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武疯子云杨（第四章）
第六章武疯子云杨
当一个人的幻想世界越是美丽，现实就显得格外的残酷
见到云杨的那一刻，云昭几乎昏厥过去
那个雄壮，威武的云杨被人用毯子裹着搬回来的
赤裸着的胸膛上还镶嵌着几片甲叶，脑袋上已经看不清楚五官，只是一个血糊糊，烂糟糟的肿胀的几乎没法子分辨的圆球
云卷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虽然甲胄上的血多了一点，脑袋上也缠了一些纱布，能自己走过来，就说明问题不大
钱多多倒是非常的干净，全身上下没见半分伤痕，干净的甲胄依旧完整，连刀痕都看不见一个
“云杨没有大碍，就是被火燎了一下”
云卷见云昭面色不善，连忙解释道
云昭迅速检查了云杨的伤势，发现真的如同云卷说的那般，云杨确实是烧伤，且没有看到的那么严重
“不是说，时机不对，就不要拼命吗？”
云卷低头道：“杨哥说，拼一下就能赢的事情，然后就亲自上去了，狗日的克鲁王居然点燃了火油柜，把们挡在小河的另一边，两边的箭矢射的密集，然后，杨哥就把敌人的尸体劈开，往火里丢，好不容易让火势小了一点，杨哥就举着刀杀过去了……
们见杨哥杀过去了，也就跟着杀过去，看见杨哥浑身带着火跟敌人拼杀，大家一起大喊，对面的克鲁王不知怎么的就跑了，跑了，别的蒙古人也就跟着跑了”
云昭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么说们居然赢了？”
钱少少接话道：“算不上输赢，不过呢，分拣部属的目的也达到了”
“怎么分拣的？”
“凡是冲过大火线的人都是好样的，可以留下的，不敢过火线，怯战不进的人如今都战死了”
“没敢过火线的人有多少？”
“七百余”
“们自己人伤亡如何？”
“战死四人，伤十六”
云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克鲁王有多少人？”
“不是们事先预料的五千人，而是八千余人，联合了四个部落一起出兵，在羊马山半路上设伏，认为这已经超过了们的预料，希望云杨可以退兵，绕过羊马山，沿着牦牛泡子河走远路进克鲁部
云杨不愿意，说士气比安全重要，如果绕道牦牛泡子河，不用跟克鲁王作战，路上就能跑掉一半所以，就领兵进了羊马山
替守着后路，谁知道们一进去，居然再无消息，连忙带着自己兄弟冲进羊马山，这才发现云杨们已经跟克鲁王打成一团了，战场厮杀的难解难分，没有选择，只好带着剩余的自家兄弟杀进了战场，没想到，这时候，火线那一边就有人大喊“克鲁王跑了”
就丢弃了那些没有越过火线的蒙古人，自己也杀过去了，然后就一路追着克鲁王跑，直到克鲁王跑出山地，彻底进入了克鲁部的牧场，们这才慢慢退兵回来
结果，们没有越过火线的人被人家给杀光了，越过火线的这部分人又把克鲁王的部属给杀光了
因此，此战谈不到胜利，如果一定要说胜利，也只是云杨一个人的胜利”
云昭听完钱少少的叙述，就坐在云杨身边低声道：“怎么想的？”
云杨蠕动着香肠一样的嘴巴模糊的道：“不想输！”
“这样把自己弄得像一只没毛的鸡，就是为了打赢一场无所谓的仗？”
“输给是容忍的底线，此生不想再输给任何人”
“这一次赢了，开心不？”
“当然开心，爷爷打了胜仗为何不开心？”
“有四个兄弟战死了……”
“跟着打仗，赢了吃香的喝辣的，一生快活，金银财宝不吝惜，输了，死了，算背风！
爷爷只要一个痛快！”
浑身涂满旱獭油的云杨痛的不能入睡，云昭就坐在的身边给扇扇子降温，希望能舒服一些
云卷，钱少少去安置剩下的残兵，不一会，大树底下就剩下云昭跟云杨两个人
云杨的脸肿胀的厉害，眼睛睁不开，半晌，忽听得云杨低声问云昭：“咱们周围还有人吗？”
云昭道：“就剩下们两个了”
“们走的够不够远？”
云昭打量一下周围，看不见一个部下，就对云杨道：“够远了”
云杨猛地坐起来，用拳头捶打着被火灼伤的地方凄惨的大吼道：“痛死了——”
“痛死了——
“娘啊，好痛啊——”
云杨一连大吼三声，然后就缓缓地用没有烫伤的地方靠在床榻上，喝了一口云昭给倒的水，又把烟杆叼在嘴上，颤抖着手对云昭道：“不许笑”
云昭给点着了烟没好气的道：“除了那年新长出来的毛没让们几个看之外，什么模样们没见过？”
一口浓浓的烟雾从云杨的嘴里喷出来，似乎有了一些精神，握着烟杆道：“阿昭，知道这次错了，要答应，不管以后犯了什么错，都别不让打仗
那年，让跟高杰一块去金胜寺取那块石碑的时候，睡了平生第一个女人，当时，快活极了
从那以后就喜欢上了女色，以为那就是天下间最快活的事情
知道不，当浑身着火，还拿着刀子跟蒙古人厮杀的时候，觉得变成了一头野兽，只想杀人，只想听刀砍进肉体的声音，那一阵子，知道有多快活吗？
就算是最喜欢的女人站在的对面，那一刻也只想一刀将她劈开，倾听那种声音
通过这次作战，明白了一件事情，喜欢战场！”
凉风习习，云杨终于酣睡入梦
云昭继续坐在那棵树下看书，看蓝天，看苍茫的戈壁，看沉睡中的云杨
戈壁上的蓝天蓝的纯粹，戈壁上的一些石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云杨睡得如同一个婴儿，在睡梦中偶尔会因为疼痛无意识的哭喊两声
钱少少过来的时候，云昭已经抹掉了泪花
“们还有能战之士一百零六人”
“包括是吗？”
“是的”
“可用之人还剩下多少？”
“一千八百六十一人”
“有愿意拿了赏钱离开的人吗？”
“有，九人”
“怎么处理的？”
“给了钱，然后杀了们，将钱跟人都埋进了地下”
“克鲁王那里有后续消息吗？”
“有，速里台传来消息说，克鲁王准备带着族人离开这里，去阴山下的秋季牧场”
“们死了这么多人，想一走了之？”
“此次作战，克鲁王第一个逃跑了，所以，已经在附近找不到盟友了，又担心巴特尔梅林找的晦气，所以，想提前离开夏季牧场，带着族人去阴山脚下的秋季牧场避祸
其余的土默特部的小部族们则结成联盟，们约定，只要巴特尔梅林向们中的任何一个部族进攻，们都会共同御敌，还从各部族中抽出总数为四千人的队伍四处搜索巴特尔梅林，准备先发制人”
云昭无声的笑了一下，对钱少少道：“高杰该来朵颜部了”
钱少少立刻道：”三千人的火枪队全来？“
云昭点头道：“蓝田县有猛叔们就足够应对了”
“用什么法子进来？三千人的火枪队进驻朵颜部，需要的粮秣物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开始准备，到明年年初开拔，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云昭认可了钱少少的计划，将写好的调令交给了钱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