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只狼来爱[强强]

20无法揣度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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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齐晖第二次来黑都

穆何的酒吧,相较于一个月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墙粉饰一新,镶了巨型的霓虹灯墙面,一溜的黑色,金色的“黑都”两个字在上面异常显眼

走进去之后发现地板全换成了透明的玻璃,地下镶了灯管,把整个地板都照的闪闪发亮

齐晖走进来便遇见了茱莉,茱莉对着穆何叫了声“老板”,看到齐晖便慌忙逃了

上次这个齐先生和一个男人在酒吧门口打架,最后两人都重伤住院了,这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茱莉没想到这齐晖还是个暴力狂,说不定还有的倾向,自己还是躲远点好

陈东斌一直跟在齐晖和穆何的身后,齐晖好奇地转过身去问:

“怎么跟来了?”

“来看”陈东斌说着用手托托眼镜框,齐晖看见对方指甲缝里的粉笔屑

“没事了,可以回去了”

“单车丢了”

“啊?”齐晖不耐烦了

穆何却说道:“齐晖,有点过分了”把一直畏手畏脚的陈东斌往身边一拉,“刚才载过来的时候把单车丢在路旁了,没理由让走路回去,等一下会送回去”

齐晖无可置否地点头身理直觉就厌恶陈东斌,没有理由

穆何转身对陈东斌说:“先过去吧台那边喝点东西,们讲完话就送回去”说着唤了一个侍者过来,将穿着短袖格子衬衫,深蓝色西裤的陈东斌交给那个侍者,领着齐晖进了办公室

侍者看着被穆老板推过来的陈姓男子,有点傻眼了格子衫配蓝色西裤?裤子太短,走路还露出一截白袜;这年纪看着也不小了,还带个黑框眼镜?镜片看起来挺厚,估计度数也深,难怪一双眼睛黯淡无神

老板什么时候交了这种朋友啊

不可思议——把陈东斌领到吧台前,给调了一杯鸡尾酒

看着陈东斌一双眼睛四下张望,有点拘束地坐下,心里想着,这家伙该不会没进过酒吧吧

陈东斌当然没进过酒吧,眼神黯淡也不是因为近视,而是因为自己一路满怀期待的赶来接齐晖出院,结果对方竟然没有半点开心,更多的是不耐烦

难过兼失望,本来对齐晖很有好感

穆何领着齐晖进了办公室,两人并排坐在长长的沙发上,动手给齐晖倒了一杯红酒

穆何看着齐晖,发现瘦了许多,脸上轮廓越发明显,头发比之前长了,刘海都盖上眉毛了——这个齐晖长得真不错,特别是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了脾气火爆,傲慢自大的缺点,说不定自己都要对动心了

“穆何,下次整两瓶老白干,老是喝红酒,都快变娘们儿了”

“这是什么逻辑啊?”穆何笑道,一双灰色的眼睛盯着手里的杯子

“黄拾挺会喝酒,拼不过,改天来这里练酒量”齐晖说着又把腿翘起来,伸手点烟

“是吗——”穆何笑着,把烟灰缸推到齐晖跟前黄拾,又是黄拾,齐晖明明说过不喜欢男人,花了四年时间才平复了心情,自己倒转了性子了

“今天就是来跟谈谈黄拾的事”

“们一个二个都这样,建波也是,方超也是,连穆何都要来劝不要救?”齐晖语气里开始有点不满,把没抽几口的烟给捻灭在烟灰缸里

“齐晖,跟那几个死党可不一样,不会劝,因为从来也不会听别人劝,”穆何看着身旁的齐晖,“主要是想把穆安丽的话转达给”

“阿姨说了什么?”齐晖还是露出好奇,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穆大妈,整天对自己儿子指手画脚的,她能说出什么好建议

“黄拾是光陈组的”

“这知道”

“知道了还想把留在身边?”穆何有点惊讶,但很快平复下来,知道齐晖的脾气,越是艰难的,越要去做,越是不被允许的,越要反抗

说得好听是有追求有勇气,说得难听就是冲动直线条可这样的齐晖并不惹人讨厌

“不就是一个黑帮组织,把们一个个吓得,跟见了自家老子似的”齐晖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老子

“齐晖口气倒是挺大,这个光陈组跟其地方的黑帮比起来,规模确实不大,可行事作风,却是最残忍的,忘了头上的口子了吗?”

齐晖一听到这,不由得伸手摸摸耳朵后面,一个明显的疤痕,幸亏不长,只剃了一点头发,要是当时自己多挨了几下扳手,现在就得理成光头了

穆何看见齐晖心里动摇了,接着说:“黄拾在光陈组里身份不会太小”

“怎么说?”

