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人的进步
女孩的殷切明亮眸光，还有最喜欢吃的水果，让袁博再也挪不开脚步
嘴巴大，一口一块刚刚好，满嘴的清甜和凉爽
一旁的肖颖笑弯了眉眼，甜甜问：“博哥哥，好吃不？”
“嗯”埋着脑袋，大口大口吃着
肖颖将整个盘子都塞给，指着老槐树下的石凳道：“傍晚的凉风很大，坐那边很凉爽”
袁博从善如流，坐了过去
肖颖则蹲在水龙头旁，切着剩下的白色瓜肉
剑眉挑起，见她貌似常做家务，拿刀的动作娴熟又轻快，切出来的嫩白瓜条一根根一模一样大小长短，往旁边的小竹筐轻轻放下，精致宛若艺术品
微微张口，拼命忍住，却见她越切越多，终于忍不住开口：“切这些做什么？”
肖颖抬眸笑答：“西瓜皮不能吃，但中间的白色瓜肉是可以吃的趁着新鲜切成条，一会儿下锅爆炒，吃起来清清爽爽，味道很好呢！”
袁博惊讶瞪眼，低声：“……想不到还能这样吃”
大多数人都是将红色的瓜肉啃完，直接甩手就给扔了，不曾想中间的白色瓜肉竟还能吃
肖颖点点头，解释：“能吃，还可以根据个人的口味来调味，做成酸辣凉拌也成，炒猪肉鸡肉也成最喜欢吃凉拌菜，一会儿给做个凉拌瓜条”
语罢，她埋下俏脸继续快速切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袁博捏着盘子的大手不自觉微微抖了一下，平静如镜面的心似乎掉进一颗小石子，顷刻涟漪点点，一圈圈荡漾开去
自双亲死后，身边再没有人知道最喜欢吃什么
妈妈病逝后，老爹一个人拉扯磕磕碰碰过了两年，后来上山砍柴时不幸摔死在山沟里
族亲们欺负家里没大人，故意将最贫瘠最远的几个山头分给家
没粮食也没亲人，村里实在待不下去，十二岁的背着一个破布包来到惠城，本打算投靠肖叔叔一家子，谁知老宅大门紧闭，门环上扣着一个大大的铁锁
邻居告诉说，肖叔叔和婶婶因为工作调动，三个月前匆匆搬去南方的济城，连小肖颖也一并带了过去
茫然不知所措，问邻居该怎么去济城
邻居劝不要乱跑，解释说济城在南方的海滨，离惠城很远很远，得坐上两天两夜的火车才能到而且没有具体地址，人海茫茫找人忒不容易
可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咬咬牙还是打算南下去济城
邻居让去找肖淡梅问具体地址，在县城兜兜转转找了一个下午，总算找到了肖淡梅一家子所住的筒子楼
肖淡梅是肖叔叔的唯一妹妹，可性格却跟南辕北辙，向来看不起们袁家人
她骂是“叫花子”，将赶走
忍着脾气哀求了她好久，她冷冷说一句“们已经不在济城了，具体地址哥哥还没打电报告诉问，问谁！”，然后甩上门
自那以后，浪迹惠城的街头巷尾，每天靠给别人做短工干脏活赚点儿小钱过日子
后来又去了肖淡梅家里两回，可惜每次都问不到肖叔叔一家子的住址，还得被们冷嘲热讽
知道们是故意不肯说，从此再没有去过长安街的筒子楼
前两年饱一餐饿一餐，喝河水睡桥洞过日子
慢慢地，随着的长大，力气也逐渐大了，干的活越来越多，终于能吃上饱饭
这么多年来，只要能吃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就行，从不敢奢望是否美味新鲜，更不敢考虑自己的喜好
对于一个差点儿饿死街头的人来讲，是不会也不能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食物的
小时候每次来老宅这边，婶婶总会做最喜欢的凉拌青瓜，而她总会撅着小嘴跟自己抢着吃
时隔多年，想不到……她竟还能记得最爱吃凉拌菜！
袁博忘了嘴里西瓜的甜味，心里的圈圈涟漪早成了澎湃波涛，乱腾腾一片
所以当肖颖跟说留下一起吃晚饭时，也不知道具体听了什么，只是愣愣点点头
直到厨房里飘出米香味儿，才恍然回了神
肖颖探头出来，笑喊：“博哥哥，很快就能吃了，在外头等一会儿”
尴尬避开她的视线，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此地不宜久留
可却似乎又挪不开脚！
撇撇嘴，告诉自己说不就吃一顿饭吗，特么有什么好纠结的！
修水管装水龙头这样的活儿现在的市场行价是两块钱反正没打算收她的钱，吃她一顿饭算是她还了这个人情，以后还是两不相欠
如此想着，没再挪步，干脆懒洋洋靠在树干上等着
肖颖早些时候已经煮开了水，下了米，很快咕咕煮着稀饭
她将一小撮的瓜肉搁在小碗里，添上几滴热过的油，淋上一点儿醋和甜辣酱，又加多一点香菜，迅速搅拌好
随后，她将剩下的瓜炒了猪肉，又弄了一点儿生粉，将炒出来的汁水收起来，转身端菜上桌
最后她煎了两个鸡蛋，炒多一小盘青菜，一一端上来
此时，稀饭也已经熬成了白粥
她将白粥勺进大碗里，笑喊：“博哥哥，吃饭咯！”
袁博低低应声，看着石桌上的三盘一碟，不自觉先吞起口水
宁静宽敞的古韵老宅，院子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温馨又宁静
清凉晚风吹来，树枝沙沙作响
袁博大快朵颐，咔嚓吃着最喜欢的凉拌菜，满嘴的酥脆让吃得停不下来
肖颖暗自高兴不已，笑眯眯跟聊着话
尽管搭话的次数不多，但她已经万分满足——这顿饭算是们之间近期最大的进步！
两人吃了一半，外头突然响起“啪啪啪！”敲门声
随后一道撒泼的尖锐嗓音响起：“肖颖！开门！给开门！个小贱蹄子！这次非骂死不可！”
肖颖深深皱眉
好不容易跟博哥哥有一点儿进步，那可恶的林云宝竟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来搞破坏！
袁博浓密剑眉挑起，搁下筷子问：“咋了？外头是谁？”
肖颖沮丧撇撇嘴：“表姐——林云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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