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突发
“物有本末”
“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何解？”
“世上的事物都有本末始终，明确它们的先后次序，那就接近事物发展的规律了”
“天命之谓性”，
“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意思是天赋予人的品德叫做“性”，遵循事物本性就叫做“道”，使人修养遵循道就叫做“教”
“不错，爷爷学问浅薄，止步于童生，给启蒙可以，再多怕是误了呀”
因为孙子出色，现如今沈爷爷也不再为科举一事耿耿于怀，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小孙子了
“哪有，爷爷读书好，可喜欢跟爷爷读书了”
沈煊一秒钟化身小可爱冲着沈爷爷道
“再说，您孙子读的好，还不是您当爷爷的教的好”
“爷爷知道们幺儿孝顺，但读书一道好就是好，拙就是拙，实事求是才是正理
爷爷水平在这里，要以后只想考个童生一直跟着爷爷也无妨，但要想要走的远，从小就得打好基础，如今已经九岁，四书却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再跟着爷爷却是不成的”
说到这里，沈老头脸上充满骄傲
“已经决定过些天就将送到镇上私塾里去”
“那爹那里？”
“爹那里去跟说，知道担心什么这束脩还不用来操心，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去学，别让爹的钱拿出去连个声都没响”
“孙儿知道了，孙儿以后定要考上举人给爷爷争光!”
其实想说考上进士的，但说了爷爷也不会信，毕竟寒门想出个进士何其艰难，反而举人还是可以想一下的
果然听了这话，沈爷爷脸上的皱纹都笑出了花，连声说好
到了傍晚吃饭的时候，沈爷爷便在饭桌上宣布要送去镇上里私塾上学
话音刚落，饭桌上陡然安静下来还是娘李氏突然反应过来“去镇上，这么远！！幺儿还这么小，来回这么远的路”说着还担忧的看着沈煊
“娘，能走的，不是还跟着爹去过镇上的嘛”
“这可有好几里路呢，这来一回可吃不消”
“二爷爷家里不是有牛车吗，待会儿去跟说”
爷爷道
虽然跟弟早年闹的不好，但亲弟弟打折骨头还连着筋呢！又是顺路，这点忙不会不帮
二大爷如今就赶着牛车到镇上帮着运东西，偶尔也拉些人挣些外快
“去私塾是要掏钱的吧，这钱？”张氏忍不问道？”
“哪里有说话的份”李氏怒斥
其实张氏看着公公都没吭声就知道事先肯定是同意的，心都凉了半截，但还是开了口
最后还是爹出声道“壮壮5岁以后也跟着爹读书，有天分也跟叔一样供!钱从公中出”壮壮是两年前大嫂生下的儿子，小名壮壮，大名沈安
因为这儿子来的不易，家里难免溺爱了点小家伙现在还是只肥包子，胖乎乎的可萌了小胳膊的肉一戳一个坑，肥嘟嘟的大脸可爱极了
“还有咱家家底也不厚，供不了们多少年，二十岁还没中秀才，公中就不在出钱，想继续读书就自己想办法!”
李氏想说点什么，但看当家的脸色，没敢说些什么
李氏如此，张氏更是了，她一向怵这个公公现在更不敢吭声了
别看娘平常咋咋呼呼的，家里大小事情都是娘做主
但实际上一旦爹出声，家里除了老太爷是没人敢反对的而老太爷平常除了孙子读书这件事，其家里事也都不参与，佛系的很
所以说，家里几乎是爹的一言堂这就是这个时代这就是一家之主的威严
不过爹一向公正，即便心里对有所偏爱，但做事大面上从不偏着谁
不像娘，偏心的明明白白即便有了大孙子，也没动摇小儿子在她心里的地位
这才是大嫂偶有不满也只是阴阳怪气的说几句，也是家里矛盾没有爆发的原因
洛水镇上开课授徒的一共有三家私塾，最终还是由爷决定把送去徐秀才那里
这个徐秀才据说四十来岁，前些年已经放弃了考举人便开了家私塾授课
恐怕跟爷爷是认识的，因为清楚的看到爷爷在提起徐秀才那一瞬表情真是复杂极了
这天清晨，早早起来梳洗过后，背着哥给打的小书箱，穿着娘刚给做的新衣裳，一路跟着爷爷到了村口
二爷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了们便笑着开口道“大哥来了，呦，幺儿这一年可长高了不少吧，真是精神，白白净净的跟大户人家的小公子也没差了”
对于孙子，沈爷爷总是得意的，但还是谦虚道“就是白净些，哪里能跟大家公子哥比”
说着便赶着车往镇上去，越往镇上去，沈爷爷的表情越复杂，弄的都开始脑补爷爷跟徐秀才的种种恩怨情仇了
另一边赶车的沈二爷也在想大哥
当年大哥何等意气风发，十几岁便中了童生，这大大户人家不算什么
但在农家，那真是祖坟里冒了青烟了，外面多少人羡慕家，家里也都指望着大哥能改换门庭
可惜呀，一年又一年，随着大哥一次次落榜，家里甚至都开始卖田地来维持开销了
外人怎么嘲讽的暂且不说，家里人都已经绝望放弃了可大哥放不下，最终兄弟几个闹成这样子
要不是侄子出息，大哥现在日子指不定如何呢现如今又开始指望孙子了
在镇上也算有见识的了，整个洛水镇有几个秀才？而童生也就名声好点，丁点实际用处都没有，那些小吏们都不会买账有那些钱还不如踏踏实实多买几亩地可惜大哥看不透这个理
想着来之前老婆子的话“帮忙送个人还行，要借钱可是没有的啊，这读书啊就是无底洞，这钱借出去可就拿不回来了”
唉，无论怎样也是亲大哥，想想当年每回从镇上回来总是记得给们兄弟几个带些零嘴，还手把手教们认字等到大哥在幺儿这儿受了挫，们这些当兄弟的还得好好劝着点
沈煊是不知道二爷爷心中复杂的心思的，眼看都要到镇上了，也不知道徐秀才人怎么样
据说古代先生可是一个不满意就打手板的
爷爷虽然也严厉，但是少有偷懒，也算机灵，又是亲孙子，爷爷也就做个样子训斥一下，免得骄傲了，还没朝动过手呢想想也是忐忑的很
好在没给多少胡思乱想的时间私塾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