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

第19章

第十九章

窦争感冒完全康复是几天后的事情,等到学校放假,顾慨棠就到明珠小区,打算取走自己留在那边的几件换洗衣物

顾慨棠收拾好就把东西放在门口的玄关处,窦争在给小野换衣服,看样子是要出门顾慨棠对说:

“走了”

窦争‘咦’的一声,直起身来,问:“怎么知道要请吃饭?”

顾慨棠愣了一下,说:“不是的要回家了”

窦争有些奇怪的看着,过了一会儿才明白,顾慨棠是说要回顾妈妈那边

“……啊,”窦争把小野换下来的小t恤挂在手臂上,问,“这周双休日一直住在家里?不回来了?”

“嗯”

“还说带和小野出去玩呢,”窦争尴尬的笑了笑,“……那行,去吧回来再说”

顾慨棠停顿了两秒,说:

“来这里快一个月了”

“……?”

“以后应该也不会遇到太多不适应的东西,没有也没关系就在这里住吧,也该回学校住了”

窦争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什么?”

顾慨棠耐心地重复道:“要回寝室住”

窦争皱起眉头

顾慨棠顿了顿,换了个更直截了当的解释:“放假结束后也不回来了”

窦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于是把手插/进口袋里,全身重量挪到一条腿上,做出一副吊了郎当的模样

窦争表情古怪的问:“然后呢?放心让一个人住在这里?”

“……”除了搬运困难的家具,明珠小区还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之前顾慨梅说的话是放屁,她就是想让顾慨棠帮顾妈妈照顾窦争几天

顾慨棠干脆的说,“放心”

窦争突然用吼得音量朝顾慨棠说:“是不是给添麻烦了?这是什么意思?”

顾慨棠一愣,刚要说话,就被窦争打断

情绪激动道:“这是的家!知道北京的房租不便宜,可也有……积蓄如果觉得们很烦,就说出来,马上就搬走!不用可怜!”

顾慨棠心里‘啧’的一声这是什么态度?

窦争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紧紧抿着唇,太阳穴的血管都鼓起来了窦争深吸一口气,低着头,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顾慨棠张张口

门铃响了

顾慨棠闭上嘴,过了一会儿,转身去开门

知道按门铃的人是谁,毫无疑问,是顾慨棠性格温婉的顾妈妈和没有主见的顾慨梅之所以来这里,不仅是为了开车来接顾慨棠回家,更是为了给小野带几件买下来的衣服

打开门后,顾妈妈诧异的问:

“们在吵什么?声音这么大,外面都听到啦!”

顾慨棠心想声音大的肯定不是自己,侧过身让两人进来,打破房间里几乎形成实质的僵硬气氛

顾慨梅一脸怀疑的走进房间,然后蹲下来,没心没肺的打破宁静:

“小野,想没有?”

小野被刚刚的吵架弄得胆战心惊,没说话,点点头

顾慨梅‘叭’的一声亲在脸上,说:

“给买了好看的衣服陪出去玩,好不好?”

小野摇摇头,说:

“要和叔父出去吃饭——”

窦争很凶的打断小野的话:“吃什么吃!不吃了!”

小野吓得一哆嗦,不敢说话了

顾妈妈连忙道:“哎呀,凶孩子做什么?”

顾慨棠也忍不住皱眉不知道窦争今天发什么疯

顾妈妈问顾慨棠:“怎么回事?让舅舅生这么大气?”

顾慨棠顿了顿,老实说:

“要搬回学校”

顾妈妈一愣,不能理解的问:“……就这个?”

“就这个”

这实在不是什么事顾家顾慨棠今年二十有三,性格独立,是个彻彻底底的成年人在家里,顾慨棠自己的事情都是自己决定,不是的事情顾慨棠也有一定程度的决定权仅仅是决定住所,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顾妈妈打着圆场,她走到窦争身边,说:

“不要担心这里离得这样近,如果有什么问题,慨棠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窦争手一挥,暴躁道:

“不是那么回事!如果不在这里……!”

窦争突然说不下去了,瞪了顾慨棠一眼,像是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回到自己房间,狠狠关上了门

“嘭!”

顾慨梅看看惊到无法动弹的妈妈,和一脸无奈的哥哥,她眨眨眼,搂住小野,说:

“走,跟姐姐玩去”

顾慨棠不知道窦争为什么突然发脾气,说不定也不是发脾气寄人篱下总有那么些敏感的小心思,是顾慨棠无法体会的

顾慨棠想起窦争曾经和说,窦争之所以来北京,就是为了找自己所以,也有可能既不是发脾气,也不是心思敏感

问题不在顾慨棠这边,在窦争自己身上

窦争闹这一出,顾妈妈担心窦争心情烦躁会不给小野饭吃,所以临时决定在这里吃完饭再走

顾慨棠没办法,找到备用钥匙,将窦争房间的门打开后,对躺在床上的窦争说:

“喂,出去吃饭”

窦争愤愤的说,“请,可以不去;请,就一定要去吗?”

顾慨棠点点头:“不去也可以带着小野出去了,自己找点东西吃”

窦争从床上坐起来,直着脖子问:“不回家了?”

“回,吃完饭”

窦争看看外面,顾妈妈和顾慨梅正在厨房烧水做饭

看看顾慨棠,声音有些沙哑:

“……不走行不行?”

顾慨棠说:“不行”

“说了,这里是家”窦争低着头,露出细长的脖子,“要走也是走”

“——想太多”顾慨棠顿了顿,说,“只是不想坐公交车”

从学校到明珠小区,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窦争说:

“可要跟住在一起”

“……没必要吧”

“喜欢啊,”窦争毫不掩饰、急切的表白,“知道的”

顾慨棠靠在门框上,头痛的揉揉眉间:“……别说了”

“要是记不住,当然要说”

“在耍?”

“还不信?”窦争说,“这么认真,竟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