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亲爱的仇人13
由于危机办的人数太多,团建活动只能各个科室互相搭配来进行白小园从办公室手里拿到安排表之后立刻挑了挑眉毛:“的姐妹,为什么咱们调剂科要跟刑侦科一起团建?”
“刑侦科人最多,调剂科人最少,加起来刚刚好”她的小姐妹笑道,“跟刑侦科团建特别棒,每年们抽中的山庄都是特别特别好的那种,而且知道,刑侦科帅哥美女特别多,就算有男朋友,也可以养养眼”
白小园看到了她桌上的一盒不二家棒棒糖
“分手啦!”她顺手抓了几根,“假公济私”
姐妹:“?哪儿假公济私了?”
白小园:“没说,说送糖的那位”
姐妹顿时不说话,只是托腮嘿嘿地笑
团建的时间安排在周六,极为珍视假日的谢子京当即不高兴了:“不去”
“不去不行”白小园看了下安排表,“高主任跟着们这两组人一起去,问过办公室的人了,文件上虽然没说,但高主任是要求所有人必须到位”
危机办每年团建两次,白小园、唐错和秦戈都已经经历了几回,很熟悉套路唯有谢子京从未参与过这样的集体活动,十分厌烦:“高主任又怎么样?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去爬山还不如一起在家里睡觉,对不对,秦戈?”
秦戈:“……”
白小园:“……原来是接受办公室恋情的啊,秦戈”
秦戈埋头看资料,一声不吭
唐错则埋头给高术发短信:【爸也跟们一起团建,还去不去?】
高术的备注被改成了一条鲨鱼,很快鲨鱼便回复了:【去】
团建当日,高天月站在门口,直接把高术拦着不让进入危机办
“怎么来了?”气哼哼地看着自己儿子,“可没请”
高术:“别人请的,怎么?不能来?”
危机办里停着几辆大巴,人都快坐满了,纷纷从车窗探出脑袋看戏高术知道自己父亲很爱面子,于是就这样跟对峙着,很快高天月便放下了手,阴沉着一张脸上车
唐错和谢子京挤在两个位置上,隔着车窗把谢子京介绍给高术高术想和坐一块儿,但显然不合适,寒暄几句就走向了下一辆车
谢子京吸溜着唐错拿在手里的那杯咖啡:“是哨兵,能感受到教练的敌意”
“咖啡自己拿着吧”唐错说,“也要吃早餐的”
谢子京低头猛打游戏:“等等!刚开局,打完就拿”
手边没有地方放杯子,唐错只好继续给拿着也觉得方才高术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满和敌意,但不知道敌意来源于何处团建的地方在京郊的一个山庄里,附近有密林深湖,唐错开始遐想庞大的剑吻鲨在树林里穿行是什么样子,想得完全入了神,差点把咖啡泼到谢子京身上
摇摇晃晃几个小时,几辆大巴终于抵达了团建地点秦戈和雷迟坐在一起,两个人全程聊天,从天上聊到地下,从狼人的渊源聊到白小园沙猫的小爪子,车子停下的时候,两人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会帮的”秦戈说
“也会尽量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适度地帮”雷迟说
秦戈:“……至于加这么多定语吗?”
雷迟:“不好意思,这个人比较严谨”
秦戈:“那刚刚还说白小园的沙猫是整个危机办最可爱的精神体?”
雷迟:“是最可爱,很严谨”
呸秦戈半个字都不信自从知道白小园单身,雷迟明显攻势加强之前以为白小园有男朋友,只敢流露一点点好感,克制又精明的狼人成功俘获了谢子京的心,但秦戈现在认为雷迟可能本质上不过是个猫奴
下车集结,和谢子京会合,把雷迟的行为告诉了谢子京
谢子京:“有魄力有担当,不愧是的偶像”
秦戈:“是猫奴啊”
谢子京:“没差别,是兔子奴啊”
秦戈一下就笑了谢子京揽着肩膀,在众人背后往头发顶上快速亲了一口,坏笑道:“咱俩住一个房间?”
但们分到的是一个三人间
放下行李的唐错:“是不是不应该存在这个空间里?”
谢子京躺在床上生闷气,闻言立刻接话:“是”
话音刚落,熊猫凭空出现,重重砸在肚子上谢子京嗷地大叫一声,捏着熊猫耳朵立刻翻身把它压制住:“唐错,不怕放狮子?!”
