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顾慨棠就这样敞着门，没让道，两人在门口处对峙顾慨棠慢慢开口道：
“舅舅，是去上班，还是去打架了？”
窦争一低头，回答道：“没有……不是，没打架”
顾慨棠松开门把，用两根手指拎起窦争的手腕，像是碰脏东西一样，对说：“看看的手，这是没打架的样子吗？”
窦争强忍着心里强烈的想把手藏起来的想法，说：“让开点，去做饭”
“等等，”顾慨棠轻轻挡了窦争一下，说，“有话要和说舅舅，不希望把的种种恶习，带到这个家里”
窦争瞪大眼睛，愣了一下
顾慨棠继续道，“应该给的儿子提供一个相对好一些的生活环境作为家长，要安分守己，以身作则”
顾慨棠说了这些话，就做好了窦争会生气的准备作为晚辈，这样和舅舅说话，此时就算窦争挥拳相向顾慨棠也不会觉得吃惊
让惊讶的是，窦争只是轻轻点头表示同意，脸上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模样，说：
“……好吧，先让进去”
顾慨棠沉默着，让了一条路
窦争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在门口蹭了蹭脚，关上门后，对顾慨棠客客气气地说：
“海棠，先洗个澡出去买些菜吧”
顾慨棠回答道：“冰箱里还有，妈带过来的”
“那就好”窦争心情愉快，“等一等”
顾慨棠抓住窦争的手腕，犹豫了一下，说：
“……伤口还是不要沾水，小心感染”
“知道”
“……，舅舅，生气了吗？”
窦争仰着头看顾慨棠的眼，突然笑了：“知道，关心，关心小野不会生气”
顾慨棠是担心们父子俩，还是在避免们给自己惹麻烦？
在当时，这个问题答案还是模糊的，顾慨棠看着窦争，低下头，没说话
窦争年龄还小时，犯了一些错误，养父母是不会说的而名义上的姐姐，也就是顾妈妈，尽管年龄已经很大了，只要有些小错，养父母都会指出来
窦争就觉得，还是因为自己不是亲生的吧不管做的事情有多么出格，都没有人为画条线，告诉这样的人生才是正常的
所以不反感顾慨棠的指责，窦争甚至觉得这是家里人才有的待遇
是的，不怕被人训斥只怕被人忽视
窦争觉得生活越来越顺利一转眼，在明珠小区住了将近半个月，昨晚还和顾慨棠带着小野出门逛超市推着车并肩往前走，车里坐着小野，窦争有一种强烈的‘家’的感觉
偶尔想到楚薇，窦争也觉得心情畅快这个女人不顾一切的告白，结果却是惨败
窦争眯着眼睛在躺椅上晒太阳，瘸子一瘸一拐的坐到身边，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根烟，递给窦争
窦争本来不打算接，但想到了什么，就伸出手，把烟塞到裤兜里
瘸子很明显的松了口气，也拿着一根，抿在嘴里，也没有点燃
窦争：“……喂”
的声音很小，瘸子连忙靠近了一些，问：“怎么了，哥？”
年龄比窦争要大，这样喊纯粹是出于尊敬
窦争侧着头看瘸子长时间没有着力、肌肉萎缩的右腿，问：“这腿是怎么回事？”
瘸子微微笑着说：“让人给打的”
“真是同性恋？”
“……”
这话问得毫不客气，简直是揭人伤疤幸而瘸子本人不当回事，点点头：“对”
窦争直起身子，问：“喜欢男人？”
瘸子又点点头
窦争沉默了，从裤兜里拿出那根烟，示意瘸子点上
深吸一口，又将烟全部吐出来，窦争道：“那男的也喜欢吗？”
瘸子摸了摸自己的腿，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看现在这条腿，是不是觉得非常不幸？”
窦争没说话，但从眼神上看并没有否定的意思
“错了，”瘸子轻声说，“很幸福了”
窦争有些惊讶的看着瘸子不明白瘸子是什么意思
瘸子解释道：“确实是同性恋，而且现在还落下了残疾……可一点都不后悔，知道一定还爱着，和一样”
窦争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骂道：“恶心不恶心？”
瘸子笑了，说：“不好意思只是太想了”
窦争低着头吸了口烟，犹豫着问：“那人呢？”
“出国了”
“没想过没打个电话？”
“……没有电话号码”瘸子想了想，又说，“等回国，会来找的”
窦争沉默了一会儿，问：“们俩都是同性恋？”
“……也不知道是先告白的”
“？”窦争问，“怎么敢？”
“没办法，忍不住的”瘸子补充道，“要是有喜欢的人，就懂了”
窦争怒道：“谁说没有”
窦争低着头，琢磨了一下此时自己的心情，然后惊讶的发现瘸子说的话竟然有些道理
有了喜欢的人，就懂了
忍不住的
窦争捏了捏手里的烟，问：“……是怎么告白的？”
瘸子茫然道：“就说喜欢”
“然后呢？”
“然后说也是”瘸子摸摸自己的腿，仿佛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温柔的笑了，“……能为舍弃一切也一样”
窦争对的陈年往事丝毫不感兴趣，想，瘸子这样的人，都能成功，自己条件比好上太多，怎么可能不行？
窦争莫名涌上了一股豪气，对啊，楚薇和顾慨棠在一起，自己心头冒火可生气有什么用，得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让楚薇没有机会再靠近顾慨棠
窦争用手肘戳戳瘸子，说：“也想，教教怎么样？”
瘸子被戳的向后躲，疑惑的问：“啊？”
“怎么成功的？”
“……”瘸子摸摸鼻梁，有些骄傲的说，“首先，得让对方感受到的爱”
“……”
瘸子停顿了一会儿，说：“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像对好一样对别人了爱不动了把所有的心思都吸引走，不知道——”
窦争打断的话：“行了，妈的，知道”
要比‘爱意’的话，窦争相信没有人能比得过自己
能为……忍受别人的白眼，被人当成怪物，咬牙抚养小野，忍受无穷寂寞
无论如何，无论怎样，谁能像自己一样，抛弃全部，却又什么都不说？窦争扔了燃到一半的烟头，又躺在了椅子上
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