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此人间(中)
此人间(下)
陆含谦就像个没什么见识的毛小子一样,两人都睡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还喜欢整天缠着林言玩恋爱的游戏
仿佛没搞过对象的高中生,怎么玩都玩不腻似得,动不动就是“想和约会”,“林言喜不喜欢”,“有多喜欢”,“快点大声讲给听”……
林言怀疑有缺爱症
“这不是正约着吗?”
林言道,示意陆含谦:“和在一起不就算约会了”
陆含谦伸手,对林言敞开怀抱,林言靠近一些,让抱了一下,才听陆含谦道:
“要亲,要抱,牵着手才算”
林言被陆含谦热乎乎地搂着,亨伯特在脚边蹲着吐舌头哈气
陆含谦是遛狗,林言感觉自己是遛一个大狗加大狗的小小狗
遛狗是件挺累人的活儿,尤其是遛这种号称狗中拆迁队长的哈士奇
亨伯特算起来快两岁了,成年已久,却一直单身
近来可能是发/情/期快到了,一直对路上的小母狗垂涎欲滴,陆含谦拉着它好几次都差点让它给脱缰跑了
“怎么不给带去做个绝育?”
林言看着陆含谦吃力地拽着这渴望爱情的蠢狗,费解问
“想给它物色个小女朋友,留个崽再绝”
陆含谦道:“毕竟挑它的时候看过了,儿子这品相是最正的,血统也纯,不留个崽可惜了”
“那它对象呢?”
林言问
陆含谦老父亲式叹气:“暂时还没发现有能配得上儿子的媳妇儿”
林言:“……”
公园的路边有供人休息的长椅,林言走了会儿有些累了,就坐到一旁休息
陆含谦单臂拥着,另一只手拽着亨伯特,目光逡巡一周,凑过来在林言耳边跟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似得悄悄说:
“林言,看这附近,男朋友的身材是最好的”
林言:“……”
林言跟着陆含谦以眼神扫了一圈,然后压低声,在陆含谦耳边回到:
“但也是发型抓得最烂的”
“……??”
陆含谦立刻去摸自己脑袋,发胶还在,发型依然坚挺,也没有英年早秃,怎么就烂了?
林言在后脑勺处动了动,那里有被陆含谦睡午觉睡出来的一撮呆毛,直愣愣地立着,看着特别傻
林言都快要看了一路了
陆含谦眯着眼,享受地感受着林言帮理头发时微微冰凉的手指带来的那种触觉,十分沉浸其中
美得不行
“呜……”
陆含谦正沉醉的时候,亨伯特突然拉着它的牵引绳挣扎起来,要朝对面长椅的一只小泰迪处靠
陆含谦拽了它一下,又呵斥了声:“不准杂交!”
然而不止是杂交的问题,陆含谦再定睛一看,发现对面那小泰迪人家也是公的
亨伯特委屈得不行,一直呜呜咽咽地打着转往对面看
泰迪犬号称“草天日地”,虽然身体迷,但特别喜欢某种不可言说的运动
亨伯特趴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看向对面的心上犬,目光惆怅而悲伤
小泰迪的主人坐下后,泰迪就一直往她身上扑主人玩手机不理它,它就扒着主人的腿自己和自己玩
亨伯特在注视了大概十来分钟后,仿佛猛然醍醐灌顶,触类旁通地从那小泰迪的行为受到了某种启发
林言左腿搭在右腿上,正侧头听陆含谦说话
亨伯特突然特别亲热地凑过来抱住林言左腿,呼呼地吐着舌头朝看
林言没太在意,只觉得奇怪因为亨伯特在家一般不怎么亲,大概是还有心理阴影,要吃的时候更喜欢陆含谦和李楠
亨伯特就抱着的腿蹭来蹭去,林言只当它在撒娇
“那个小助理……”
陆含谦话说到一半,突然微微顿住,皱起眉看着亨伯特
亨伯特未感危机意识,仍快乐地朝陆含谦吐舌头
“在干什么?”
