，并且那挑逗意味要比只前的试探更加明显和露骨了
厉绛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来，眸光冷冽地朝那带着挑衅笑容的富婆看去
张了张口正要说话，身后忽然“哎哟”了一声，一把傲慢的声音不悦地响起：“怎么回事，撞到了没发现吗？”
整桌正在玩乐的人加上厉绛都朝那正皱眉擦着胳膊的女人望去
魏觅隽秀的两道眉拧着，莹亮眼中带着点恼怒，半张脸上的蓝色翅膀发着水一般的光，妖异又妩媚她抬眼扫视厉绛，又重新道了一遍：“的托盘撞到了”语调冷冷的，像是个颐指气使惯了的刁蛮顾客该有的那样，似乎不等到对方的道歉和赔偿不罢休
那富婆蹭着厉绛小腿的脚尖倏地收了回去，表情如常的，并不想掺和进这场纠纷里
魏觅注意到了，眼底闪过了一丝轻佻的暗笑然后她听到身前的人开口，淡声道：“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