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盛唐

第十九章 不应你来救!(二合一)

李世民的召见,李元瑷心中不由得一紧,直接叫上护卫,赶往皇宫

李世民退居二线之后,就极少出现于人前了

李元瑷也就在那日给小兕子送仙鹤的时候,见过一面

对于李世民的情况,即便没有向外公布,李元瑷亦能猜透一二

来到内宫偏殿,李元瑷得知李世民睡去了,便让太监侍婢不要将叫醒,自己在殿外找了个走廊,靠着柱子上闭目养神,脑中想着庙堂之事

现在的朝局看起来无险无波,但真要发生点什么事情,那就是一计重磅炸弹

便如深陷其中的刘洎,如果自己不出面,李治决定退避长孙无忌的锋芒,弃车保帅

那刘洎真就因褚遂良这荒唐的一告身死了

一个庙堂上举足轻重的宰相,就怎么简简单单的去了

可见庙堂凶险

约过了一时辰,李世民在潜睡中醒来,摇了摇发昏的脑袋,想起了自己还有事情需要处理,问道:“朕睡了多久,商王到了没?”

侍婢如实禀报

得知李元瑷已经到一个时辰,李世民忙道:“怎么不早点叫醒朕,来,给朕整理一下装束,让商王入内堂等候”

李元瑷见李世民竟然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心底不由得一酸

自己这个便宜哥哥什么脾性,哪能不了解?

别看在庙堂战场上威风八面,私下里却极为随意,兴趣爱好广泛,养鸟种葡萄,酿葡萄酒,写字作诗,无所不来,充满了文艺范,哪里会精心打理自己的妆容

而且就算是素颜出行,李世民身上的自信以及自身拥有的精气神都远胜常人,在任何地方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可现在却特地做了打扮,显然想要掩盖着一些东西

“皇兄!”

李元瑷叫了一声

李世民却没有应答,而是带着几分淡然的看着,面前这个弟弟,好半天没有说话

李元瑷心底莫名有些忐忑

半晌,李世民才道:“刘洎之事,好端端的掺合进来作甚?”

果然,如果之前都是猜测,现在这一问,无疑证实了这点

当前的局势,就是面前这位大唐皇帝在为后世布局

李元瑷对历史一知半解,却也清楚李世民就是在征伐高句丽之后,身体日渐异样,最终没过几年,病故于紫微宫

也是因为如此,后世的宇宙大国强行认了高句丽当祖宗,还意淫出杨万春一箭射瞎李世民的眼睛,导致重伤不治的可笑事情,最终还给拍成了电视剧

想必是李世民此次征伐回朝,已经有所预感,这才匆匆忙忙的给李治布局,并且直接退居二线

如果李世民没有这个预感,是不可能这么急切的清除前太子李承乾以及李泰存留的旧势力的

毕竟只要让李治在这个太子位置上在安安稳稳的坐个五六年,上下归心,自然不需要做这种事情

而清除李承乾以及李泰的旧势力,等于在自己的身上割肉,无可避免的会伤及唐王朝的庙堂实力

对于李世民的身体连御医,药王孙思邈都无济于事,李元瑷亦无计可施

这一问,让李元瑷忍不住苦笑起来

在看来现今刘洎外放是最好的结局

刘洎之前是魏王李泰一党,给流放在外就算心怀念,也掀不起风浪待李治在长安站稳脚跟,只要一纸诏书,刘洎即能入朝,重新执掌相位

如此一来,李治有大恩于刘洎

刘洎只要不是让猪油蒙了心,效忠谁那不是显而易见的?

李世民的目的达到了,李治的目的也达到了,褚遂良、长孙无忌的目的,也达到了一半

至少少了刘洎,现今庙堂就是们的天下了

但李世民这一问,明显不满意这个结果

李元瑷只能道:“刘洎一代贤臣,臣弟不信会没脑子的自比比伊尹、霍光”

李世民怒道:“刘洎不该死,但不应来救!”

