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萧南风
天色渐晚,萧府红灯笼高挂,红双喜的剪纸随处可见,似有一场大型婚礼即将举行,好不热闹府上内外皆有大量将士把守,以免有人冲撞了这场大婚
此刻,一名青衣老者缓缓走过重兵把守的廊道和门关
“咳咳……”大概身患肺病,佝偻着背,用手帕捂住嘴,不时咳嗽
的身后跟着一条巨型黑狼狗,体型之大,犹如一头猛虎,浑身肌肉膨胀、凶相毕露,双目冰冷地扫视四周,似择人而食一路所过,守卫们尽皆畏惧,任凭这一人一狗畅通无阻
终于,缓缓走到内院门口,那里站有十数名面无表情的守卫,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内院,唯有走来,守卫们才微微动容
“咳咳!世子还有情绪吗?”青衣老者咳嗽中看向守卫头领
守卫头领恭敬道:“大人,世子赶走了所有下人,不肯说话,也不接受新郎的衣裳,明天就是迎亲的日子了,世子根本不配合”
青衣老者看着手中托盘上的新郎衣服,微微皱眉:“给吧,去说”
“世子最信任您,那就拜托大人了”守卫头领恭敬地递上婚衣道
几名守卫立刻打开内院门,供青衣老者走入内院,巨型狼狗也紧随其后
守卫再度将内院门关上,一个个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内院之中,青衣老者拍了拍狼狗的脑袋:“黑儿,就在这里四处转转,不要乱吃任何东西”
“呜呜呜!”
巨型狼狗低呜了几声,似极通人性
内院中所有下人都被赶出去了,只剩下青衣老者此来要说服的人,世子
青衣老者托着婚衣,走向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
书房的门大开着,内部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房中心正坐着一名少年,手执书卷,借着四周烛光,读着手中的书卷
少年大概十六七岁模样,青涩中带着一股成熟,虽未成年,但依然呈现出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俊态
少年读书很认真,哪怕青衣老者跨入书房,都没有发现青衣老者将手中托盘放下,耐心等候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少年终于读完手中的书卷,继而闭目思考,又思考了小半个时辰,才缓缓睁开眼睛
“青叔?来了?”少年神色意外
“世子,明天就要迎亲了,还要秉烛夜读吗?”青衣老者笑道
少年将手中书卷放下,微微一叹:“青叔,说,萧南风,现在连选择婚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青衣老者眉头微皱,摇头:“世子,并没有谁在为难心里要明白,神侯夫妇已经死了十年,一直是大总管在护着”
“爹娘只是失踪了,谁说们死了的?”萧南风脸色一变,似有些恼怒道
青衣老者陷入沉默,要等萧南风气消了再交流
萧南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微微一叹,端起手边的一个酒壶,走了过去
“青叔,心里难受,今天晚上,陪喝一杯吧!”萧南风略显惆怅地倒了两杯酒
青衣老者看向萧南风,摇了摇头:“世子,知道心里不舒服,但,应该明白人死不能复生,神侯若还活着,这十年怎么可能一点音讯也没有?神侯死的时候,才六岁,如今,已经十六岁了这十年来,一切都变了”
“呵,这块封地是爹的,现在却变成了大总管的大总管?以前只是们家的一个管家,是爹给了权利爹失踪这十年,以为质,剪除异己,收拢权利封地的军权、政权全部落在了手中,萧家的所有产业商铺,也全部成了的私产,呵,以奴仆之身,欺这幼主,们,就这么看着不管?”萧南风脸色难看道
青衣老者脸色一变:“世子,这种话可千万别说了,若是传到大总管耳中可是要出事的”
“怎么?这种事不能说?只能做?封地之中,谁不知道这个幼主,常年被囚禁在府中?”萧南风喝了口闷酒道
“大总管不让四处跑,是担心年幼,担心有歹徒刺杀,毕竟神侯当年的仇家众多而要读书,可是四处找了各种先生来教,封地里的各种书籍,只要要,从来都是想方设法帮弄来的看这满屋子的书籍,不都是趁了的心意吗?”青衣老者劝慰道
“可除了能读书,还能做什么?修行功法,全部对封禁,只给了一部最粗浅的炼体功法这部功法,就算是们,也嫌弃的不会给儿孙去修炼吧?只准读书修心,不让学武强身?到了十六岁,就算再努力,也只是后天境第五重的修为,倒真的是为好啊!”萧南风冷笑道
在萧南风给自己斟酒的时候,青衣老者也将自己杯中酒喝了下去,今日来的目的,就是陪萧南风谈心,让发泄心中的郁闷,等发泄过后,也就该认命了吧
青衣老者喝完,萧南风帮其又斟了一杯酒
“不过,在读书方面,并不后悔这十年,教书先生换了一批又一批,任何晦涩难懂的文章,都能读得懂这满屋一千三百四十六本书,都读通透了”萧南风看着四周的书籍,眼中闪过一股骄傲
“看,大总管还是在帮的以后,娶了大总管的女儿,和大总管就变成一家人了”青衣老者似在哄着萧南风
“一家人?青叔,大总管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清楚吧?”萧南风皱眉盯着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眉头微皱:“大总管的女儿美若天仙……”
“美若天仙?呵,却心如蛇蝎,水性杨花!若没有打听错,大总管这个女儿,已经逼死了好几任丈夫了吧?她的前两任丈夫,都是被她活活折磨而死,死后以防其家属闹事,更是灭了们的满门,是吗?”萧南风冷笑道
青衣老者脸色一变,这种事,是怎么知道的?
