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斩妖卫

第四十六章流言蜚语

陆之行此时背对着姜皖坐在床边,心中也是羞愤交加,身为帝王却如此没有颜面不过自己的样子也清楚,定是被人下了药,眼神一暗,这事因谁而起自是一清二楚

“陛下,让宫人拿您的衣服去烤干吧,不然看这个进度,明日一早您怕是得披着这被褥离开了”

姜皖刻意把目光只放在陆之行的头发上,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跟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还是个一丝不挂的男人

陆之行侧头看了一眼衣架上还在往下滴水的衣服,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嗯”

姜皖穿好衣服,“陛下,这儿也没有您能穿的,您就先在被子里回避一下吧”

说完姜皖走向架子,拿了衣服打着伞走了出去

好在她的院子有宫女在值夜班,她看着还亮着灯的厢房,走过去敲了敲门

“辛常在,这么晚来找奴婢,有什么吩咐吗?”

姜皖把手里因为湿透而沉甸甸的衣服递给宫女,“劳烦把这几件衣服烤干,明日一早送到房里来”

宫女因为晚上有些迷糊也没仔细注意就接了过来,“遵命”

姜皖也不说其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待她走后,宫女拿着衣服关上房门

“大晚上的辛常在还自己洗衣服吗?”

宫女定睛一看,才发现衣服不是姜皖的,看着做工材质和纹饰,宫女认出了这衣服的原主

“这不是陛下的衣服吗,怎的会在辛常在手里?”

宫女的八卦之心立刻熊熊燃烧,她翻看着,发现从里到外一件不少,她打开门,看向姜皖的房间,心下了然

姜皖回来的时候,就见陆之行已经乖巧地躺进了被子里,只留着肩膀以上在外面露着听到动静看向正在收伞的姜皖

“今日,是朕的问题”

被人下药一事,哪里好意思说出来不过姜皖自然也是能察觉出来,毕竟陆之行虽然渣但也不是个饥色之人,能有这么反常的表现,肯定是被人做了手脚

原来真的会有人给皇帝下药的啊,姜皖心里这般想着,她以前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面看过,没想到能让她给遇上

“没事,不过就是要委屈陛下在这简陋的屋子过一晚了,陛下好生歇息吧”

陆之行可能因为药效还没有完全下去,反应都有些迟钝,顺从地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那睡在何处?”

“睡在小榻上就行”

说完姜皖就从柜子里又抱出来一床被子,她其实是想去聘儿的房间和聘儿挤一张床睡的,可是她毕竟是陆之行名义上的小老婆,不睡一个房间不太妥当

陆之行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姜皖已经吹熄了灯火,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姜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往旁边看去,是还在睡梦中的陆之行因为床并不大,她与陆之行相隔只有一拳之距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还梦游了?”

姜皖心想着着,她想起身但是又怕惊着陆之行,一时间脸色尴尬纠结得犹如便秘,但是就在此刻陆之行醒了

“醒得这么早?”

陆之行骗谁呢,这眼里这么清醒像是刚醒的吗?!姜皖脸上笑嘻嘻,心里羊驼转着圈飞奔

“陛下,记得入睡时是在小榻上啊?”

陆之行眼神下意识得移开,“昨夜在小榻上睡得不安稳,扰得朕也睡不好,所以朕就把拖到床上来了”

姜皖也懒得追根究底,脸上挂着隐怒的笑,“那真是劳烦陛下了”居然用拖的,这么把自己不当人吗?

“咚咚咚,辛常在可醒了?”

是昨夜那个宫女的声音,姜皖看了一眼陆之行,陆之行倒是很坦然,脸上很是平静

姜皖知道让回避是不可能了,“进来吧”

宫女抱着陆之行的衣服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床上倚靠在床头的陆之行

“参见陛下,这是陛下的衣服奴婢已经烤干整理过了”

“嗯”

陆之行没什么反应,那宫女把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便退了出去聘儿已经起床了,准备过来侍候姜皖起床,但是却被那宫女一把拉到了一边

“辛常在现在不方便别人进去打扰,就先等等吧”

聘儿一头雾水,宫女又说道,“陛下在里面了”

聘儿听后很是惊讶,陛下是什么时候来的,是她昨天晚上睡得太死了吗?不过既然陛下和主子共处一室,也确实用不着她进去打扰了二人

姜皖这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和陆之行这不清不楚的,定是要被传出去了姜皖很是挫败,她为什么总会和陆之行扯上关系,这次肯定又成为后宫众人眼红非议的对象

“朕要更衣了”

陆之行在姜皖垂头丧气的时候已经撩开被子坐在了床边姜皖看着陆之行的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陆之行回过头看她,“怎的,辛常在昨夜可是没看够?”

