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自由不是无拘无束
维克斯沉默的站着，想看看巴尔会提什么样的问题
“和授勋猎人里昂认识吗？”巴尔问道
“这人怎么了？”
“要提醒，问问题的是”
不是说这是友善的聊天吗？
“认识”维克斯说
“想从身上得到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巴尔脸上从刚刚挂到现在的笑意缓缓收敛，“律法院上下为焦头烂额，而的活动中心都是围绕，说不知道？在公会的十几年，没学习如何思考和说话吗？”
维克斯微微垂下头，夜晚的影子覆盖住的脸
“只是个试验品啊，律法骑士大人”
“试验品？公会对寄予了厚望”
维克斯笑了一声，厚望？们之中一定有一个人误解了什么
“不明白吗？”巴尔敲了敲身下的岩石，“现在能像人一样的说话，是因为公会给予了这一切”
“哦，真是感激不尽”维克斯道
“对很多事情有误会”巴尔道
“是吗？”
“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可能会不清楚接受教育的程度和思考的能力，或许对的要求过高，但是感觉到了与公会对抗的情绪，最好收敛一下”
巴尔站起身，魁梧的在维克斯面前如同巨人一样
“想，会逃跑，会相信里昂，是因为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不明白其实能和公会正面积极的沟通为了方便们的谈话继续下去，先告诉一点事吧”
维克斯嘴角挂着微不可查的冷笑：“确实不懂如何‘正面’、‘积极’的和公会沟通，请指教”
“首先，有着和魔物一样的诞生方式，这在公会当年引起了震荡，因为的诞生，人类失去了讨伐晶冠龙这一史上最大规模行动的最大收获——晶冠龙蛋”
“原本为了争夺晶冠龙骑士的名额，无数个古老家族加入角逐，造成公会严重的内耗”
听到这里，维克斯突然想起了那个栗发的女骑士，她的家族应该就是当时走到最后的
里昂之前状若疯魔，如今也不知道在背地里干什么，而的妹妹又在做什么
眼前的巴尔继续道：“那时未出生，这些都不是能控制的，但既然以这种方式降生，应该承担起责任才对”
这种责任要让承担？维克斯两辈子了都没从这种角度想过问题
“那至少让正常的成长啊，这样才能为人类作出贡献不是？”
“这就是的无知之处了”巴尔道：“首先，监管是合规合理的，当然，也有人认为应该获得一定的权利，比如们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律法骑士伸出手指着维克斯，厚实的炎狱合金打造的金色手套，看上去公正又充满威严
“不知道在的背后，有多少人为了的权益而在奔走否则，让获得自由的提案根本就不会出现，只是它执行的太过仓促了，这里面是里昂在捣鬼”
哦，是先前那种带着颈环的监视提案
“如果具有正常的思考和语言能力，在说了这么多之后就该清楚，里昂的胡闹只是一时，的逃跑是因为从中作梗，们可以不追究”
巴尔笑着看向东边，那里是辉白城的方向，那里有白之丘，有维持着人类秩序的魔物公会
年轻律法骑士道：“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既已获得审判庭承认的自由，公会未来也会继续承认的”
握起拳道：“只不过们内部确实出现了问题，所以会带去们志同道合者最多的一处分部，在那里会和们正常的交流和生活，不受总部的风波影响”
维克斯道：“这就是刚刚说的自由离开？”
“是啊，有任何问题吗？”巴尔有些不解：“以为是放彻底离开？那叫无拘无束，是失去管制的无序状态，可不叫自由”
这话真漂亮，维克斯在心底笑道
“情况说完了，继续里昂的问题”
巴尔拍了拍手，金属手套啪啪的闷响中带着金属链摇晃的窸窣声
“确实可能隐藏着很多东西，也可能有迷惑，所以就把们之间的事全部具体说清楚吧”
说清楚？
里昂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让维克斯去起始镇，躲开公会监视，然后送魔物食材，并叫戴安娜去找维克斯，最后又要再给加一道控制
说清楚很容易，但其中有些细节难以解释……
看到维克斯没有马上回答，巴尔道：“想不出来？”
律法骑士吹了一下哨，一旁的帝王鵟从树顶飞下，伸出张开后比挖掘机铲子还大的巨爪，一边勾住巴尔背后的金属环，另一边如老鹰捉小鸡一样把维克斯握在掌中
