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大公
解决了秘密警察的麻烦之后，艾格隆和苏菲公主又重新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舞台上，随着一幕幕戏剧的演出，不知不觉当中来到了深夜——而这也意味着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两个人走出了包厢，然后在护送之下混在观众的人潮当中，走出了剧院
在走出大门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灯火通明的巨大建筑
不知道为什么，艾格隆觉得相对自己，公主殿下眼神中反而有更多的不舍
也许，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满足小孩心愿的旅途，也是极为新奇的体验吧
接着们又沿着刚才的来路，走到了远处的街巷，然后上了马车
“艾格隆，抱歉，鉴于一些知道的原因，不能过于频繁地带过来”在马车启动之前，苏菲公主略带歉意地跟艾格隆说，“大概一周只能一次吧”
“没事，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对您只有感谢”艾格隆恭敬地回答
这不是假话，毕竟这个频率已经比原本预想的还要高一些了，可见公主殿下确实非常尽心地为争取过
“看得出来您有些疲倦，要不在马车上休息一下吧”接着，艾格隆体贴地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靠在的肩膀上，这样更加舒服一点”
公主殿下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瞪了一眼
“又在动什么歪念头吗？”
“只是想要稍稍回报一下您而已”艾格隆委屈地看着她“您给了这么多恩惠，如果一点回报都做不了的话，那不仅显得可怜，更加显得可鄙了不是吗……所以，哪怕稍微让做一点也可以让心安，让觉得自己终究还是个对您有点用处的人”
听到如此恳切的话，公主殿下的目光渐渐地柔和了下来
“哼法国人……”
最后，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小声咕哝了一句
马车缓缓启动，然后渐渐加速，沿着来路在维也纳的街巷当中穿行，
“要是一直都这样下去，也许也挺不错的”沉默了许久之后，公主殿下小声说“不被名字所拖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吗？”
“承认看上去确实挺美好可是……如果这一切都建立在仰人鼻息的基础上，那就没有多少美好可言了”艾格隆回答“别人给了一切，也能夺走的一切，……不能活在随时会被剥夺一切的恐惧当中，必须做自己的主宰，而不是别人的奴仆”
“孩子总是不知道珍惜眼前，幻想着自己无所不能，直到被碰到头破血流才知道后悔”公主殿下小声抱怨，“艾格隆，想要的会给的，好好待在身边就好了……”
也许是因为困倦，她的声音越拖越长，带着浓厚的鼻音
就这么当做没有听到吗？话题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危险了
但是艾格隆仍旧忍不住回答公主殿下的话，一直以来从来不怕对公主殿下袒露自己的心迹，这次也没必要例外
“您还是把当成孩子，可是已经长大了，您不能永远在心里把停留在十三岁，也做不到”艾格隆略带着点激动地看着车窗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怎么可能事事都仰仗人？殿下，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想，一定可以成长为一个可以让您感到骄傲的人，让您绝不后悔过去以及现在对所倾注的一切……”
接着停了下来，因为发现公主殿下已经睡着了——
而且是靠在肩膀上睡着的
在黯淡的马灯的光线下，艾格隆可以看到她的胸腹因为呼吸而均匀地起伏着，她的表情恬静而且柔美，和在其人面前强势的样子天壤之别
好吧，也许把这个话题停在这里是一件好事心里想
接着，一动不动，以便让公主殿下尽量舒适地完成回到美泉宫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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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悄悄过去，白昼再度降临大地，而艾格隆也从晚上的奇妙旅途当中回归到了现实世界
这也意味着，又回到了惯常的生活节奏
随着身体的日渐康复，原本熟悉的生活节奏又回来了，而也游刃有余地驾驭着这一切，冷静地为自己积累日后有用的知识和经验
这天下午，正当还在房间当中学习的时候，突然听到通报说有人过来探望
带着疑惑艾格隆跟着仆人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喷泉旁边，然后发现已经有几个人站在这里了
这几个人都身穿军服，其中两个人认识——一个是的老师福雷斯蒂上尉，另外一个则是理论上的继父奈佩格伯爵
看到过来之后，两个人都向投过来了视线，奈佩格伯爵还冲笑着点了点头
满腹疑惑的艾格隆继续向们走了过去，然后发现这群人的站姿颇有讲究——几个人簇拥着中间的一个人