姜皖能听出这话里明显的揶揄,立刻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呵”

陆之行一声轻笑,让姜皖红了耳朵,笑什么笑啊,陆之行这是被药药傻了吗?姜皖心想,这个皇宫不能待了,待久了人都要出问题

陆之行穿好衣服,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再休息会儿,朕走了”

“恭送陛下”

陆之行离开落云轩之后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姜皖毕竟先前与自己是多年的夫妻,如今怎的会如此羞涩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陆之行抛之脑后了

陆之行夜宿落云轩偏院一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宫人们都在传姜皖是重获圣宠这些流言蜚语传到林瑶的耳朵里后,她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自己辛苦安排这些,到头来却为姜皖做了嫁衣裳,让她如何不恨

“真是该死,陛下怎么会到了姜皖的院子里去!”

元珠也没想到陆之行竟会扛着药效离开贵妃宫,居然去了姜皖的住处,那药效如何她是知晓的,姜皖和陆之行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

“姜皖要是因此怀上了陛下的皇嗣,那本宫就彻底没有登顶后位的机会了”

林瑶眼神阴沉狠厉,她握紧双手,指甲扎进手掌也不为所动而且陆之行是何等聪明,自然会知道是被人下了药,如今自己的小动作定是被发觉若是今后陆之行因此而对自己疏远,那无疑是雪上加霜

“那贵妃娘娘,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瑶坐在椅子上,她也在想,但是不能太操之过急,先前的几次下手都出现了变数林瑶思虑良久,最后把目标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果然到最后还是借刀杀人最为保险了”

姜皖被陆之行宠幸一事在后宫传开,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夏雅涵就是忧愁的那一个她的心思一直都是陆之行,她想起姜皖的晋升,又想起宫里的传闻,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爱慕着陆之行,但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直觉不是假象,陆之行的心里当真是有姜皖的

而且当初陆之行为何会微服去了皇室庵堂,如今想来也是为了姜皖去的吧

“主子,您别忧愁了,不要多想”

墨儿在一旁劝慰着,夏雅涵已经在御花园的秋千上晃晃悠悠的荡了有一个时辰了

“万一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呢?”墨儿拍了拍夏雅涵的肩膀,“先前辛常在对您说的那些话,墨儿看着不像是诓骗您的假话,再说您要是介意不如直接去和辛常在聊聊”

“知道,也知道也不过是一厢情愿,这后宫女子哪个不属于陛下,陛下宠幸了姜皖,哪里能在意”

只可惜,夏雅涵只喜欢陆之行一个男子,得不到心仪男子的青眼也足够让她伤心而且自打她入宫以来,陆之行便从未召幸过她,至今她与陆之行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也许真的要在这深宫中孤寂老去了”

就在夏雅涵情绪低落的时候,就听见林瑶略带尖锐的声音

“居常在这是怎么了,在此发表伤心之言,这欲泣的模样,让本宫都好生怜惜”

林瑶带着元珠和身后的几个宫女,走了过来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夏雅涵对林瑶没什么好感,但是碍于地位,也只得赶紧下来给林瑶行礼

林瑶十分反常地走上前,拉着夏雅涵的手扶她起来,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居常在不必如此多礼,快些起来”

夏雅涵被林瑶的这一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林瑶又在打什么主意林瑶自是看出了夏雅涵的狐疑,轻笑一声,“居常在何必如此打量本宫,本宫又不会害,这让本宫有些心寒了”

夏雅涵垂首,“奴婢不敢”

林瑶伸出手拉着夏雅涵往不远处的凉亭走去,“居常在为何在此幽怨,不防说来让本宫听听,也能为宽慰几句”

林瑶突然的示好让夏雅涵感到不知所措,林瑶的手是凉的,夏雅涵感觉像是有蛇在手上盘踞一般

夏雅涵背后已经起了一层冷汗,她此刻感觉像是被蛇蝎一类的东西盯上了一样,她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居常在不回应,本宫也能才想到几分”

第四十七章挑拨离间

林瑶虽是笑着看着夏雅涵,但是那双如同狐媚的眼里,却是一片阴沉,“居常在,是因为辛常在被陛下宠幸一事而忧愁吧”