陆含谦缓缓问它
站起来走到亨伯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它,一把揪住亨伯特的狗毛,把它从林言腿上拽下来:
“操,老子的对象也敢惦记,明天就阉了!”
亨伯特从陆含谦的表情中看出了某种不妙,尾巴耷拉下来,怯怯地望着陆含谦
“别人能蹭也能蹭吗!”
陆含谦大怒:“要是知道这么没出息,特么和养只泰迪有什么区别!”
“……”
亨伯特真不知道自己的待遇和泰迪在它主人那里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它就是发\\情\\期,加上受了点泰迪影响,就跑去蹭林言的小腿没想到差点当场被陆含谦给剁了
陆含谦气的半死,虽然很多狗在发情期可能都会有蹭主人腿的行为,但就是忍不住不高兴
那是能蹭的吗!
那是老子的对象的腿!
放尊重一点
陆总护食程度:+++++
因为无意中犯下大错,亨伯特受到惩罚,之后的大半年都没碰到一点儿肉罐头沫子
还第二天就被李楠带去做了绝育
“放轻松一点”
林言道:“不用这么生气养宠物都有一点这样”
狗是蹭腿,猫还喜欢踩奶
林言以前养过六只猫,那在家里就是反了天了,仗着林言对它们的宠爱横行过市
“那不行”
陆含谦正儿八经道:“是的宝贝,捧在手心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喜欢得紧呢,怎么能简单就算了”
林言淡淡笑了下,没吭声,扭头去看夕阳
西斜的太阳烧着了一大片云,天空红红的,映得公园里的湖水也染上色彩
“那能喜欢多久呢?”
林言看着远处的梧桐树,轻声问:“人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总有不喜欢的一天”
陆含谦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言对说这句话的意义
一直觉得林言肯定特别希望自己能有不喜欢的一天,离开,让跟自己桥归桥,路归路
可是怎么听着……好像林言现在这话的意思,“不喜欢”了是个贬义词?
陆含谦有点模糊地窃喜,但仍装傻地问:“那希不希望永远喜欢?”
“……”
林言不吭声
陆含谦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在的字典里只要林言没拒绝的事就全当默认处理
重重深吸了一口气,问林言:
“知道有多喜欢吗?”
林言回过头来看着
陆含谦一笑,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了,然后捧起林言的手
林言困惑地看着,陆含谦却很得意地笑
不说话,只是深深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地,将白色烟雾极轻地吐在林言拢起的手心里
林言两手张开,那白色的烟雾瞬时变成了一个摇摇晃晃的爱心形状,飘荡着向上浮去
“好看吧?”
陆含谦懒洋洋笑:“顾兆教的”
用烟雾吐出一个爱心形状,是林言来巴黎之前陆含谦就学会的
像个上进的好学生,努力地学习着怎么爱人,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竭尽心力地为与林言的重逢做着准备
如果再给一次机会……
如果再给一次和相遇的机会,一定不会用错误的方法靠近
林言怔怔看着这变魔术似得把戏,陆含谦看着呆愣的样子不知道多得意,“吧唧”就在林言脸上趁机亲了一下:
“喜欢吗?再给吐一个”
简直就像个想讨老师欢喜的调皮小孩,想尽法子地逗林言高兴
“每和别人逛一次公园,都要吐一个泡泡吗?”
林言看着陆含谦深吸一口烟,酝酿着做准备的样子,琢磨不出什么意味地问:“那坐的车吐不吐泡泡?每人一个很辛苦吧,累着了”
“……”
陆含谦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半嘴烟雾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嗽
总算知道了!
这几天受的那半楼子冤枉气总算是知道源头在哪儿了!
“没有!”
陆含谦呛得咳个不停,断断续续道:“特么,不是……不是让别人坐车了!”
“那个新闻是狗仔p的!!”
在林言冷漠的目光下,陆含谦喊冤道:“艺人是公司的艺人不错!但是没坐过车!顾兆都没坐过的副驾驶!老子的副驾驶只给坐的!”
