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忙碌
“二昌?不是在后面吗?”白大抬头,眼带疑惑,四处看了看才发现人不见了,“咦,人怎么不见了?”
白老爹长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眼里满是失望
“干着干着活人就不见,二昌是越来越懒了看啊,定是找那些游手好闲不干正事的混子去了!算了,不管了人老了,也管不动了,唉——”
“阿爹,二昌......就是贪玩了点,回去说说!两个孩子的阿爹了,该懂事了”
白大向来孝顺,看不得白老爹失望叹气的样子,连忙开口安慰,嘴笨的想不出什么话来,说着说着就急了起来
“二昌再敢这样,就...就教训一顿!”
白老爹又叹了口气,“行了,快干活吧少了一个人,们动作要快点”
白大点点头,不再多说,用衣袖随意擦了擦汗,低头接着挥动锄头除草挖坑
村东头,一条从山上流下的小溪穿过桃花村,注入桃花溪
此时,岸边的柳枝已经长出了嫩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枝条,有的枝条末端垂落到溪水里,随着溪水的冲刷而颤动
日头渐渐升起,气温慢慢回升,这里成了一个歇息的好地方,几个人正随意地坐在树下闲谈
白二就是其中一个
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只手撑地,一只手不自觉地拔着草茎,心不在焉地听们闲话
一个小眼睛的男人,面色猥琐,凑近其人,放低声音说道:
“哎,认识村里的阿秋没有?跟说啊,上次......嘿嘿......”
说到这里突然停下,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其几人凑近了,早已准备好听八卦,被这一句勾得心痒痒,迫不及待想知道话里的内容
“阿秋知道,村东头陶寡妇家的新媳妇是不是?她怎么了?快说啊!”另一人催促道,推了一把
小眼睛见几人都特别捧场,虚荣心得到满足,接着说了下去
“前几天经过们家,看见她刚洗完衣服,拿着一盆衣服走回去啧啧啧,们是不知道,她衣袖挽着,露出的那胳膊啊,又白又嫩!”
“切,胳膊谁没看过!要看去井边洗衣服那,让看个够!”几人面露失望,很是嫌弃小眼睛的故弄玄虚
“哎,话还没说完呢!她走着走着不小心摔了一跤,身上的衣服都乱了,起身时衣领敞开,里面都露了出来,那里刚好看见嘿嘿嘿,那一对家伙,又白又嫩......”
“嘿嘿嘿,小子好运气,这么好的事怎么没叫给碰到......”几人听得兴奋起来,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羡慕之情
白二却对此毫无兴趣,目光远望,不知不觉想起了去年腊月听到的那件事情......
寒冬腊月,那天白二照常出去找朋友闲话聊天,几人窝在一座草堆后面,说着各自听来的八卦
那次也是这个小眼睛,神秘兮兮地说起附近王家村一户人家的事情
那户人家两个儿子,大儿子有三个孩子,几人吃得多,干得少,父母还总偏心们
小儿子干得多吃得少,家里的钱都给老大娶亲用了,由于没钱,拖到二十岁还没娶亲
终于去年看上了一个姑娘,想要求娶,爹娘却拿不出银子,一逼问才知道,原来把干活挣来的钱都补贴给大儿子了
这下终于忍不下去,找族里长辈闹了一顿,成功了家
这边的规矩都是“父母在,不分家”,如果哪家儿子闹着要分家便会被视为不孝,大家庭生活在一起才是大多数人的习惯,一般人就算有这想法也不敢说出来
小眼睛说完,还有些羡慕地说对方运气好,分了家就逍遥快活了
也不知道那人分家后过得怎么样
小眼睛见旁边就白二一个人没反应,不由拿胳膊肘捅了捅,“白二,想婆娘呢?怎么不说话?”
白二回过神来,想也没想,直接问道:“上次说的王家村那小子分家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王家村......噢,说那小子啊!”小眼睛想了一会,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那小子精明,自己还藏了一半的工钱分家后拿出来立马就请媒婆定了亲,春耕后就成家了!说说,是不是精明,这钱拿出来说是过年帮工东家给的,大哥一家就算不信也没办法啊!哈哈哈哈等娶亲了倒要看看,媳妇有多俊,把迷得分家也要娶回去......”
后面的话白二没再注意,听到分家那人过得更好,心里的那个想法就好像冒出了芽,“分家”两个字在心里留下了印子
太阳西斜,一天的功夫就过去了,白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向白家走去
白老爹和白大也干完了今天的活,一个扛着锄头,一个提起木桶,打算回家
“哇——阿娘,不要打了!呜呜呜——”
白明萱刚进屋,就听到一阵惊人的哭喊声走近一看,原来是陶氏拿着一根细竹竿鞭打儿子,哭喊声就是白明信发出的
陶氏一只手狠狠地抓住白明信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一根细竹条,高高挥起,飞快落下,竹条在空中发出“呼呼”的声音
竹条一落下,白明信就大声哀嚎苦叫,手上几条暗红的鞭痕触目惊心,脸上鼻涕眼泪混作一团,哭得嗓子都开始有点哑
白明萱心疼得皱眉,连忙赶过去拦着,把白明信尽量掩护在身后,“婶婶,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明信嗓子都哭哑了”
“让开,打儿子关什么事?”她用力扯着白明信,眼睛里盛满怒火,试图把白明萱推开
“婶婶,白明信还小,这么打怎么受得了!”白明萱不放手,努力劝说,“待会爷爷奶奶回来了,看到了也会不高兴的”
听到这,陶氏才开始冷静下来,慢慢松开手,放开了白明信,“下次再这样看不打死!个败家子,天天就知道吃!半点不懂干活!”
这时,白老娘正好踏进大门,见此又惊又怒,“怎么回事?!”