“穆安丽说第三小组的陈五和第四小组的丁行雨都在找,一个小混混级别的,根本不用派出这种小头头出来”

“说丁行雨?”齐晖一听到丁行雨的名字,就想到那天自己在电影院被这留着长发的男人给揍了几拳,最后头还被开了一个口子,麻痹,下次见到丁行雨一定要把废了

“丁行雨从来不自己出来办事,都是交由手下去办,这跟身体力行的陈五很不一样,可是这次却出来了——”

“靠,穆何要说什么就直说,别跟个女人似的罗里吧嗦”齐晖开始不耐烦,其实是焦躁,害怕穆何说出什么不好的真相出来,于是只能灌了几口酒,借此掩饰自己的心情

“齐晖,没可能没有事先做设想,黄拾,一旦恢复记忆,只会面临两种结果,一种是,不会过来找,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另一种呢?”

穆何盯着齐晖,笑脸转为严肃,“另一种就是,会抹杀掉自己曾经失忆的事实,回来把杀掉——”

齐晖一动不动地看着穆何,过了很久才笑着用手拍拍穆何的肩膀,“别做些莫名其妙的设想,告诉,黄拾就算恢复记忆了,也绝对是傻瓜黄拾,还是的狗”

穆何无奈地苦笑

“穆何,如果有难,帮吗?”齐晖难得语气正经地问

穆何抬头,看着齐晖期盼的眼神,重重地点头,“当然,谁叫是齐晖”

齐晖一把搂住穆何,“好兄弟!!”

黄拾一直躺在床上,的头很痛,自从看了那本笔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记忆开始袭击的思绪

没日没夜的想念齐晖,于是开始做梦,梦里面看见一片荒芜的山坡,少年的齐晖一个人走在高高的枯草里面有一个男孩子就躲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悄悄地尾随着

还看见一片银白色的沙滩,夜风很大,把少年齐晖的头发都吹乱了,齐晖在那呼啸的海浪声中,笑着跟那男孩子聊天,从天南谈到地北

梦见男孩子和少年齐晖坐在咖啡厅里,少年李建波和方超也在,们穿着夏天的校服,把书包拖在地上,跟人打了架,拼命地逃窜

可是,齐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牵着齐晖的手是惨白瘦弱的,就像一个女孩子一样细的手腕,给人一种一拧就断的感觉

太瘦弱了,站在齐晖旁边像一根蔫了的豆芽菜

很脏,鞋子都穿烂了,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了

这个男孩很奇怪,一头凌乱的头发,刘海长的遮住眼睛,只能看见挺直的鼻梁和脸上白的发青的皮肤

嘴里一直叫着:“齐晖,齐晖——”

接着画面一转,出现了一间孤零零的仓库,里面锁了一个人,黄拾努力想要看清梦里的那个人,那是那个小男孩,被锁在仓库里,孤独绝望地喊着齐晖的名字

血淋淋的十指挠着紧锁的仓库门,脸上被鲜血染成红色,只瞪着一双绝望的大眼睛

“齐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男孩开始哭,泪水一滴滴掉落在被血染红的泥地上,好难过

好痛苦,一个说要永远陪着自己的人,在某一天突然不说什么就离开,离开也就算了,还要不由分说地给自己留下这么多创口,每一个都流着血,怎么修补也来不及了,补了这个地方,那个地方还是痛……

齐晖,好无情……

齐晖,恨……

成乐坐在椅子里打盹,旁边的床上,躺着噩梦连连的江哥

成乐看着江哥在床上不停地翻身,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梦该不会是梦见和乔老大去和青木帮血拼的时候吧,那时候江哥只有十来岁,第一次亲眼看见那么多人惨死的局面——

成乐和成欢的爸爸也是在那一天死掉的,头都被砍飞了,怎么也找不回来

那时候自己和成欢只有十岁出头,在爸爸的葬礼上却没哭,们盯着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江夏元一直看,全身都缠着绷带,静静地站在乔老大的身后

黄拾在床上痛苦地哼了几声,成乐被惊醒,看着眉头紧皱的黄拾,轻轻叫了一声:“江哥?”

黄拾没有应答,依旧闭着眼睛,成乐却惊恐地发现,们的江哥眼角正冒出一种晶莹剔透的东西——那是眼泪

成乐没有看过江哥流泪

应该说,在光陈组里根本不会有人流泪,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眼泪根本就不值钱可是眼前这个情况?

成乐揉揉眼,正要凑上前去看清,黄拾突然睁开眼睛,支起身子来,双眼通红,面颊果然有清晰的泪痕

“江哥?”成乐叫道

黄拾没有答应

“黄拾?”成乐又试探的问

们的江哥眼神突然暗了下去,原本柔和的双眼变得很凌厉,看着成乐,把成乐一颗心看的七上八下,说:“成乐,去把金禾给叫过来”

“江,江哥?”

“嗯?要说第二遍吗?”们的江哥又看了一眼,把成乐的心看得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成乐心里狂嚎:妈呀——这不是黄拾,是江夏元——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