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画册
第二日，若舒待人皆散去后，要拿画来看，秦道川拉着她入了另一侧厢房，里面一排排的书架，摆得满满当当
秦道川说道：“母亲的藏书，后来外祖父也赠了些，都在这里”
若舒粗粗扫了一眼，说道：“想必有不少孤本，将军身家挺丰厚嘛”
秦道川倒是难得的大方承认道：“自然，愿与夫人分享”
若舒跟着往里走，尽头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摆着画具，秦道川开了一扇窗，凉风吹来，若舒坐在书桌前，感叹道：“挺幽静的，拿画来看吧”
秦道川却犹豫了一会，才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小的画册，若舒皱了皱眉，问道：“小品么？还以为是卷轴呢？”
接过去，打开翻了两页，拿着书就朝秦道川扔了过去，骂道：“秦道川，这个衣冠禽兽”秦道川赶紧接住，十分爱惜地将画册平整好，望着她说道：“昨日就说了，想时，便会回想与的每一次，画的时候，总问自己，为何留不住，明明这样出现在面前时，是十分欢喜的，也自问从没让失望过，想不明白，是哪里让不满意，让毫不留恋地离开”
若舒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想将画册抢回来，秦道川稍稍举高些，她便再也够不着气极的若舒说道：“秦道川，最好快些烧了它”
秦道川低头看着她，说道：“若愿意跟一同看，看完之后，便烧了它”
若舒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无耻”
秦道川接着说道：“若告诉为何要诈死，也可以还给”
若舒气焰顿时熄了，转身坐回了书桌后，说道：“随”
秦道川站在原地，望着她一脸倔强的模样，皱着眉问道：“为何要诈死？”
若舒不耐烦地回道：“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奇怪的”
秦道川摇着头，十分不解地问道：“第一次，可理解这一次，是为什么？”
若舒回道：“不是所有事都会答案的，当时那么想了，便做了，就这么简单”
秦道川问道：“想什么？”
若舒吐了口气，沉默了一会，“不在了，这府里再没有待下去的理由，可以了吧”
秦道川沉默得更久，“忘了还有儿女在，小的还有未年吗？”
若舒说道：“们也没受什么影响啊？”
秦道川揉了揉眼眶，“是因为忠湛吗？”犹豫良久，还是说出了口
若舒沉默以对
秦道川无奈地问道：“至于吗？”
若舒依旧沉默
秦道川说道：“归来后，对视若无物，也总避着，发生了何事？”
若舒道：“如所见，眼中无，眼中无”
秦道川摇了摇头，想将这个无解的难题推出脑海，“问，去青州时，在不在？”
若舒老实答道：“在”
秦道川望着她，见她冷静异常，有些心伤，艰难地问道：“为何不见？”
若舒说道：“已经埋在了津城，如何出来见”
秦道川咬了咬牙，又问道：“忠源和娴珂去的时候，在不在？”
若舒回道：“不在”
“几个儿女都不知晓么？”秦道川不敢去提忠澜的名字
若舒看着越发难看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秦道川似松了口气般，问道：“这些年，是如何过的？”
若舒语气轻松地说道：“到处逛了一遍”
秦道川看着她，突然不想计较了，这么多年她一贯如此，又死不肯服软，失而复得中，并没有旁人涉入，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若舒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自来不喜欢解释，如今总算过了关
但那本画册始终如鲠在喉，故而眼神时不时总落在上面
秦道川起初将画册卷在手中，后来随手放在了书架上
若舒失声道：“秦道川，不怕旁人误拿么？”
秦道川说道：“不在，旁人进来的机会不多”说完，走上前，拉起若舒，牵着她走了出去，若舒不死心地回头看去，秦道川放得较高，若自己要拿的话，得找个凳子才够得着
太子此次攻城，鏖战了三个昼夜，终于偃旗息鼓，秦道川在吃饭时说道：“只损毁了些城墙，并未攻入，听动静，宁王应是有了援军，太子被两面夹击，若无后备的援手，恐难以成事”
若舒不关心，自然没有接话
其人也只默默听着，因为听了秦道川之前的话，宁王的反叛也并未全无道理，国公府的祖训摆在那里：只护国，不参政
若舒终于说道：“希望忠源不要太死脑筋，尽早脱身”
忠湛嘴角不由自主地撇了下，心想，终于记起还有个儿子身处险境了
若舒话一出口，便有些懊恼，前次交代时，没有要们有机会便将忠源带离太子的队伍，杜若远也不知脱困了没有，若在，不用自己交代也会如此做的
秦道川也不知到底是如何打算，也不知与宁王到底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她也明白，就算知道，有些事也会跟她说，想到这，自己有些事瞒着，也不算太过分
秦西们在停战后，还是有新宅看了看，回来说道：“新宅太靠近城墙，屋宅都烧得差不多，后山也烧毁了大半”
秦道川看向若舒，说道：“夫人原本就对新宅不太满意，如今正好可以按夫人的意思重新修葺”
若舒却走到跟前，凑过去轻声说道：“把画册交出来，便给画样式图”
秦道川只轻笑了一声，并未接话
若舒旁若无人的与低声耳语，全然不顾其，秦道川却不能如此，站起身，避开她，走到一边看起了墙上的图
若舒吃了一个软钉子，抿了抿嘴，坐在了秦道川让出来的椅子上哪知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唉哟”了一声，转身用手摸索着，嘴里说道：“秦道川，也太简省了吧，这椅子都坏了，还不换”
秦道川头都没回，“秦府家训，身正影不斜站如松，坐如钟，不倚不靠”
若舒摸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恨恨地说道：“若不是为生了这么多儿女，哪里会腰酸背痛”
秦道川仔细地看着墙上的画，“有道理”好象是顺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