“世子,别担心,这次不会了,毕竟是世子,万金之躯……”青衣老者又喝了一杯酒,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地劝道
“萧家这块封地,军政商,都已经被大总管掌握在手了,大总管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名分大义了吧?因为这里终究是萧家的封地,是萧家的!只是个奴仆,没有名分,所以,最后将主意打到了的身上,只要和女儿结婚,那两家就并为一家,就有名义彻底侵吞萧家最后一丝名望了吧!”萧南风盯着青衣老者冷冷地说道
“世子,这,这,恐怕误会大总管了,大总管怎么会……”青衣老者一时词穷
“青叔,若记得不错,这条命,是爹当年救的吧?”萧南风轻笑道
青衣老者面色一阵强烈变幻,终究点了点头:“没错,是侯爷救的侯爷对恩重如山,只因伤到了内俯,无法再去战斗,所以,侯爷让负责养那只从妖窟里抱出来的妖兽幼崽,黑儿!”
“是啊,爹看受伤,体谅跟随不易,让在府上做一个养狗人,好吃好喝的供着,更给儿子安排了个肥缺,萧家对可是恩重如山!”萧南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青衣老者却是脸色一变:“世子,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侯爷已经死了十年,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世子,还是不要再抵触了,大总管也是为好!”
“为好?哈哈哈,好个为好,将如笼中雀一样圈养,欺年幼,以为质,抢夺萧家的一切,最后再逼娶一个毒妇,压榨最后一点价值?呵,这叫为了好?”萧南风眯起眼睛,有一抹厉色闪过
青衣老者眉头微皱,世子并没有因为发泄一通后而气消认命,好似气性越来越大了?这可不行,大总管怪罪下来,可担待不起
“世子,劝还是冷静一下,大总管的权势,反抗不了的至少现在还是好言相劝,若是不管了,恐怕会更加难堪”青衣老者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萧南风却死死盯着青衣老者:“看来,爹对是看走了眼!现在已经将萧家的恩情忘得干干净净了现在一门心思去讨好那大总管了?”
“世子,识时务者为俊杰神侯已死,如今封地内,大总管说了算,这是大势所趋劝,还是不要挣扎了现在的实力,哪怕这个有伤在身的人,也能一只手拿下读的那些书根本帮不了”青衣老者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是吗?那来对动手试试”萧南风冷笑道
青衣老者脸色一沉,显然要撕破脸皮,猛地站起身来然而忽然一个踉跄,一时间天旋地转、浑身无力,噗通一声跌到在地
“酒里有毒?不可能,这十年都在监视之下,根本碰不到有毒之物,到底给喝了什么?”青衣老者无比虚弱道
椅子上,萧南风依旧端坐,冷眼看向:“谁说读书没用的?书中有要的一切,毒?有何难配?一些相冲相克的食物药材,稍微调配一下,就能调配出毒药,不知道吗?”
“这怎么可能?咳咳!不对,那酒,也喝了,怎么没事?”青衣老者依旧有些不愿接受此刻中毒的结果
“既然能调配出毒药,自然也能做出解药”萧南风平静道,“知道吗?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