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较量
若舒等秦道川与贺诗卿离开后,才坐着软轿来到萱微堂,完成今日的例行功课
老夫人乖孙归来,人逢喜事,精神异常的好,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
说要不是国公爷故去后,自己从不宴客也不再赴宴,真想摆上几桌庆贺一下
若舒面上陪笑,心中撇嘴,什么天大的事,说得好像秦道川明年再不用去北地巡防一样
只是若舒今日也有喜事
杜玖柒一口气寻了二十个与一般大小的孩子,均自愿签了死契,带回青州操练
今日带了四个来与她看
皆有模有样,卢四爷、卢二爷等见了都说好
故而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若舒还是心平气和的陪着老夫人胡扯
老夫人望着若舒,眼神闪烁,似想起什么似的,跟刘妈说道:“今日天热,院子里的人做了梅子酥酪,冰冰凉凉的,快拿来给舒儿尝尝”
若舒陪着她聊了这许久,带的茶也喝光了,乍一听,真还有些动心
兰姨却出列行礼,向老夫人回禀说:“回老夫人,少东家身子不爽利,吃不得凉”
老夫人说道:“若这样,那是不能吃,女孩儿家家的,这几日最是要紧,千万不能着凉”
客套几句后,若舒终于得以告退
又过了几日,若舒照常顶着一头的星光去萱微堂请安
自从秦道川回来后,每日晨昏定省贺诗卿必定跟来,老夫人总留们吃饭,若舒只得等们走了,才去萱微堂
这日,老夫人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说起若舒年岁之事,并说自己当年这般大时,早已嫁与国公爷,怀了第一个孩子,现在,也是时候安排川儿与若舒圆房了
若舒被炸了个浑身焦黑,忙说自己与秦道川并无夫妻缘分,总归会桥归桥,路归路的老夫人若是急着抱孙,应该去找西院那位
老夫人听了,说道:“唉,有时候啊,真不知如何说,随到里间来,有几句私房话要说与听”
若舒自然是不肯,接话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更何况这里没有外人”
老夫人继续说道:“傻孩子,有些话敢说,可她们敢听吗?”
说完眼神扫向站在若舒身后的几位
若舒只求能尽快离开,不想与她起冲突,便不情愿的起身,随老夫人进了里屋
进得里屋,见雅室内一把椅子,一张小几,一个蒲团,想来是老夫人静修的地方
老夫人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若舒自然不可能跪在蒲团上,便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关上门后,移了几步,立在了小几前
老夫人说道:“不知道陈南蕊是如何教养的,让如此的不知进退,不安于屋”
这话实在是刺耳,若舒也不客气,说道:“外祖母自幼教导,凡事皆应问心无愧,做人要有良心,求财也须有道”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说道:“她自己离经叛道,被夫家母族厌弃,自轻自贱,抛头露面与商贾为伍,故而也有样学样,每日混迹于市井之中,莫非也想像外祖母那般,背夫弃子,豢养面首不成?”
若舒一听,肺都气炸了,厉声说道:“住口,敢污蔑外诅母,要让好看堂堂国公府的老夫人,满嘴污言秽语,如此虚伪贪婪之徒,也配提外祖母的名讳!”
老夫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若舒,说道:“为何不敢,陈南蕊知府中艰难,用钱财来要挟,非要用俊雅无双的孙儿来配这粗痞不堪的丫头,可怜的川儿,自幼品貌非凡,聪明过人,有哪点配得上?“
老夫人猛的将若舒撞到了小几上说道:”说,为何不敢!”
老夫人身量较高,若舒被她一撞,只能用手撑住小几,全然不知自己双手都沾满了粉末
刚想反击,老夫人却突然用一双手捧住她的脸,令她动弹不得眼神冷厉,说道:“身为女子要以夫为纲,身为晚辈要克恭克顺外祖母是肖家放了她一马才能侥幸全身而退秦府不是肖家,既入了门,除了将来入秦府的祖坟,哪都别想去”
若舒刚想挣脱,老夫人却突然放开了她,重新坐回了椅子,甚是疲累不堪,无力的摆摆手说道:“良言逆耳,自己去体会吧!”
若舒落荒而逃,兰姨等人马上跟了出去,若舒第一次没让人扶,躺上软桥,紧闭双眼,一直到回了东院,都没从刚才的混乱中醒过神来
感觉自己脸上手上满是粉尘,想必是静室中的香灰,兰姨见了,连忙让夏簇与她更衣,若舒闭着眼睛躺在浴桶里,任兰芷给她洗着头发
若舒想不通老夫人为何突然对她发难,莫非老夫人又遇到钱财上的难事了,可是无论是佳飨会馆还是镖行,带给秦道川的收益都不少,这秦府到底是有个多大的窟窿要补,以至于平时肃穆端庄的老夫人如此撒泼放刁?
自己最近也算是作小服低了,没道理呀?
左思右想,全无头绪
决定明日出府后,要卢二爷约了秦道川,定要将和离之事论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