说完这句才发现,眼前除了熊猫,还有一只趴在床上瑟瑟发抖的长毛兔
秦戈不知何时把兔子放了出来,谢子京才冲它张开手,兔子立刻一蹬后腿,跃入谢子京怀中
“啊,兔兔……”谢子京哪里还顾得上理会熊猫,抓紧兔子,循惯例用它擦脸
一直在旁观察的唐错小心靠近秦戈,问道:“刚刚可能看错了……但这兔子后腿咋这么长”
秦戈:“兔子本来就是大长腿,而且腿还特别有力,蹬人很疼不过不用担心,这兔子除了和谢子京之外,谁都不敢蹬”
有兔子在手,谢子京也不管那熊猫了,亲亲密密地和兔子亲嘴此地不宜久留,唐错收起自己熊猫:“去找教练聊聊天”
秦戈认真研究两天一夜的团建行程表,不一会儿谢子京就挨近了,和亲昵地坐在一起,贴着耳朵用几乎听不清楚的气声说:“这儿真不错”
“能正经讲话吗?”
“就和在这里,有什么不正经的”谢子京又笑,揽着秦戈的腰,捏了一下的腰肉
手上还托着长毛兔兔子的爪子拨开了面前长长的毛发,用两只圆得异常纯真的兔子眼睛,看着越来越靠近的谢子京和秦戈
秦戈:“兔子看着”
谢子京:“让它学学”
俩人亲嘴亲到一半,唐错开了门:“看,是吧,们房间不大还住了仨人,但是视野……”
高术目瞪口呆,谢子京和秦戈也目瞪口呆
唐错不知哪里来的蛮力,一把将高术推出门外,砰地关上了门
谢子京怒了:“也出去啊!留在这儿干什么!”
唐错一拍脑袋:“哦,对再见……”
面红耳赤的秦戈起身抓着自己兔子,跟在唐错身边也出去了:“再见”
门外的高术十分尴尬:“不好意思,们应该先敲门的”
唐错涨红了脸:“那房间也有份,们别在里面乱来”
三人走到楼梯处,正准备从安全通道下去,高天月正好提着自己的钓鱼的工具从楼上走下,听见唐错的半截话,顿时吹胡子瞪眼:“乱来?谁乱来?是不是高术?”
高术:“……又妈和有关?!什么祸事儿都和有关是吧!”
高天月对其余三人说:“们可千万别去那健身房,收费太贵,资质不够,简直就是骗钱!”
唐错想起自己一万三买的近百节课,小声说:“没有哇……”
高术阴沉着一张脸,慢吞吞走在后面,唐错回头想陪着,但高天月一把抓住唐错胳膊:“小唐,去钓鱼吗?”
唐错一听就想往后缩:“不了不了”
高天月拽着不放手:“帮个忙吧小唐”
高术和秦戈都是一头雾水,跟着高天月和唐错往附近的湖走去唐错一脸认命的表情,来到湖边就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高天月怜爱地摸了摸熊猫,熊猫和似是很熟悉,乖乖趴在高天月身边,不错眼地盯着抛到湖里的鱼钩
这个湖很大,被周围几座山夹在当中,葱绿山林倒映在湖水里,熊猫探头去看,泛起涟漪的湖面映照出它黑白相间的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的熊猫很容易吸引鱼的注意力”唐错说,“以前在档案室工作,们科长周末总爱找一起去钓鱼,有时候高主任也会过来自从们发现的熊猫是天然诱鱼工具,的周末基本就耗在鱼塘边上了”
高术怒道:“这是犯罪!在谋杀的自由假期时间!”
唐错:“不过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把熊猫给们就行了而且能分到不少鱼”
没脾气似的笑,若不是碍于秦戈和高天月在这里,高术简直想捏着的脸狠狠揉几下
“……什么鱼都能吸引?”高术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精神体
“大鱼不行”唐错说,“小鱼是可以的”
高术一时也不知道自己那条算大鱼还是小鱼了
秦戈用高天月的备用鱼竿钓了一会儿,那些鱼疯狂地往熊猫所在的地方游来,在浅水里不停扑腾连高天月也觉得索然无味了:“这湖的鱼太稠,没啥意思”
高术:“那您就别钓了还用职位身份限制唐错行动自由,什么主任,”
高天月:“听说话真的特别难受以前不是这么没家教的”
高术:“如果没家教,那应该是您的错”
两父子又来往地吵了起来,唐错想劝架,秦戈冲摇摇头,示意别管湖边没什么意思,秦戈决定回山庄里找谢子京刑侦科的其人三三两两地也出来了,在偌大的山地里结伴而行一只足有脸盆大的黎明闪蝶在林子里飞舞,身后跟着一堆秦戈压根儿认不清的蝴蝶,色彩斑斓地舞动翅膀
两个女孩正跟在蝴蝶后面吵架,一个指责黎明闪蝶太过招摇,一个反齿相讥:的不招摇,那放出来啊
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落地,顿时让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林子里顿时一片混乱秦戈远远避走,快回到山庄时便在路上看到了谢子京
谢子京白T恤黑帽子,一边走一边挠着脸上的一个蚊子包这是昨天晚上不关窗睡觉导致的秦戈朝走过去,谢子京用手顶了顶帽檐,递给一个紫红色的李子“雷迟给的”谢子京笑道,“这是专门给的,连白小园都没有”
盛夏的阳光被帽檐遮挡了一些,但仍然照亮了脸庞的下半部分,谢子京脸部轮廓清晰分明,秦戈很喜欢摸的下巴,有胡茬的时候粗糙,剃得足够干净的时候又觉得趣致
察觉的眼神,谢子京仰了仰头,居高临下地看秦戈:“嗯?”
