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柳一笙结局(净空番)
在所有魏军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两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年轻人被柳相大人的心腹带去了们的营地
一座宽敞整洁的营帐中,顾娇见到了阔别多年的柳一笙
已是而立之年,少了几分曾经青涩的少年气,多了一丝岁月沉积的从容优雅,也多了好些上位者的贵气与凌厉
九年,能改变一个人太多太多
顾娇曾在回到侯府的梦境里听到人叫柳相,知终有一日能够封侯拜相,可真正见到还是与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或许是没料到会踏破昭国的山河,带着复仇的决心归来
顾娇在看柳一笙时,柳一笙也在顾娇
顾娇的变化也很大,她脸上的胎记没了,露出了被封印的颜值,陌生,却也令人惊喜
二十四,花一样的年纪,她美如仙子
不变的是她身上蓬勃的朝气,以及那不掺杂丝毫杂质的纯粹眼神
似乎不论过去多少年、不论经历多少事,她始终初心不改
“先出去了”君修寒开口
“好”柳一笙应下
君修寒看了轩辕羲一眼
“不出去!”轩辕羲说
柳一笙难得的笑了笑:“无妨”
君修寒惊愕
没见柳一笙笑过
柳一笙对道:“去忙自己的吧,这边没事”
君修寒看了顾娇一眼,说道:“她武功很高”说着,又看了看一旁的轩辕羲,“这小子也不弱”
见过顾娇的身手,知她是能将韩烨击败的可怕高手,而据们掌握的情报来看,她身边这个小将领应当就是冠军侯轩辕羲
也非池中物
们两个若是在营帐中对柳一笙不利,根本来不及营救
“知道”柳一笙风轻云淡地说
可既然柳一笙如此开口,君修寒也只好先出去
营帐内只有一个长随
“阿奴?”顾娇看向
柳一笙心情不错,眼底满是笑意:“是,还记得阿奴,记得顾姑娘吗?”
阿奴点点头,冲顾娇拱手行了一礼
是哑奴,不会说话
也长高长大了,是个成熟稳重的侍卫了
顾娇与颔首见礼
“是净空吧?”柳一笙又看向顾娇身边的轩辕羲
轩辕羲睁大眸子:“唔,认识?”
柳一笙直言不讳地说道:“听姐姐提过,然后,也调查过”
轩辕羲:“哦”
没问调查自己做什么
九年前,顾娇为柳一笙送行,在凉亭为抚琴一曲,那一次是带上了净空的
净空好奇地问了一点柳一笙的事,才知与顾娇是知己
回去还与坏姐夫吹嘘,娇娇与柳一笙哥哥琴瑟和鸣,可把坏姐夫酸坏了
后来长大了,才明白琴瑟和鸣不是那么用的,况且柳一笙当初在马车上与娇娇合奏的笛
轩辕羲撇嘴儿道:“们是来揍的,但是好像……又不太欠揍的样子”
主要是没在柳一笙的身上感受到对娇娇的杀气与不怀好意
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轩辕羲的直白,来到矮案前,跽坐而下,问二人道:“要喝茶吗?”
轩辕羲不想喝,好奇地打量着帐篷里的兵器与书籍
“随便看”柳一笙和颜悦色地说道
轩辕羲看向顾娇,见顾娇点了头,才去翻看那些藏书与兵器
顾娇在柳一笙对面跽坐
柳一笙从触手可得的炉子上拎起烧开的水壶,泡了三杯茶
顾娇问道:“和君修寒是怎么认识的?”
柳一笙道:“母亲是昭国人,被父亲接回燕国之前与住在一个胡同里,有过几次交集有一次饿晕了,是把背回家的”
顾娇恍然大悟:“难怪”
柳一笙将茶水递到顾娇面前:“在燕国的家境也不大好,万幸自己够争气,考上了迦南书院后面的事,差不多能猜到了,与无意中遇到,从嘴里得知了的事,猜出那个‘萧六郎’是”
顾娇端起茶杯:“黑风骑选拔上,帮了,说是还一个人的人情”
柳一笙收回手来,顿了顿,说道:“这倒是不知情”
顾娇看着:“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柳一笙淡淡一笑:“如所见,不好不坏呢?过得好吗?”
顾娇诚实地说道:“很好,很喜欢”
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所经历的一切
柳一笙欣慰又苦涩地笑了笑:“对好吗?”
顾娇愣了愣:“相公吗?对极好”
柳一笙垂下眸子,喝了一口茶:“那就好”
“心中有恨?”顾娇直截了当地问
柳一笙握紧了手中茶杯,目光盯着浮动在杯中的茶叶,半晌低低地说:“是,昭国皇族屠柳家满门,如何不恨?”
“像狗一般的活着,任人欺辱,谁都可以在身上踩上两脚”
“谁不如意了,都能拿和身边的人出气”
“不对,也没什么身边人,只有一个嬷嬷与一个半道买回来的哑奴而已”
被人陷害的场景,顾娇听过也见过,此刻再听提及,忽觉往事触目惊心
世人所看到的柳一笙的凄苦,或许仅仅是冰山一角,在无尽的欺凌中长大,内心早已种下仇恨的种子
自嘲一笑:“当初就不该帮,让病死在大街上,也不至于差点亡国”
“昭国不会亡国”顾娇说
柳一笙举眸望进顾娇的眸子:“要和打仗?”
