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拖延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晚安”
皇后陛下没有给艾格隆任何再追问的机会，直接挥手让离开
尽管心里还有太多的东西想问，但是此时此刻，艾格隆也只能压抑住内心中的惊讶，低头向皇后陛下行礼告别
退出阳台之后，在女官的引领下，重新走回到了刚才的客厅里面，而这时候皇帝陛下也已经离开去休息了，所以客厅里面已经人影寥寥
站在重新安静下来的客厅，艾格隆一时心里有些恍惚
还在为刚才皇后陛下说的那些话而感到震惊
尤其是那一句“所以，觉得……如果们想要留下什么回忆的话，那最好尽快吧……趁美好的一切还在逗留”
皇后陛下到底是在暗示什么？
有一个事实倒是非常明显——那就是，皇后陛下一直都包容甚至默许着苏菲和自己的来往，因为感到特蕾莎和自己的联姻计划已经无可避免，所以她劝告自己趁着还没有正式订婚的时间里，和苏菲留下美好的回忆
所谓的美好回忆，到底是指什么，又到底指到了哪一步？
从字面上来说，这似乎暗示了一些很危险的东西……但是也不敢确定，更加不可能再去追问清楚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扪心自问，实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几乎和自己原本的想法面目全非
原本只是想要假装配合联姻计划，然后再借助卡尔大公之威名来实现自己的逃亡计划而已，结果走到现在，却好像已经变成了难以推脱掉的义务
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此事真的就此敲定，那苏菲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绝对不愿意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苏菲或者特蕾莎，对来说这不是一个选择题
平心而论特蕾莎确实很可爱、而且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非常愉快，但们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怎么可能又有多深的感情羁绊呢？
而苏菲就完全不一样了，们两个已经相处了两年，几乎每一天都是如此愉快，她对无微不至又温情脉脉，而对她不仅仅是感激，而且充满了敬爱和仰慕
迄今为止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唯一有过负疚感的人，也就是她而已了
况且，在来之前就已经答应过了苏菲，不会如此草草地就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
已经注定要伤害她了，所以更加不想在这种节外生枝的问题上更加多伤害一次
事到如今，如果直言拒绝的话恐怕后果难料，皇帝陛下昨晚已经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果再改口的话天知道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处置
……但是，至少要想办法拖慢这桩联姻的计划，至少在自己逃离之前不要让它真正成为现实
一想到这里，终于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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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太阳的冉冉升起，农庄又来到了新的早晨，围绕着皇帝陛下身边的人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而皇帝陛下本人倒是在悠闲地享受自己的休假，一大早就起床散步，直到接近中午时分才回来
艾格隆也老早就起床了，多年来已经形成了早起的习惯，虽然的老师没有跟随过来，但是还是从卫兵那里拿了一把剑，在农庄的小树林旁边挥剑练习
因为知道历史上罗马王的教训，所以非常注意身体锻炼，以免落得大业未成英年早逝的下场
在平常，没有人会来打搅公爵的练习，不过今天倒是略微有些不同——在艾格隆认真练剑的时候，一个穿着裙子的少女，悄然走到了的旁边
少女并没有出声打断的练习，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少年的练习
好一会儿之后，艾格隆终于从专注沉浸的状态当中清醒了过来，接着的注意力开始分散到了周围，然后愕然发现了站在旁边的特蕾莎
“早上好，艾格隆”特蕾莎笑意盈盈地向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特蕾莎”艾格隆也点头打了个招呼，接着将剑还给了卫兵
“殿下的剑术一定很不错吧？”特蕾莎笑着问，“虽然不太懂剑术，不过看的动作如此流畅好看，应该挺厉害”
“这只是一套固定动作罢了，纯粹锻炼身体用的”艾格隆耸了耸肩，“如果和老师对战的话，不会是这么顺畅”
“原来如此……”特蕾莎点了点头，“听父亲说，的老师对的剑术非常骄傲，认为同龄人里面罕有匹敌，即使成年人里能胜过的也极少”
“希望不是故意说好话哄们开心吧”艾格隆虽然努力表现得宠辱不惊，但是仍旧掩饰不住心里的一点骄傲和自豪
