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逸

第345章

第345章

巫曜宸言出必践,真就带领着众人在族地各处游览,去到了寻常宾客不会注意也无权进入的许多地方

这其中还包括好几处正在重建的地点巫曜宸带们进入工地和建筑的内部,细致讲解了设施规划、成本管理、技术工艺、人员调配等相关信息,虽说是详细得略嫌过分,不过霍修茂几人也当是知识来顺便吸收了

镜映容中途看了几眼热情积极侃侃而谈的巫曜宸,歪了歪头,什么也没说

最后一行人来到了堕日火山山脚下

说是山脚,其实离山体还有一里地的距离光是站在此处,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浪

空气中浓重的炎息如凝实质,镇压每个踏进此间区域的生灵,若非修为强大或有帝熔族血脉,寻常人连灵力运转都觉困难

“在这里看看就好,再近了,怕们承受不住”

巫曜宸说道,这番话的对象自是不包括镜映容,“当然,们也可以试试……怎么了?”

目光落在尹雪泽身上

尹雪泽神情恍惚,被问到后也显出比平时迟钝得多的反应,懵怔地:“嗯?”

舒苹徽瞧了瞧的神色,道:“不会又困了吧?”

“又?”巫曜宸捕捉到这个字眼

尹雪泽皱了下眉,道:“刚才说试什么?”

巫曜宸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

气氛似乎出现了片刻的僵冷,但旋即就若无其事地对镜映容说道:“师姐大概要呆多少时间?”

镜映容在识海里问过极焰珠后,答道:“不超过一个时辰”

“那们就在这里静候师姐”

“嗯”

镜映容身影消失,巫曜宸望了一眼火山山顶的位置,随后收回视线,自然而然地沿着一路上有关重建工程的话题继续说

不过这会儿却是倾诉自己的苦恼居多,诸如遇到的棘手难题之类其人方才听讲了半晌,正值思维活跃想法泉涌之际,当下便一言一语地出起主意交流起看法来

……

堕日火山山顶,镜映容的神识从山脚回拢

极界笔失笑:“倒会想办法”

极焰珠:“鬼点子一套一套的,跟筌丫头一个样”

极煞剑:“别废话,赶紧下去”

“催干嘛,镜子都没催哎呀,是不是镜子这么快满足的要求,嫉妒啊?”

“……”

察觉到火药味儿渐浓,极界笔急忙从中打岔:“焰,下去后可别贪吃”

极焰珠:“知道啦知道啦”

说完,它的本体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那金色液体

“哇——舒服!”

极焰珠沉浮嬉戏,金液随之掀涛蹈浪,如有灵性般追逐着珠体

极煞剑嘀嘀咕咕:“无聊,幼稚,傻乐,……”

极界笔全力憋笑

镜映容似有所感,向帝熔族东乌殿的方向瞥去,

仅是随意地一瞥,紧接着她便回转目光,重新注视金液中的极焰珠,注意力也落回识海中的动静

极焰珠欢喜玩闹,极煞剑碎碎念叨,极界笔溢出轻笑

柔和的暖意,浮现在她唇角

……

东乌殿中,正对巫韶禀报事宜的族老忽地发觉对方面色有异,遂提高音量道:“族长,族长?”

巫韶眼皮跳了跳,猛然回神,表情瞬间恢复如常

“想起别的事,走了下神”

面对族老略带关切的眼神,巫韶镇定自若地解释,“没事,继续说”

“是关于余道友代表太初观提出的分配方案,等以为……”

巫韶听着族老的汇报,之前探出去的一缕神识悄然而归,而眼底依稀残留一丝惊骇

……

等极焰珠玩够了,镜映容便离开山顶

但她并未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出现在了离巫曜宸几人有段距离的地方

那几人正讨论得兴起,一时无人发现她的存在霍修茂跟尹雪泽就一个处理某处重建工程废料的问题产生了意见上的分歧,两人据理力争,谁都不相让;舒苹徽提了一个新思路出来,于是分歧又多了一条

至于巫曜宸,就负责时不时搭个腔,捧个场,控制一下濒临失控的场面,以及抛出新的问题

镜映容默默旁观了半晌,直到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镜师妹呆这儿干嘛?怎么不去跟们一起?”

对方正是刚刚到此的余闲她瞅瞅镜映容又瞅瞅那边的几人,满脸写着疑问

镜映容没有答话,只用手指了指那几人,示意余闲倾听

余闲听了一会儿就回过味来,好笑地“嘿”了一声,却没就此发表什么看法,而是指了下堕日火山山顶,问镜映容道:“上去看过了?”

镜映容:“嗯”

余闲:“也上去看了,后来在周围转了会儿,听帝熔族的人说看见巫师弟领着们朝这边来,正好有事找们商量,就又转回来了”

镜映容:“什么事?”

“就是关于修为的事,有了个主意……”

她话未说完,忽然传来一道呼喊将其打断:

“镜前辈,余师姐!”

却是霍修茂发现了她俩其人循声看来,讨论便随之结束

余闲招手回应,跟镜映容一同朝众人走去

待一行人汇合一处,余闲看向巫曜宸,揶揄道:“俩是不是到早了点儿,看的问题还没解决完啊”

巫曜宸没有半点被揭穿目的的心虚,笑道:“已经差不多了,再说怎能让两位师姐久等”

拿出一枚玉简,堂而皇之地往里面刻录信息

其人虽然看不到信息的具体内容,但琢磨琢磨巫曜宸那句话,再回想之前的一切,又结合余闲的话语,顿时就将内情猜中了八九分

舒苹徽当场就气笑了

“合着把们当免费智囊使呢?”

霍修茂脸色也有些古怪,但念头一转就释然,道:“舒师妹莫气,左右们也学到许多,获益匪浅论道同修,此乃共赢”

尹雪泽出奇得平静,平静到舒苹徽都顾不上继续发火而是问:“怎么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