缠在衣下的小毒龙赶快调换位置，防止被它感觉到
帝王鵟迅速飞上天空急速的向上攀升维克斯是第一次体会到，伴随着失重感，眼前的景物只是一花，就感到了高空中呼呼作响的大风
只是被帝王鵟抓住，并不好受，而和并列的巴尔潇洒的抱着手，仿佛站立在空中凌空虚度
前方，无数巨鸟以固定路线盘旋，把们围在中间，这里就像是一个中空球体的内部
偶尔能从鹰群的缝隙之间看到外面，维克斯看到整座龙骨山的上空都有魔物骑士在飞行
之前维克斯悄悄爬上树看过一眼，白天的话，骑士会更多
们多是在寻找异萤虫下落，而维克斯进山后，骑士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
“们看不到们”巴尔道
鹰群环绕在帝王鵟四周，外部确实只能看到一群环绕的巨鹰
“到哪里，们都能通过鹰群判断，所以不能停留太久，否则会暴露出已经找到”
“会不让人发现的把带到分部，让自由生活，在此之前，说说吧，里昂做了什么？”
斟酌一番，维克斯道：“想控制住”
“这显而易见还有呢？”巴尔问
“没做什么多的，就是想让位于的控制之下而已”
“不，身上还有着别的东西，否则不可能随意的对付那些猎人，那是作为魔物的能力？还是里昂做了什么让得到的？”
“教了一些狩猎知识，刚刚是用道具投掷”
“这确实能说得通，但是，认为那不是真话”巴尔道
做了个手势，帝王鵟放开了爪子
维克斯顿时被失重感笼罩，狂风猎猎作响，睁不开眼，猛烈的气流甚至让叫不出声，像是无所凭依，又像是被大地呼唤着，即将落入她的怀抱
几股粗暴的力量把捞起，是帝王鵟的爪子
维克斯大口呼吸着，身体的应激反应使现在浑身颤抖，讲不出话来
“一个警告”巴尔淡淡的说道：“们虽然觉得要赋予水晶诞生者一定的权利，也不代表在们眼里完全无害，希望想清楚”
“……想清楚了”维克斯喘着气，抬起头看着巴尔
在无所凭依的飘荡中，的头脑彻底放空
一些最根本的问题，还没思考，答案就自动涌现
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自由，一刻不停的提高力量，但至今都没能将自由抓在手中
甚至还有这伟大的律法骑士和说，自由不是无拘无束，公会会为带来真正的自由
见到帝王鵟这六星魔物后，维克斯没想过让刃虫毒龙攻击巴尔在原本游戏里就是体魄和反应不弱于五星猎人的战士
即便小毒龙的毒侥幸杀伤巴尔，维克斯也会被暴怒的帝王鵟撕碎
但质询一些问题就要用死亡威胁，去到某个分部，就能像说的那么好吗？
总部与分部都是监管，天空和地面都是死亡
不觉得哪边会高贵一些
既然都是死亡，那不如迎向死亡！
刃虫毒龙从少年衣领边游出，裂开硕大的蛇嘴，一口猛毒喷到向巴尔
律法骑士马上反应过来，在帝王鵟的利爪上借了一下力，使身后的扣环脱钩，跳到了空中，无数巨鹰飞来抓住铠甲上的锁链，接住了
“混蛋！干什么？”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唳——！”
喷出的毒一部分泼在帝王鵟的脚爪上，这无法有效杀伤它，只是让它暴怒起来，抓住维克斯的利爪在怒气下收紧，若不是它的骑士下过命令，这一下就能勒得维克斯筋骨寸断
刃虫毒龙抬起头，又一口咬在帝王鵟的脚爪之上，它喉头鼓动，剩余的毒液疯狂的朝内注入
帝王鵟吃痛，一下将维克斯甩了出去剧毒带来的疼痛使它一时无视了巴尔的命令
群鹰赶忙伸出爪子围向维克斯，但身上没有链接稳固的锁扣，它们只抓下些布匹的碎片，纷纷扬扬飘散在空中
被大地吸引，直直的向下坠落
“现在，彻底的无拘无束了”
小毒龙缠着的手臂，拼命的飞速扇动翅膀，无济于事
放开一切，闭上眼
可惜，这重获光明的日子如此短暂，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遇见
在杂乱猛烈的气流中，仿佛有一个呼喊声越来越大
扑的一下，一个横向的力量接住维克斯，杂乱风声的音量顿时被关到最小，几乎只剩下有些熟悉的翅膀拍打声
睁开眼，黛安娜湿润的碧绿眼眸与四目相对
栗色的微卷长发飘动在夜空的背景中，月光勾勒出她脸庞柔和的曲线，她微微的笑着，用柔软而有力的感觉把维克斯紧紧的抱住
无数巨鹰的尖锐鸣叫在四周响起，黛安娜看向前方，拉紧了岩火龙的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