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西月锦绣

322 287 红莲孽火生(3)

便满心甜蜜地走上前去为那幅画拂了拂尘,袖子里的倾城突然窜出来,跑到茶几上然后一下子隐到那幅画后面,咦,正要掀开画把倾城赶出来,不想那画一下子缩了上去,露出一个暗阁,倾城叼了金如意站到面前,一下子愣住了

倾城似乎察觉到的犹豫,小小的鼠眼紧紧地盯着,又叼着金如意向前凑了凑只得接下来,往暗阁的锁空中一插,暗阁立时打开,里面放着一些黑梅内卫送来的秘件,都是些朝中重臣宴饮对答录,想是非白不放心,着内卫监视,正要关上,看里面还有一个银线香囊,咦?非白哪来这么个香囊,取来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正安然放着一枚黄澄澄的颂莲金锭

的脑袋一下子开始发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颂莲金锭因为小玉设计得实在繁复,所以制作工艺的难度偏高,统共只得了十锭上回长安之盟,送给夕颜四锭,今日五锭赏给翰林学士们,连着陈玉娇身上的一锭,正好十锭,可是陈玉娇落葬时,没有取回那枚金锭,然后她的尸身被秘密火化时,那枚金锭不翼而飞,却原来在非白的暗阁里,难道暗中将陈玉娇杀害并毁尸灭迹的是非白?可为什么?

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西枫苑,一声不响地躺倒在赏心阁

酉时,非白回来了,担心地摸了摸的额头,“等了好一会儿呢,小玉说在崇元殿歇了好一会儿,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呢,脸色这样差!”

“刚问过薇薇了,今儿一天都没吃东西,”非白端着最爱的汝窑盏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细细哄道,“再辛苦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喝点珍珠蜂蜜水吧怎么了,今天朕赛诗输了,不开心啦?”

“在那里瞪着做什么?”曾经让迷恋的那绝世笑容却在心里激起无限的恐惧,状似不解地看着,歪头凝着,然后调侃道:“莫非想吃?”

也笑了,微微推开那盏蜂蜜水:“非白,先帝派陈大娘送们小五义进西京时,那时可知们几个的身世?”

非白皱了皱眉,“这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问这个作甚?”

哦了一声,又躺了下来,“这几日老是嗜睡,也不知道锦绣们怎么样了”

“可知道这回奉定不但害死了阿遽,还打死了亲父,”非白冷冷道,“已经给过奉定和锦绣多少机会了,这回是们逼的”

非白的手恨恨地攥紧了,俊面狰狞起来,背着走到花梨木桌,狠狠一捶桌面,桌上正放着一个银线香囊,里面放着的那枚金锭被震了出来,滚到的面前,细细地盯着,没有错过一丝的表情,拿起那枚金锭,笑道:“咦!什么时候偷了朕的金锭”

慢慢坐起来下了床走向,淡淡道:“非白,知道吗,很久以前就一直很疑惑,二哥是先帝同亲妹*的私生子,是以先帝乐意回到原家;而碧莹是明家女儿,要利用她来打开地宫的银盒,好控制万一无法掌控的;大哥是平鲁将军的私生子,也许将来有一天能成为可造之才,用来牵制平鲁将军那么同锦绣呢?”

这是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因为们的娘亲长着一双紫眼睛,被人说成是天女,而天女的孩子会成为命运之子?像先帝这样聪明的人怎么真会相信那区区民间传闻呢?

非白飞快地收起了表情,若无其事地仰天长叹道:“求了,的祖奶奶,能别乱想了吗?身体要紧”

那绝世的俊颜明明写着焦急担忧,可那双熟悉的凤目却有着一丝莫名的诡异!

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段月容来元庆年间,段月容在汝州战场上对着喊的口型为什么是妖孽呢?想起来了,那时看向的其实不是,而是的身后

那时感到有人偷袭,所以回身误杀了非白

一下子明白了,难道说、难道说那时的非白其实不是想救,而是真的想,是想杀?而段月容已经看到了,一时着急,所以口里的妖孽是非白,而不是偷裘者?