李元瑷茫然不解

李世民气愤难平,突然一口气卡在喉间,连续咳了好几下

吓得李元瑷面前惨白,赶忙走上前给拍背,问道:“皇兄,叫御医来?”

李世民摇了摇手,缓过了劲来,长叹道:“此事与无关,是皇兄心急了来,在面前跪下”

李元瑷带着几分惶恐的在案几前跪下

李世民道:“那么多兄弟,关系最亲雉奴哪里,亦与一同长大刘洎之事,找来办,显然除了,想不到任何人可干此事,也见雉奴对的信任皇兄,这里求答应皇兄一个条件”

李元瑷赶忙跪伏在地,说道:“皇兄,您是即是天子又是父兄,不敢受这重托但皇兄有命,臣弟必将竭尽所能,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犹疑”

李世民拍着案几道:“皇兄要答应皇兄,未来……”手举着,迟疑了好久道:“算了,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先答应皇兄一个要求,至于什么要求,现在不能说最好是没有,可到时真要有了,一定不要拒绝”

李元瑷是一头雾水,但看着目前的李世民那语气居然有一点点近乎哀求

这真的是那个千古圣君李世民?

李元瑷道:“臣弟尊皇兄圣谕”

李世民欣慰的一笑,指着一旁的垫子说道:“坐吧,陪皇兄聊会天,小酌几杯”

李元瑷在一旁坐下,问道:“皇兄能否饮酒?”

李世民道:“无妨,小酌几杯,反而有益身体”说着,让人将自己酿的葡萄酒呈上

李世民给自己满上一杯问道:“那猞猁养的如何?”

李元瑷忙道:“能吃能睡,还将虎奶当水喝长的极为壮实,已经能够逮老鼠了”

李世民不住点头道:“那就好,看来从东北带来的品种不错跟说猞猁终究是畜生,畜生靠的就是血脉天赋,天赋出色,未来就可期天赋不足,在怎么驯养都不行皇兄当年就吃过这个亏,觉得只要喂养的好,天赋差点没关系结果差点就因猞猁的问题,吃过大亏”

“哈哈……还在皇兄箭术过人,凭借手中强弓,依旧拔得了头筹从而认识了无忌,经由牵线,与嫂子成了婚”

“皇兄天生就有打仗的天赋,第一次上战场,就是解救困在朔方城里瑟瑟发抖的前朝皇帝杨广皇兄年轻气盛,直接瞒着父皇加入了左屯位将军云定兴的麾下,还用了疑兵之计逼退了突厥大军”

“有了这次经验,父皇就不在拦着,跟着一起出征,平服发生太原境内的各种叛乱,参加抗击突厥人的入侵”

“对于,大哥,可有记忆?”

李元瑷还是第一次听李世民亲口说李建成,哪敢说话

见李元瑷摇头,李世民一饮而尽继续道:“大哥是家中长子,很早就独自于老家照顾弟妹,皇兄就给父皇母后带在身旁从小到大,皇兄是最受父皇、母后宠爱的,唯有皇兄有这个待遇与大哥,关系倒不是很密切记忆中就没有怎么接触过……”

“后来天下大乱,杨广躲在了扬州,醉生梦死父皇通过镇压叛乱,不断的扩充实力,最后起兵太原”

“们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霍邑,当时大哥是左领军大都督,皇兄是右领军大都督霍邑宋老生背阔腰圆,悍壮魁梧,手执一口大砍刀凶悍异常们的兵马加起来不过三万,而宋老生在霍邑就有两万兵士,河东屈突通还有上万兵马,兵力完全不占据优势……”

“当时有传言,突厥与刘武周将乘虚袭太原,父皇就想着要退兵,固守老家太原,暂时放弃东进长安占领关中的计划”

“皇兄当时就想将裴寂的脑袋给拧下来,这出的什么鬼主意太原尽管是李家崛起之地,但绝非中兴之所们起兵本就失去了先机,再不拿下关中,坐守太原只有死路一条”

“万万没有想到看破这点的,居然不只皇兄一个还有大哥,比皇兄还先一步去劝说父皇,继续东进攻取关中”

“不过失败了,皇兄相比们毛孩子,父皇更加相信裴寂,相信身旁的一众谋臣”

李元瑷听的入神,问道:“然后呢!”