“……况且不喜欢小甜心那一款”
陆含谦小声bb道:“只好咱们言言高岭之花这一口儿”
“那还有邮件里的这些呢?”
林言掏出手机,别人发的那些邮件竟然还存着,并且一下就翻出来了:“邮件里这些也都是p的?”
“……”
陆含谦:为什么总有刁民想害朕打光棍?
“真的是清白的!”
陆含谦无比冤枉道:“的心里只有林言!为了扔了澜城的权利地位不要,跑到巴黎一切从头开始,还不够证明的决心么?”
“但最近一直回来很晚”
林言道
“……那是因为想和求婚”
陆含谦心一横道:“想给筹备聘礼来着……”
“……”
林言一默:“什么?”
“聘礼!”
陆含谦大声道:“林言!不想当对象了!想当的合法配偶!”
林言顿住了,半晌才仿佛消化出这句话中的含义,安静半晌,竟然开口第一句话问:
“……那是什么想给的聘礼,是什么?”
陆含谦耳根子“唰”地红了
“……从今往后,可以像在澜城一样,也在巴黎横着走了”
良久后,陆含谦小声道:“知道想要什么,所以想办法把它给”
“想要人生而平等,善恶有报那就给创造出来这样一个世界想为搭建一个王国,让成为住在里面的小王子在脚下的每一寸热土,都是喜欢的样子”
林言手指抓着长椅边沿,仿佛不动声色
看着前方湖水里的一只黑天鹅,低声问:“那呢?”
“一直替实现愿望的话,有什么想要实现的事情么?”
陆含谦漫不经心笑着,懒洋洋翘起唇角瞧着林言道:“没关系”
“——守护这个世界,守护就好”
林言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叹息一般笑了出来
陆含谦一手搁在身后,一手拽着亨伯特,和林言一起审视着天际的夕阳
望着这巨大的落日,半晌眯起眼,极低声地慢慢说:
“要非说有什么愿望的话……就希望能多牵牵的手就好了”
林言扭头,看着陆含谦的侧脸在夕阳的暖色调渲染下,陆含谦的五官显得十分英俊周正
林言的喉咙微微滚动,良久后,轻轻搭在陆含谦的右手上,低声道:
“回去吧”
陆含谦一笑,回过头来:“嗯,回去吧”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刚才吃的那日料不错,哎,明天还去吃吧”
林言应声:“嗯”
于是们就开车回去
然后各自处理工作,快睡觉前一起靠在床头看会儿书或者玩会手机,关上灯玩一会儿等睡一觉起来,就又是第二天了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只不过有时候林言主动牵起陆含谦的手时,陆含谦也会想,好像捉住了这平凡日子里的爱情
“现在每次一要许什么愿,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都是”
陆含谦在某一天入睡前,搂着林言在耳边道
“关于?”
林言问:“关于什么”
陆含谦贴在林言耳边,吐得每一口热气都喷在的耳廓上
一边手指在林言软软的小腹上画圈圈,一边极轻声说:“愿……”
——愿温柔勇敢,无畏善良
——愿走过沼泽和荆棘,初心不改,热忱不凉
——愿梦想成真,一生顺遂有最柔软的心脏和最有力的拳头,永远爱这个世界,并且捍卫它
如尾生抱柱,至死方休
——此人间END——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一世林言和陆总的故事到这里就全部结束啦
不知道大家看懂没有,林言和陆总是必须在一起的,们俩谁也离不开谁
如果不是这样,林言没有陆含谦的守护会死于深渊,陆含谦没有林言的救赎会不知生命何以为继
没有比对方更适合们彼此的人了
不希望大家成为像林言一样的人,毕竟陆总这种守护王子的恶龙只存在于小说中
不必每一个人都去拯救世界,那样也没有人帮妈妈洗碗了呀
再次向大家推荐《东风破》这本书,里面男主局的故事更像大多数林言这类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