夏雅涵的心思被人戳穿放到台面上,一时间惊讶得瞪大双眼林瑶却好似没有注意一般,接着说道,“居常在果真单纯,什么心事都放在了脸上,本宫想不知道都难呢”

夏雅涵低下头,在林贵妃的面前承认自己对陛下有想法,那无异于找死

“奴婢不敢”

“这有什么的,居常在也是女儿家,有这等心思最是正常不过,本宫也不是那么狭隘的人,后宫妃嫔都能一颗心为陛下,本宫可是高兴都来不及”

林瑶看着夏雅涵,知道自己果真是猜对了,先前在凉亭偶遇,夏雅涵的目光一直在陆之行的身上,那目光里的情谊爱慕,她如何看不出来

若不是夏雅涵在陆之行面前没什么存在感,平时也安分守己不争不抢,不然她早就已经下手处理掉了

如今她和姜皖走得很近,也能作为她手中刺向姜皖最锋利的一把匕首林瑶心想着,只要夏雅涵还爱慕着陆之行,那她和姜皖之间就永远有一层隔阂在

“奴婢位份低微不敢对陛下有所想法”

夏雅涵肯定不会承认的,她只想着将林瑶搪塞过去,好让林瑶放她离开一旁的墨儿看着心里也很是焦急

“不过居常在,可甘心陛下被人蒙昧?”

“贵妃娘娘此话怎讲?”

“辛常在先前是因谋害了本宫腹中孩子而被虢夺了后位,此等心计的女子非但没有在冷宫里受到应有的惩罚,却被陛下一而再地晋升,如今更是重获陛下宠幸”

林瑶脸上是担忧而严肃的神情,“本宫不曾想过她竟有如此手段,或许不久后她又会被陛下重新封为皇后了”

夏雅涵听出来林瑶话里的意思,不过是在说姜皖颇有心计,城府极深,不是好人罢了林瑶和姜皖的恩怨错综复杂她自然知道,不过她接触到的姜皖定不会是林瑶口中的那样

“若是那样一个人陪伴在陛下左右如何能让人安心,本宫觉得陛下识人眼光略偏颇,居常在哪里比不上辛常在”

林瑶突然把话头引在夏雅涵的身上,“居常在有佳人之貌,又有才情,性子也好,更何况还有显赫家世,比起辛常在,居常在才更为合适在陛下的身边啊”

林瑶的这一番吹捧,在夏雅涵的耳朵里可就有些异样的味道

“贵妃娘娘谬赞了,若说陪伴在陛下身边自然是除了贵妃娘娘外,无人能够胜任”

林瑶双眼带笑,心中却在打量夏雅涵,夏雅涵果真也不是个好说动的,一字一句都在暗中将自己的话驳回

这个夏雅涵原本以为是个单纯好骗的,没想到也是个有能耐的林瑶心想,若是夏雅涵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她不怕在登顶后位的路上多踏一具尸骸

“居常在,本宫好心提点一句与辛常在走得极近,可要当心是不是为人作嫁衣裳”

就在林瑶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姜皖却在此时出现

姜皖本是去找夏雅涵的,听别院的宫人说夏雅涵带着墨儿去了御花园,便想着来这边找她离得远些她听到了林瑶和夏雅涵的声音,怕林瑶是要对夏雅涵下手,急忙走了过来

“原来是贵妃娘娘在此,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辛常在来得倒是巧,本宫正与居常在说些体己话呢”

姜皖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林瑶原本的计划,林瑶还没有动摇到夏雅涵姜皖面上带着恭敬实际上是在考虑当前的情况她走上前隔开了林瑶和夏雅涵,把夏雅涵挡在身后

“奴婢本是来找居常在的,没成想贵妃娘娘也在这里,不知贵妃娘娘还有什么需要说道的吗?”

夏雅涵看着姜皖将自己护在身后,心中有感动在蔓延

“瞧辛常在的模样,本宫又不会吃了居常在,本宫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本宫就先离开了”

“奴婢恭送贵妃娘娘”

待到林瑶等人走后,姜皖看着夏雅涵,脸上满是担忧

“雅涵,林贵妃没对做什么吧,她是不是威胁了?”