“……真的很高兴能跟成为朋友，艾格隆”特蕾莎的笑容里，也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骄傲，“殿下，深信，如果能够得到机会，那一定会成就斐然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现在的感到骄傲的……”
“哪有资格和相提并论”艾格隆黯然摇了摇头“现在不过是个被人任意摆布的玩偶罢了，好在还有些人对很不错，所以的生活还不是那么糟”
“别灰心，会有机会的”特蕾莎凑近了一些，然后小声地安慰了，“陛下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非常希望未来为帝国效力们家老一辈人迟早会凋零，而那时候在家族中的地位肯定会扶摇直上的……也会尽心尽力地帮助”
特蕾莎的话，入情入理，但是立刻就让艾格隆想起了苏菲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唉，谁会把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迟早”上面呢？
看到艾格隆突然丧气的样子，特蕾莎有点懊恼自己说错了话，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么拉回气氛
两个人一时沉默无语，同时向别墅走了回去
“艾格隆，应该很缺乏同龄人的朋友吧”特蕾莎又改换了话题“可以让父亲找几个同龄人让认识下，也许这样就能解闷一些吧”
“在之前，确实没有，不过不确定是不是缺乏”艾格隆平静地回答，“没有朋友对来说并不是很大的遗憾，再说了，在奥地利也未必有几个人愿意跟做朋友”
“太要强了，殿下”特蕾莎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好吧，其实也差不多，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呢……也没什么朋友”
接着，她好像是自言自语，“所以，正因为意气相投的朋友对们来说弥足珍贵，们才更应该珍惜，不是吗？如果一辈子只能自己闭着眼睛自言自语，那跟梦游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艾格隆有些捉摸不透
跟同龄人见面次数太少，迄今为止也只有特蕾莎一个朋友，所以也说不清是不是自己不懂
既然想不懂那也就没有必要多想了
另外，到了现在，也正好要趁机说出来了
艾格隆停下了脚步，然后表情严肃地看向了特蕾莎
“特蕾莎，其实……正好想要跟说一件事”
“什么事？请说吧”特蕾莎有些意外
……话到口中的时候，艾格隆又有些尴尬定了定神之后才重新开口
“特蕾莎，冒昧问一个问题……对……对婚事怎么看呢？”即使是一贯不在意别人想法的艾格隆，也知道当着女孩子面问这种问题确实有点冒昧，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了
果然如同所预料的那样，特蕾莎顿时睁大了眼睛，然后红霞密布，接着强行别开了头看向旁边的方向
“……抱歉，可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艾格隆连忙道歉，“如果为难的话，不用说也没关系”
“没事，没事……本来就应该知道，事实上关心这件事倒是让……让意外”特蕾莎的呼吸有点乱，所以吐字也有些急促，“……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像这样的家族成员，在婚姻大事上都应该听长辈的不是吗？如果父母都点头的话，们又有什么办法不同意呢？所以，到时候让母亲来定夺吧……”
不知道为什么，艾格隆突然想起了她昨晚说过的话
“也就是说，还在犹豫是吗？”抛开了杂念，然后小心地开口了，“特蕾莎，老实说，也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是能够给人幸福所以不敢去承诺任何东西，更加不想去拖累别人觉得需要好好评估一下自己的未来，然后再去做出不伤害别人的决定”
随着一句一句，特蕾莎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所以，的意思是……配不上吗？”片刻后，她问
“不，是担心配不上，所以觉得……应该慎重考虑下”艾格隆回答
“艾格隆，……也可以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吗？”特蕾莎突然开口了
“没问题，请问吧”艾格隆点了点头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是因为殿下的缘故吗？”特蕾莎看着艾格隆，然后小声问，“也许确实多想了，不过感觉……感觉的话和那天晚上她的话几乎如出一辙，简直就像是她教这么说的一样”
“不……不是，是自己的想法”艾格隆摇了摇头
“是这样吗”特蕾莎面部表情地看着艾格隆
接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吧，如果这是的愿望，那没关系，可以接受的也许们确实需要慎重考虑，这样做出决定对大家都好”
艾格隆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也不是好欺负的殿下”
特蕾莎突然又说了一句话，然后抛开了，转身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