而随着距离的接近，终于认出了中间被簇拥着的那个人——赫然是皇帝陛下的弟弟，奥地利帝国军队曾经的统帅卡尔大公
这位大公方形脸，留着褐色的短发，仪表堂堂，而且一贯都以军人的形象示人，今天的自然也毫不例外
穿着一身白色的军礼服，披着红色的绶带，胸前还佩戴着奥地利帝国的最高荣誉勋章——大十字玛丽-特蕾莎荣誉勋章
随着矫健有力的步伐，勋章上的钻石也随之熠熠生辉，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世界上有许多名不副实、欺世盗名之徒，皇族当中德不配位的人尤其多，但是这位卡尔大公却配得上自己的满身荣誉
是奥地利帝国、乃至当时那个时代最优秀的军队统帅之一，曾经在大革命期间多次击败法兰西共和国的将领，后来即使对阵拿破仑也不怯场，在的指挥下，曾经孱弱的奥地利军队，差点在1809年就掀翻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
虽然奥地利多次被拿破仑击垮，因此拿破仑有点瞧不起奥地利军队，但是对卡尔大公本人，拿破仑的评价却相当高，由此可见的成色
而这时候，大公也看到了，于是视线也落到了的身上
这是严厉却又不含任何凶恶的眼神，犹如是一个统帅在检阅自己的士兵一样
们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很少，之前因为年纪还小，艾格隆甚至连跟对话的机会也根本没有，顶多只是认识而已
但即使如此，艾格隆也没有任何怯场，平静地走到了这群军人面前，然后躬身向大公行了个礼
“很高兴见到您，殿下请问是您在召唤吗？”
大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和周围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没错，是想要见”以严肃的语气回答，“奈佩格伯爵之前对说了一大堆夸奖的话，让不禁好奇是不是真的配得上如此夸奖，今天正好来觐见陛下，顺便就来看一看了”
“卡尔大公曾经是的统帅，追随着出生入死”说完之后，奈佩格伯爵低声解释，“每次回到维也纳，如果有机会，都会找机会拜访……”
虽说前因后果都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艾格隆突然感觉到有些微妙
上次见到这位“继父”的时候，们还吵了一架，结果伯爵还说一大串让人莫名其妙的话，而今天又引见了卡尔大公来看自己，这其中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呢……
当然，虽则心里疑惑，但是艾格隆并不会将心情表露在脸上，而是平静地面对着这位享有盛誉的统帅
“殿下，如您所见，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人而已，并不值得人多夸奖”
“以的年纪来说，能够沉得住气而且知道谦逊就已经不普通了”大公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随口夸奖了一句，“当然，考虑到有那个父亲，所以仅仅只做到这一点恐怕还是不够的”
“谢谢您的鼓励，会努力成为一个值得人骄傲的人，殿下但是请恕直言，不是为了配得上成为谁的儿子而活在这个世上的”艾格隆恭敬却又不失尊严地回答，“敬重的父亲，但这不意味着就是的一个复制品，将会有的人生”
大公有些讶异，又打量了一眼
“哦，真是不错，有志气的年轻人”
接着，又不经意当中换了一个话题，“听说对为奥地利军队服役有些抵触？”
“不，殿下，愿意为保卫这个国家而付出一切”艾格隆重重摇了摇头，“只是不喜欢以从军的方式来表露这种心迹而已，世界上也不止这种方式”
“为了保卫奥地利付出一切……？”大公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看了看旁人，“老天，真没想到会从一个波拿巴口中听到这个！”
“殿下，虽然是一个法兰西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奥地利人，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在这里得到的恩惠，也不会忘记哈布斯堡家族的养育之恩”艾格隆看着卡尔大公，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正因为这股感情，所以无法想象奥地利变得默默无闻的那一天，甚至就连成为一个二流国家都是难以接受的，伟大的奥地利必须在上帝的庭院里占有一席之地，直到永远——而，如果有必要的话，会为此付出全力”
的语气低沉，感情丰沛而且热烈，以至于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说谎了
如此动情的话，很快感染了周围所有人，虽然们都已经是饱经世故的成年人了，但是此刻却人人都不禁为此动容
们虽然身份各有不同，但都曾经为保卫奥地利帝国上过战场，出生入死枪林弹雨所追求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荣华富贵，更是为了“奥地利”这个承载了们太多感情的国家，所以在这个话题下，反而更加容易动情
“看来，至少在这样一个问题上，们还是有点共识的”沉默了片刻之后，大公点了点头，“先生，不管是以多大的诚意说出这番话来，总之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