的腹中开始有丝隐隐的痛意,下意识地紧了小腹

“在的药中一直下着使嗜睡的药物吧”流泪之时,却同一样笑了起来:“所以便没有时间去追查的身世”

还是站在那里瞪着,可是那绝世俊颜开始扭曲

“直到今天,才明白了,”的泪如泉涌,浑身如置冰窟,“因为……们才是明家真真正正的后人”

“青媚是安插在和齐放身边的眼线,当日巧遇陈玉娇,青媚报,便急急忙忙地传入宫,暗中杀死了陈玉娇,然后急急忙忙地丢入运河,陈玉娇恋财,死都不愿意放开这枚金锭,不想渭水上涨,尸首浮上水面,便急忙命人毁尸灭迹,顺道取回这枚金锭”

绝尘的笑容终于慢慢敛去,脸色渐渐发青

“的父亲,还有明风卿,哦,对了,还有段月容,也曾经对说过,真正的仇恨如何能够轻易得解”笼在金丝梅花袖里的手无意识地捏紧了酬情,其实耳边已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周围的景物也看不真切,眼前唯有一人,“如今,终于明白了”

段月容的话语在脑海中不停地翻滚,仿佛在心中放了一把熊熊烈火,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声响,只剩下了那把火不停要地焚烧着的内心,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一切皆是仇恨所结的罪恶之果

“方才睡下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走到的面前,看着那双潋滟的凤目:“无论东营,西营,或是黑梅内卫,都可以轻易地把陈玉娇收拾地干干净净,然后把那枚金子溶了,这个秘密可以被永远封存,们可以幸福地白头偕老,可是没有这么做,因为,的内心深处希望看到”

非白垂眸道:“一派胡言”

“原来一直在想,那原青舞的心是怎么样长的,明风卿怎么可以利用本已伤痕累累的亲生女儿来行凶?因为这世上唯一一种同爱一样具有强大的力量的,那便是恨”

她们一心想让仇恨的人痛悔一辈子,所以她们的心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们的良知变成了绝望的诡计

呵呵笑了一下,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笑声可以这样可怕,这样神经质:“可是有一个人比她们的心更黑、更狠,不单要仇人死,更要让仇人的女儿爱上,为卖命,让她为了亲手杀光自己所有的族人,然后再给她看真相,看着她挣扎,生不如死说说这样的人的心……、是怎么长的呢?”

非白的脸阴在黑暗中,可是却知道那潋滟的凤目正凝望着,却一言不发

“非白,同说说?”长叹一声,心如同撕裂一般,“同说说当年看着锦绣受辱,看着为去伺候先帝时的心情吧?”

当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鬼使神差地来到了的眼前,当酬情刺向胸膛的时候,的意识也随之崩溃

躺在冰冷的地上,却没有摔疼偷袭的青媚半抱着跪在身边,可能是怕伤害到腹中的胎儿,她紧张地看着原非白,看都不看一眼,“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看不到原非白,只见那半片白袍飘到的面前,那下摆上凌厉的龙爪冷眼看着,似在嘲笑着的愚蠢,“朕乃真龙天子,有神明护体,自是无妨刺客伤了皇后,还不快去追查下落?”

青媚终于扭头愣愣地看了一眼,大声诺了,轻轻放下疾步而出

没有叫宫女,只是蹲了下来,歪头看着,却闭上了眼,当时的连看着都觉得肮脏,只听淡淡的声音响起,“木槿,忘记了吗?把段月容的宝甲给了了”

想应该哭的,可是眼泪滑过的鼻梁的时候,却嘲讽地笑了

怎么给忘记了,把该死的天蚕甲都给了

瑜者非瑜,墨者非墨

想还真妈的好蠢,明煦日、明煦兰都曾经提醒过,就连段月容也委婉地暗示,这个原非白是一个恶魔,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将美化成了天使

一瞬间,一切变成了乱麻的拧结……

心碎代替曾经的甜蜜,仇恨充溢着曾经幸福的心灵,

无论是璀璨的星空,

无论是诱人的秋波,

一切的一切,全都变成了回忆的毒药

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黑暗中,飘来一片嫣红,胭脂梅花正舞得灿烂,看到少年时代的碧莹正在溪边弹着琴,那声音略略有些变调,可是还是听得出来,是一首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一曲终了,她抬头看到了,温婉一笑

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难受地拉着她的手,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凭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淌,“对不起”

她对轻摇头,释然地笑了

无力地靠在她消瘦的香肩,哽咽道:“是一个傻瓜”

她冰冷的手轻抚着的脸庞,栗瞳温柔地看着,又对微笑了,“是一个母亲”

的泪水更凶,她却已悠悠地到了溪水对岸,再转身时,已化作了们最后见面时的模样,穿着那件碧色的襦裙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亲热地扑到她身上,“阿娜、阿娜”

她快乐地抱起小身影,亲了一口,对扭头温然笑道:“好木槿,不要伤心,也不要回头,更不要听胡说,相信可以改变那诅咒,还有命运”166阅读网

VIP中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