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三国之独战天下

010 家务

谢琅一生满含愧疚,一心想给妹妹挣份体面的嫁妆把她风光嫁出去,一面又想回报舅母和表哥,于是私下给人做黑帐,不慎被卷进了贪墨案中,蹲了几年牢狱,落下一身病

出来后更是心灰意冷

谢琬无心嫁人,谢琅蹲狱那几年里,她仗着胸中略通几分笔墨,给不那么讲究的富户人家做了几年女师,因为相貌的缘故,在数不清的防备、嫉恨以及猥亵的目光里,甚至在明里暗里的打压和见不得人的手段,还有各种威逼利诱之中死活熬了几年后,原想着凭着赚来的两百两银子离开京师去别处开间铺子过活,没想到最后要走的时候还是几乎被东家老爷暗地里轻辱,为此不但哥哥被牵连打伤致残,她手上的那点银子也全部花销殆尽

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谢琬这些日子总在想,如果父母未亡,以父亲的才学,应也已中了进士作了官罢?有父亲顶门立户,一切都会不同的

可惜,她重生回到这一世,还是没能赶得及阻止们的离世

舅舅一家走了,谢琅还在哭得一抽一抽的

谢琬也很舍不得们

可是来日方长,此番虽然按照她的计划达到了目的,可是还有许多后续待办

二房儿女毕竟是谢家的嫡出,有谢启功在,王氏也许不会明目张胆对们下手,可是最怕的就是背地里使阴绊儿就像舅母说的那样,她如意算盘落了空,只怕时刻都想着如何在们身上找补回来如今住在的是谢家的宅子,王氏被们架在火上烤,会甘心就此放手吗?

谢家也有宗学,虽然人数不多,也不出名,但是对于启蒙来说还是可以的

谢启功让谢宏上宗学里打了招呼,翌日,谢琅便随着谢宏的长子大少爷谢桦,次字三少爷谢桐,还有三房的四少爷谢芸一道上学去了

这就是头一个好处,至少在谢腾死后,谢琅又可以在先生指点下有方向地攻读了

谢琅走前对秋桔和银琐千叮呤万嘱咐,让她们照顾好三姑娘银琐倒好说话,秋桔却有丝不大耐烦

谢琬空暇时,让人把吴妈妈请来

吴妈妈还是印象中微胖的身子,一笑两眼就眯成了一道缝前世二房的那么多人里,唯有吴妈妈从始至终随在她身侧此生再见故人,谢琬刹时流起泪来吓得吴妈妈慌忙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一面拿绢子给她擦脸,一面又拿驱风膏给她温柔地按摩额角和太阳穴

谢琬任她侍弄着,不言不语

吴妈妈是母亲的陪嫁丫鬟,她丈夫已经死了,如今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比谢琅大两岁吴兴后来娶的媳妇儿秀姑也很贤慧,前世谢琅伤病在床时,吴兴和秀姑一直轮流在旁侍候只是如今秀姑大约还在田庄里种菜

这几日吴妈妈母子俩都在忙乎丧事后剩下的琐事

如果谢琬没记错的话,二房共有十来个下人,双亲亡故之后移往祖屋治丧,罗升便与另外五个人过来帮手,剩下的留在黄石镇看屋子

来的六个人里除了罗升,吴妈妈母子,便是秋桔和宝墨和银琐

秋桔虽然是她的丫鬟,可是前世在她去往齐家之后,便自请离去了,宝墨后来被谢启功给十两银子留在了谢府罗升原先是帮着谢腾打理庶务的,并没跟二房签死契,因为那时二房的家产全数给了谢家,便也请辞离去

银琐倒是一直跟着谢琅,可惜男孩子自有男孩子的世界,加上后来谢琅被迫丢官之后,银琐为糊口,也跟谢琬磕了头去了别处谋生谢琬跟银琐接触不多,并不知为人如何但从这段经历看来,应是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不过她要想了解如今的现况,显然只有找忠心的吴家人来问最合适

吴妈妈给她揉了会儿,柔声道:“姑娘好些了吗?”

谢琬点点头,请她坐在椅子上,问她道:“吴妈妈,吴兴呢?”

吴妈妈不敢坐听到她的话又顿了顿,早上听得宝墨说三姑娘精神好些了,很是高兴,可是因为忙着给二爷**奶坟上烧二七的纸钱,没顾得上过来如今见她举止里虽然显出几分老成,可却又还是那副聪明灵动的样儿,不由放了心

“吴兴在卸车”她没说们去了哪里回来,怕提到二爷的坟又会让三姑娘伤心

谢琬理解,也没有问,接着道:“现在留在黄石镇的还有几个人?”