“然后大哥就觉得是不是们错了?们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地方?结果大哥反过来劝想开一点……”

“嘿嘿,皇兄就是一条脑筋认死理父皇不出兵,那就用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逼着父皇出兵”

“父皇本就犹豫不决,见如此决绝,也就同意了出兵”

李元瑷心底想着,这也就是李建成失败的原因吧

李建成从这点小事亦可以看出,李建成有着不输于李世民的才略,但是魄力上明显不足

李元瑷就这样听着李世民吹嘘自己的过往

不得不说,李世民的经历,一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李元瑷就听着李世民讲述着自己一统天下的经历

相比史书上的记载,李世民说的更加细致,还有很多史书上没有记载的细节

尤其是长孙皇后方面,李世民说的更加仔细

“随着皇兄的功劳越来越大,朝中异样的声音到了极处尤其是皇兄攻打洛阳的时候,皇兄拒绝父皇速战速决的要求,选择步步推进王世充没有那么还对付,洛阳为杨广经营多年,强攻只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们只想到眼前王世充,却没有想过一直在等着坐收渔人之利的窦建德真要跟王世充拼的死活,损失惨重窦建德大军压接,那该如何是好?”

“但庙堂里人人都觉得皇兄拥兵自重,令有图这个时候,最难过的不是皇兄,皇兄在军中说一不二,兵中兵士视如战神,无人可撼动们有多奈何不得皇兄,就有多刁难嫂子嫂子顶着流言蜚语,如履薄冰,一边受着刁难,就如宫里的奴婢一样,侍奉者父皇母后,最终打动了二老”

“皇兄想象不到嫂子那时候受了多少委屈,嫂子为皇兄付出太多太多了”

“长孙家一次又一次冒着灭门的危险,跟皇兄站在一道”

“一直到今日,辅机还在趁着李唐的江山,皇兄亏欠们太多了!”

“好了!”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喝着酒,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一壶了,似乎状态有点不佳,已经出现了微醺酒意,“最近老是回忆过往,一不留神,就说了那么多且回去吧,今日所说之事,不可让第二人知道”

李元瑷说了一声“明白”,躬身告辞离去了

有些浑浑噩噩的,李元瑷即为李世民当下的状态感到难受,亦想不明白,李世民要托付什么事情

“刘洎不该死,但不应来救!”

这话什么意思?

不该自己来救,那还有谁来救?

除了自己,还有谁敢跟褚遂良硬刚,从而得罪长孙无忌……

联想到李世民的故事,李元瑷突然明悟了,不是自己救错人了而是在李世民的预算中,出面救人的应该是长孙无忌!

如果李治不出面救人,那就说明刘洎不值得李治来救,那身为魏王李泰的旧党,死得其所

李治觉得刘洎可用,让长孙无忌出面是最好的选择

褚遂良不可能不卖长孙无忌的面子,而李治找了长孙无忌,意味着们舅侄一心

如果说让李世民选一个唯一让信任的人,这个人绝对是长孙无忌

只要们舅侄一心,李唐王朝就没有人可以撼动李治的位子

李世民就能够完全放心的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

可事实上李治一直忌惮长孙无忌得权势,根本就不信任这个舅舅,深知汉朝外戚为患的李治,从一开始就将长孙无忌定义为敌对的一方,只是长孙无忌势大,没有表现出来

故而即便李治对李世民再如何了解,也没有参透这一层

从一开始,李治就排出了长孙无忌这个选择

李世民从李治选择自己这个答案里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才会失态的指责自己,不是心疼自己出面,而是心疼自己的儿子选择了跟自己最信任的托孤大臣站在了对立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