秦戈:“很帅”
谢子京一下就乐了跳下两级石阶,与秦戈站在一块儿,略略抬高了帽子,低头要亲黎明闪蝶不知何时飞了过来,在谢子京头顶盘旋秦戈下意识瑟缩,谢子京抓着手腕,用帽子挡着那只大蝴蝶,飞快在秦戈唇上落下一吻
蝴蝶又飞走了它飞过仍然吵个不停的两个女孩,扑打着漂亮的翅膀一直飞到湖边,落在唐错的肩膀上
“嚯”唐错被它吓了一跳,“被蝴蝶抓住了”
高术蹲在身边摸熊猫,暂时没再跟高天月拌嘴唐错伸出手,黎明闪蝶停在手里,细细长长的腿抓住手指
“这蝴蝶有毒吗?”高术问
“现在没毒,需要攻击的时候它身上的磷粉是带腐蚀效果的”高天月插嘴
问了吗?高术懒得理会这时唐错抬起头,兴奋地看向高术:“教练,把的大鱼放出来吧?它在森林里玩儿过吗?”
“……没有”高术说,“但是这里,不合适吧?”
高天月闻言也转头过来,盯着唐错:“那鱼……”
“很惊人”唐错立刻打断了高天月的话,“非常漂亮的剑吻鲨,见过它巡游城市的时候好威风呀”
高天月和高术都静了高术揪着熊猫的小耳朵,脑袋有些眩晕今天出门之前吃了不少抑制剂,还随身带了一瓶可是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又要流鼻血了
唐错看着高天月:“高主任,那条鱼不丑”
高天月转头盯着自己的钓竿:“……知道哼”
提起钓竿,一条鱼顺利上钩溅起的水花惊动了唐错手里的蝴蝶,蝴蝶应声而起,扑打翅膀腾空
在它下方,一条三米多长的鲨鱼从白色雾气中跃出,高术的声音传来:“这是正常体态不让它巨大化了吧,真的有些吓人”
唐错:“随便随便”
乐呵呵地看着,熊猫已经从湖边跑来,尝试跳起触碰剑吻鲨
蝴蝶往回飞了它穿过密林与林中的道路,一辆小车与它擦肩而过在山道上方,秦戈和谢子京正在尝试攀登峰顶
山并不高,但日头太猛烈了,照得人眼睛发花谢子京的帽子已经盖在了秦戈脑袋上,领先秦戈两步,回头对秦戈说:“团建这么好玩吗?”
秦戈心想,今年是最好玩的一次因为在这儿
等秦戈跟上,两人沿着平缓的山道慢慢往上走这是被充分开发过的山林,柏油路面平整宽敞,蒸腾的热浪扭曲了接近地平线的景物,一切仿佛虚像
谢子京攥紧了秦戈的手,和肩并肩走在太阳底下
“刚刚下山的时候看到雷迟和白小园了”谢子京说,“知道雷迟有狼耳朵吗?”
秦戈:“……不知道!”
谢子京在自己的耳朵上比划:“把狼耳朵亮出来了,有点可爱”
秦戈:“然后呢!”
谢子京:“然后被白小园骂了,说装嫩”
秦戈:“……这就是雷迟给果子封口的原因吧?”
谢子京:“嘘,别跟人说”
但显然很为这件事高兴,不断跟秦戈形容雷迟的人类耳朵变化成狼耳朵的过程“被白小园骂,也觉得很好玩”谢子京笑着说,“这就是对偶像的爱意吧”
秦戈心想对偶像的爱意怎么有点儿扭曲
走了大约半小时,两人都开始蔫乎了眼看山顶就在前方,两人齐齐选择先在林子里歇一会儿林中树荫浓密,清风舒适,黎明闪蝶在树与树之间拍打翅膀飞来飞去,招蜂引蝶
“这蝴蝶能离开向导这么远?”谢子京诧异了,“真神奇”
释放了自己的巴巴里狮,狮子落地后立刻注意到了这只蝴蝶,顿时做好了扑蝶的准备但秦戈的长毛兔也钻出来之后,狮子的注意力就转移了它跪趴在地上,弯下被金色鬃毛围绕的头颅,好让长毛兔抓住自己鬃毛爬到头顶
秦戈和谢子京看着兔子往上爬,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腿真的长
兔子成功登顶,松了一口气,趴在狮子双耳之间梳理自己的长毛
林间阳光被切割成光斑,错落地撒在地面,兔子趴在狮子头顶晒太阳,偶尔用爪子抓抓狮子的耳朵和额头狮子又开始打呵欠,兔子紧紧抓住它的毛发以免被甩下来,片刻之后也跟着狮子一起以同样的频率打起了呵欠
“……的狮子为什么总爱打呵欠?”秦戈问,“最近睡得不好么?”