吴妈妈想了下,说道:“还有五个人,就是玉芳和玉雪,老钱头和李婶儿母子”

谢琬想起那天夜里闯回黄石镇宅子时,玉雪玉芳哭成泪人儿的模样,点了点头这两人都是服侍母亲的丫鬟,印象中玉芳活泼些,常带她在园子里扑蝶跳皮筋,玉雪年龄大些,则稳重些,见到玉芳领着谢琬胡闹时便会轻声喝斥,怕玉芳磕着谢琬了

谢琬去齐家后,由舅舅作主,把她们的卖身契都退了

另外那三个则都是家里的长工,后来也走了

谢琬留吴妈妈喝了碗茶,交代了几句,然后让她退下了

二房下人不多,虽说原先谢腾和齐氏在时大都循规蹈矩,如今们不在了,剩下一对幼主,年纪最大也不过十三岁,们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地尽忠就没人敢保证

如今的谢琬,是绝不会留些不放心的人在身边的

可是大家现在都还服侍得好好的,偏生碍于重生之事太过耸人听闻,她又不能把前世这些人的去向跟说明,哥哥再宠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听任才八岁的她把们撵走

哥哥前世今生都不是管家的料子,前世房里的东西不是无缘无故少了这件就是少了那件,又不上心,每个月领的俸禄最后算起来连自己花在了哪里都不清楚,下人们对阳奉阴违,若不是她出面惩治了两回,几乎要翻上天去

偏又总以为自己很强大,很能够保护好妹妹,总不肯让她抛头露面,于是在京师那些日子,左邻右舍说起谢家,总是一句“就是那个下人们拿主子的笔墨换酒喝的谢家么?”让人气怨得很

这一生,她必须得想办法让相信,听她的话是没错的才是

下晌放学的时候,谢琅是与谢桐谢芸一块儿进院来的

谢芸有些自来熟,才与谢琅相处了半日,听说罗升回府收拾东西的时候,顺带把们养的一缸金鱼也带过来了——这金鱼乃是谢腾几个月前上京的时候特意替谢琬买的,清河县地处关中,轻易哪里能见得这个?满心想瞧,便就二哥哥长二哥哥短地随回丹香院来了

谢桐如今才十二岁,平日里总跟谢芸一处玩,见来,便也来了

谢琅住在丹香院北面正房,谢琬住在西厢

丹香院位于西跨院,原先只是个用来堆放闲置的家具空院子,东西不过五丈,南北也不过四丈,真正的十分狭小当初就是因为这里家俱都还齐全,所以索性让兄妹俩住在这里

谢琬到了正房,先喊了声“哥哥”

谢桐谢芸正双手撑着书案,伸长脑袋趴在鱼缸上方,听见呼唤便随谢琅回过头来其实谢琬与府上这些人并不是头一次见,可是因为这些日子她一直昏迷着,并没有跟们有什么接触,而且前世基本没有来往,如今两人这么近距离见得她,自然不免留意

“琬琬,叫三哥哥四哥哥”

谢琅走过来,宠溺地将手搭在她肩膀上

谢琬淡淡地冲两人点点头

谢桐瞥了眼她,又去看鱼

谢芸浓眉大眼,五官七分随的母亲三奶奶黄氏,又长了口整齐洁白的牙,看见谢琬打招呼,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冲她笑出两个酒窝来:“三妹妹好”

谢琬走到书案旁,从鱼缸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个细白的小瓷罐来,从中拈起一小撮鱼食放进鱼缸里里头三条金红的蝶尾鱼便就纷纷浮到水面争起食来谢桐看得欢喜,忍不住伸出食指去戳鱼尾巴谢芸忙捉住手腕,说道:“别动!仔细伤着了”

谢桐一脸不乐意

谢琅这半天与们相处得愉快,生怕让谢桐不快,影响了关系,当即强笑道:“没事”

谢桐便就又白了眼谢芸,欢喜起来

谢琬扫了们一眼,又扔了几颗食进水里

谢桐是大房谢宏和大奶奶阮氏的次子,因为不是谢家的血脉,长得跟谢家人并不相像,但是大约因为遗传了王氏几分血统,倒也算得上清秀只是看人时总喜欢把下巴抬高,眼帘朝下,所以平添了几分傲慢无礼之感

阮氏是县里阮捕快的女儿,一个小捕快家里能有多少油水?谢宏虽然分不到谢家家产,读书又不上进,可至少王氏还能添补再者借了谢家的名声在外,办事也是有利的

谢琬前世听说,阮家当初为了把这阮氏送进谢府来,花了不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