顾娇毫不避讳的目标:“是”
柳一笙讥讽地笑了:“既要相杀,又何必相识?”
顾娇说道:“救是本职,杀是使命”
“是一个好大夫,也是一个好将军”柳一笙放下手中凉掉的茶水,淡淡站起身来,“不如们来赌一把如果赢了,即刻退兵,永不再犯昭国如果输了……就答应一个条件”
顾娇不假思索道:“好”
柳一笙皱眉:“就不问问什么条件”
“不问”顾娇说
柳一笙捏紧了手指:“顾姑娘,知不知道人心险恶?这样,会让不择手段也想赢了的应该和讨价还价,让明白即使赢了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许就没了那么强烈的胜负欲!”
“赌什么?”
顾娇回答的却是这句波澜不惊的话
“……”柳一笙噎了噎,撇过脸平复了一下情绪,再转过脸来时面上已是一片冷静,“听闻是孟老的弟子,陪下一盘棋,一局定胜负,如果和棋也算赢”
“好”顾娇干脆利落地应下
柳一笙望向正在书架前翻阅书籍的轩辕羲,温声道:“净空,书架第二层有一盒围棋,可否递给一下”
“哦,好”轩辕羲找出围棋递给了
摆好棋盘,自棋盒中抓了一把白子,握紧拳头对顾娇道:“猜先”
顾娇捏起一枚黑子:“单”
柳一笙摊开掌心,三颗棋子,确实是单数,猜对者执黑
而执黑先行
顾娇先落子,下在了右上角星目的位置
这里对角部控制不足,但向外发展开,适合顾娇雷利风行的性子
小十团在顾娇腿上,舒服地眯着眼
顾娇一边下棋,一边撸猫,并不像生死局,倒是生出好几分惬意
柳一笙抬手落子,目光自小十身上扫了一圈
小十感觉后背凉飕飕,又往顾娇怀里团了团
……
“大人!”
营帐外,莫将军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望了眼君修寒身后紧闭的营帐,小声道,“究竟怎么回事啊?”
“问,问谁?”君修寒反问
莫将军是不敢与柳一笙的心腹置气的,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这不是担心大人的安危吗?话说那两个人是谁啊?看们似乎穿着燕国的盔甲?难道是燕国派来的援兵吗?”
“那两个人的事,不用管,也管不着”君修寒说罢,淡淡补了一句,“连都管不着”
大人您这是在吃醋吗?
“咳咳!”莫将军清了清嗓子,“咱们眼看着就要拿下昭国了,可万不能出岔子!昭国这些年兵强马壮的,也就是这回逮住了好时机,错过这一次,再想攻打昭国可就难了!”
天时地利人和,宣平侯不在朝中,唐岳山留守京城,太子又将顾家军给坑惨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时机,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君修寒冷声道:“能想到的,大人会想不到吗?”
莫将军眼睛一亮:“所以咱们会接着打?”
营帐内,顾娇落下最后一子:“输了”
柳一笙道:“输半目而已”
顾娇道:“那也是输”
柳一笙说道:“说过,一定会赢”
其实赢得很艰难,她的棋艺太精湛,几乎耗空心力才赢了她半目
“愿赌服输,提要求吧”
轩辕羲竖起了耳朵
柳一笙会和娇娇提什么条件啊?
看娇娇的眼神与众不同,会让娇娇离开坏姐夫和在一起吗?又或者,让娇娇袖手旁观,不参与问过与昭国的决战?
还是索性让娇娇出兵,帮打天下呀?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柳一笙只是起身来到箱笼前,默默取出一把古琴放在了桌上:“可否,再为抚琴一曲?”
顾娇古怪地看着:“这就是的要求?”
柳一笙微微一笑:“如果可以,再陪吃一顿饭,听一出折子戏”
顾娇接过古琴
柳一笙将桌子收拾干净
顾娇指尖一动,宛若天籁的琴音自她指尖下流泻而出,如九天之音,似山溪之鸣
她弹的是为送别那日弹奏过的《惊鸿》,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加上了后半段的《照影》
柳一笙轻轻吹起了长笛,一如多年前,她送别的那个夜
轩辕羲听得入神,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中拿着一本字迹熟悉的算术书,上面有娇娇的批注
娇娇给柳一笙送过书吗?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饭,又去城中的戏园听了折子戏
君子之交淡如水,们之间没有热络的语言,没有亲密的举动,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润物细无声的默契
“该走了”顾娇说
柳一笙深深地凝视着她:“路上当心”
这一别,不知此生还能否再见
顾娇颔首,将抱了一路的小十依依不舍地还给了柳一笙,随后与轩辕羲各自翻身上马
柳一笙忽然叫住她,夜色下,目若星辰:“顾姑娘,谢谢当年送给的书”
……
三日后,魏国大军撤兵
十一座城池的兵力,撤得干干净净
柳一笙什么也没从昭国带走,的行李很简单,除了一身衣物,便是怀中的猫,与那十一本她赠予的书籍
在最落魄不堪的年纪遇见
而没有冷漠地从肮脏腐臭的身躯上跨过去
弯下美好的腰肢,朝伸出了干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