谢子京倒是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不,睡得挺好的也不知道原因”
秦戈心里隐约有个答案精神体是精神世界的具象化,狮子的呵欠应该也说明了谢子京“海域”的不稳定想到那片废墟,心中隐隐作痛,干脆拉着谢子京的手,十指相扣
还是要再进去多看几次秦戈想,废墟里应当还有别的秘密总是记着在废墟尽头那片柔和的银光谢子京的自意识告诉无法靠近,但秦戈总觉得,那片与废墟格格不入的银光,或者就隐藏着谢子京“海域”被摧毁、记忆变混乱的线索
“嗯?团建活动开始?”谢子京的手机收到了白小园的信息,“爬山和谈恋爱不是团建吗?”
秦戈:“废话”
谢子京:“那回不回去?”
秦戈想了想:“不回”
谢子京点点头,伸手揪住了自己狮子的尾巴,开始玩它尾巴末端的那颗球
黎明闪蝶则开始往回飞,它的主人在呼唤它为了抄近路回去,它径直从林中穿过,越过了一片簇新的别墅区方才与它擦肩而过的小车正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它掠过别墅顶部飞走了
别墅的阁楼敞开着小窗户,风把树叶从窗户吹进来,顺着楼梯落下
卢青来坐在宽大的客厅窗边发呆,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坐直的手指捻动左手无名指的银色指环,指环反射了窗外的日光,
“这么蠢的戒指,怎么还戴着?”楼梯上传来轻笑声
“……戴着玩玩”卢青来低低一笑,“总得允许留点儿什么作纪念吧,周游”
周游抓了抓头发,没有应声年约三十来岁,但长相看起来很年轻慢吞吞走到厨房后,花了半个小时做好了自己的午餐在做午餐的过程中,卢青来没说一句话,只是盯着的背影
“有什么要说的吗?”周游在餐桌坐下,开吃午餐
别墅虽然大,但东西却很少卢青来知道这是因为周游很少在一楼活动但和几乎空荡荡的一楼相比,的厨房又显得太大、内容物太多
周游小时候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甚至很少吃饱喜欢做饭,也喜欢吃饭,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严重的营养不良落下了病根,怎么吃都不会胖,永远是高瘦的一条
等吃完了卢青来才起身走过去
“今年的‘海域’检测没有找到合适的向导”对周游说,“像秦戈那样的人,太少了”
周游用纸巾轻按嘴角,笑道:“当然知道很少,所以才需要帮找”
“还能坚持吗?就选择秦戈吧?”卢青来说,“觉得即使再过十年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向导能在‘海域’进行深潜的人能找得到,但在深潜同时还能吸收负面影响清理‘海域’杂质,坦白说,即便接触了这么多人,也只见过秦戈一个”
“还不够成熟”周游断然道,“真的认为可以帮谢子京重建海域?”
卢青来沉默片刻:“不肯定”
周游又笑了:“当然了和都习惯摧毁,确实不懂如何重建”
擦干净手,温柔地看向卢青来:“好啦,卢老师,让看看的‘海域’吧?”
卢青来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现在?”
周游:“不喜欢的进入?”
卢青来:“不,很喜欢但是别唤醒那些记忆,它们真的让很痛苦”
周游脸上的温柔表情渐渐消失了“不喜欢痛苦?”拉着卢青来的手,指尖落在无名指的指环上,“可是很喜欢尤其是别人的痛苦”
口吻之中的冷漠与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松开卢青来的手,周游起身欲走,卢青来连忙拉着不放
“不是那个意思……进来吧,请进来”
周游:“确定?”
卢青来连连点头:“确定……喜欢给的痛苦,很享受”
“别骗”周游弯下腰,抵着的额头笑道,“说了什么谎,全都能看到”
细微的雾气从身上腾空而起,几乎笼罩了卢青来的全身卢青来咬紧牙关,闭目忍受,但片刻之后,还是开始剧烈颤抖,喉中挤出如同断气之人一般的可怕痛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