夏雅涵摇了摇头,她没有把林瑶挑拨离间的话告诉姜皖,她也不希望姜皖因此误会自己与林瑶同道

“林贵妃只是拉着说了些无用的客套话,并没有对做什么”

“不过与林贵妃相处确实让十分不耐,好在出现的及时,不然怕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摆脱了”

“那就好,林贵妃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离她远些总是好的”

姜皖放下心头的石头,松了一口气,林瑶是不可能闲着没事来找夏雅涵说话的,定是因为夏雅涵和自己走得太近,所以林瑶才将夏雅涵作为目标

林瑶的手段多样,但无不阴毒狠厉,若是夏雅涵因此受到伤害,那将是她一辈子的悔恨

夏雅涵看着姜皖担忧的神情,方才林瑶的话更是让她不相信,她只相信眼见为实,姜皖绝不会是那种人

林瑶回到贵妃宫殿之后,元珠问道,“贵妃娘娘,辛常在突然出现,可是浪费了一次大好的机会”

林瑶却并不气氛,反而气定神闲,“怕什么,她们二人之间的隔阂一直都在,本宫如今这一番言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铺垫,今后定有大用处”

元珠思虑一番就明白了林瑶的用意,“贵妃娘娘果真是聪慧过人,谋略之计不输于人”

“那是自然,如果居常在今日就被本宫彻底说服而倒戈,也算是本宫高看了她”

姜皖和夏雅涵在路上走着,夏雅涵问她,“来找是有什么事吗?”

姜皖这才想起她原本的原因,“知道陛下留宿落云轩的事情在宫里传开,一定也会知道,便来找说此事”

夏雅涵听后眼神有些黯淡,既然姜皖自己都承认,看来是真的了

姜皖注意到夏雅涵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陛下是留宿在房中,可是有陛下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可能?”

夏雅涵疑惑,陆之行与姜皖孤男寡女,又曾是夫妻,怎可能没有发生什么

“陛下昨晚不舒服再加上被大雨给浇昏了,路过的偏院便走了进来,不过是好心照顾一下陛下,才留陛下在房中住了一晚”

陆之行被下药一事是肯定不能往外说的,所以姜皖便把这一点给隐瞒了过去

“陛下不是饥色之人,哪里会冒着大雨也要来宠幸,更何况还是曾亲手废黜的皇后”

夏雅涵听了姜皖的解释,心里一直纠结的疙瘩被解开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来找解释这事,就是怕误会先前是骗的,如今与陛下之间当真没有情谊了”

姜皖一直都记得夏雅涵倾慕陆之行,自己被“宠幸”她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姜皖真好,还特意关照的情绪,却还小肚鸡肠因此幽怨,若是当真被陛下宠幸,也应当理解才是,如今倒成了个妒妇了”

夏雅涵自嘲的笑了笑,姜皖叹息一声,“定是不会与争的,也需要自己努力让陛下注意到,自怨自艾是没用的”

“嗯,知道了,谢谢了姜皖”

“二人情同姐妹,哪里需要这般客气,好了,心里可不能再因此有所芥蒂了”

看着夏雅涵重新舒展笑颜,姜皖欣慰一笑,告辞离开

墨儿上前走到夏雅涵身边,“辛常在看着不像是会说谎的女子,主子大可不必对她疑心,林贵妃的话到底是信不得的”

“知道,能在这宫中有她这样的姐妹,是的幸运,定是会好生珍惜”

太后也听到了后宫中如风般传扬的流言蜚语,她知道姜皖的性子,估计对陆之行无法再亲近,其中肯定是有所误会

“良嬷嬷,说陛下和皖儿要是当真和好如初,该有多好”

“太后娘娘,老奴觉得现在一切都还早,陛下和辛常在之间,不一定就没有可能了”

“希望如此吧”

陆之行作为这次流言蜚语的主人公之一,反而没有出面,意识里并不认为这是个该解释的事情,况且对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大总管和长戈等人就不知道其中内幕了,大总管私底下和长戈聊天的时候,还说陆之行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

陆之行经过那一晚之后,偶尔会想起姜皖熟睡时的容颜,亦或是那日她被水浸湿了的模样

“陛下,那一晚您不是去了贵妃娘娘的宫殿吗,怎的最后却是在辛常在那儿留宿了?”

大总管那日是跟着陆之行一同去的林瑶寝宫,在外面等候的时候却被元珠给支走了在宫中多年的自然明白这是林瑶挽留陆之行的手段,也不多事就离开了

陆之行想起那一晚,眉头不禁蹙起,身上被下药的现象太过明显,而且林瑶那晚也表现得很是异常下药的人定是林瑶无疑,没想到林瑶也变得如此心机,竟将主意打到了的身上

“看来是朕太过放纵她了”陆之行突然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