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不做鱼肉要做刀
闵惟思哼了一声,“算跑得快小五小心着些,这小子贼得很,别被骗了咱们阿娘向来不怎么喜欢姜砚之的母亲蔡淑妃,怎么可能让们指腹为婚”
闵惟秀笑了笑,“阿娘也没有同说过,指不定是当年官家的一句玩笑罢了,二哥放心,不会当真的”
指不定半年后她就家破人亡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谈情说爱呢?
更不用说,若要害死她阿爹的人,是官家
那她定要将这天捅一个大窟窿,到时候们二人又该互相如何面对呢?
阿娘说得没有错,姜砚之并非是她的良人
闵惟思见她果真没有动心,松了一口气
脖子上的淤青,过了一夜,变得越发的触目惊心
“二哥,昨儿个问的问题,是不是该回答了”
闵惟思伸出手来,可着劲儿的搓了搓闵惟秀的脑袋,“不知道么?这个人,看个话本子都要偷偷掉眼泪的像阿爹这样,壮得能打得死牛的,像阿娘那样,千年老妖精变成人的,怎么会死呢?”
“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那么一说,顿时就悲从中来……最可怕的是,没有死就罢了,还要养着……天哪,就一个朝食要吃七八个胡饼的肚量……哥哥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凭自己个本事一个铜子都赚不到……”
“只能把自己个卖给哪个贵妇人,才能让吃得饱饭了……一想到这个,就悲从中来,还能不哭么?”
闵惟秀愣了一会儿,抬起手对着闵惟思的背上捶去,“就胡诌吧!这个人真是!”
闵惟思一边躲一边笑,“逗的呢,别恼别恼”
兄妹二人一个跑一个追的,闹腾了好一会儿,当然闵惟秀无时无刻都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不然的话,一个失手,还不把闵惟思的老血捶出来
跑了好一会儿,体弱的闵惟思摆了摆手,气喘吁吁的弯着腰:“不跑了不跑了”
闵惟秀鄙视的看着,“看哪里像是十四岁的小郎君,跟八十岁的老头子一样酒色伤身,偏不信”
闵惟思咳了咳,做出了一副老人家的模样,“是啊,年纪大了,以后啊,都改了”
“二哥,说若是那梦成真了,该如何做,还能够救阿爹呢?勤练武功,却总觉得还是无从下手”
闵惟思弯着腰,不看闵惟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一个人,自是不行的如果闵家要遭逢大难,要二哥撑起门户,那么有两个思路”
“第一个,把们都嫁出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家中犯了什么事,都罪不及出嫁女”
闵惟思说着,站起身来,看了看墙的那一边,“这么看来,若是姜砚之真能娶,倒也是一桩好事只不过没有圣旨,不要同有什么纠葛是皇子,嘴上说得一千个好,一万个好,有什么用?”
“待芳心已许,圣旨却指婚了别人,那怎么办?像刘鸾一样,去给人做妾么?要胆敢有那种想法,不用阿爹阿娘,哥哥就直接打断的狗腿”
“姜砚之如今天天粘着,官家又岂能不知,但是却让姜砚之出了开封城,这说明了什么?”
闵惟秀一愣,这说明官家并没有把她指给姜砚之的想法
“但是,如果咱们家有大难,姜砚之能够护得住”
闵惟秀听得又是一愣,上辈子的时候,姜砚之跑到哪里去了呢?
“那第二个思路呢?”
闵惟思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鱼肉任人宰割,那么们不做鱼肉,做刀”
大陈朝对武将提防得厉害,经常会将武将换防,号称是铁打的丘八,流水的将军
一个将军还没有在当地驻军中建立超凡的威信,便又立马被调任到其的地方去了
像武国公闵归,如今同闵惟学一道儿,管着开封府附近的驻军但若是去打雁门关,很有可能,就是挂个帅,手底下的兵,却是从离雁门关近一些的地方调集的,管起来总是有需要磨合的地方
而且除了武将之外,还有皇帝的亲信文官,作为监军相随,甚至让文官挂帅,武将打仗,们便指手画脚的,由于们能够直达天听,不少武将,都受到了们的钳制
打起仗来,束手束脚的,十分的让人不舒服
武国公征战多年,战功赫赫,在军中颇有威名,但却很少有自己真正的嫡系部下
们怎么做刀?
“刀并不光是指的武力,还有人脉,名声,十个人欠的,有一个人愿意在咱们家落难的时候站出来,那就不枉费了好好想想”
闵惟秀想了想,喃喃自语道:“怕自己强了让人忌惮,自剪羽翼以证清白?可惜了,没有尖牙利爪的老虎,同猫有什么区别?”
闵惟思若有所思,却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反倒是拽了拽闵惟秀,“走吧,有些事情,也不是一日便能想出办法的,何况只是的一个梦呢走,二哥带去看一个大秘密去”
……
一刻钟后,闵惟秀换了一身衣衫,跟着闵惟思一道儿上了马车,朝着景雀桥驶去
闵惟思领着她下了马车,果断的寻了上回闵惟秀同安喜躲着看好戏的地方蹲了下来
闵惟秀有些恍惚,真不愧是她的亲哥哥啊,兄妹二人连眼光都一眼
“二哥,来这里看什么?这里都是来私会的小情儿,看得要长针眼了”
闵惟思嘿嘿一笑,“把自己个的下巴托好了,到时候惊讶得掉地上了,可不帮捡!”
闵惟秀翻了个白眼儿,她闵惟秀生死荣辱什么没有见过,还能有什么事情惊掉的下巴?
说话间,就看到一个十分魁梧的男子,一脸欢喜的走了过来,而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宝蓝色裙衫的小娘子那小娘子,生得花容月貌便罢了,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一股子大家风范,一看就出生不凡
哎哟喂,那个长得跟熊一般的,不是她的长兄闵惟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